谢霖的眼泪掉下来,“我知道……”
    “五年不长。好好改造,早点出来。小宇还小,他需要爸爸。”
    谢霖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你……宇辰还愿意让我当他的爸爸?”
    谢韜站起身,“你是他爸爸,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但能不能做一个好爸爸,看你自己的选择。”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小霖,等你出来那天,我会来接你。”
    他年纪已经大了,只有这么一个亲弟弟,犯的又不是死罪,自然要来接。
    门关上了。
    谢霖趴在桌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要是没在意那些閒言碎语,坚定地朝自己最初选择的路走下去该多好。
    傍晚,纪云舒和江晚一起来接孩子。
    远远就看见圆圆牵著童晨曦的手,两个小女孩正和老师挥手告別。
    圆圆跑过来,“妈妈!今天曦曦闺蜜交了好多朋友!”
    童晨曦走过来,小脸红扑扑的:“妈妈,我们玩跳房子,我还贏了!”
    江晚蹲下来抱住她:“真棒。”
    回家的路上,圆圆嘰嘰喳喳地说著今天发生的事,童晨曦偶尔补充几句。
    两个妈妈对视一眼,都笑了。
    到谢家时,谢黎峰和谢黎泽已经回来了。
    姜悠兰也在,正懒懒地歪在沙发上吃水果。
    怀孕后,她好像更懒了,能躺著就绝不坐著。
    姜悠兰招手,“圆圆快来让大嫂摸摸!”
    圆圆扑过去,小心地摸了摸姜悠兰的肚子:“小宝宝今天乖不乖?”
    “可乖了。就是老踢我。”
    童晨曦站在旁边,有点害羞。
    姜悠兰看见她,眼睛一亮:“这就是曦曦吧?长得真漂亮!”
    昨听了谢黎泽说的这两天发生的事,当真是嘆为观止。
    对这个童晨曦也好奇地很。
    因为凡是能围在圆圆身边的,都不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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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领著女儿叫人:“这是圆圆的大嫂。”
    “大嫂好。”童晨曦小声说。
    姜悠兰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好好好。来,见面礼。”
    没看出什么独特,但是长得是真漂亮。
    圆圆是更可爱的长相,小脸肉嘟嘟,但童晨曦小小年纪,五官已经非常卓越了,原地童星出道完全没问题。
    晚饭时,谢黎泽说起谢霖的判决。
    “五年,不算重。但他在里面表现好的话,可能减刑。”
    纪云舒嘆了口气,“五年……”
    五年,多宝贵啊。
    圆圆突然问:“小宇哥哥的爸爸是做错事了吗?”
    谢黎峰迴答:“是的。他做了错事,所以要接受惩罚。”
    “就像我不听话,妈妈会让我罚站一样?”
    “差不多,但更严重。”
    圆圆点点头,认真地说:“那我要告诉宇辰哥哥,不要难过。他爸爸认错了,会改好的。”
    童晨曦很快地看了江晚一眼,她觉得妈妈好像也是这样。
    但她从来都不怪妈妈。
    江晚握住女儿的手,眼睛有点湿。
    饭后,圆圆神秘兮兮地把童晨曦拉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曦曦闺蜜,给你。”
    童晨曦打开布包,里面躺著那朵她之前没用掉的宝贝。
    其实是朵乾花,但被圆圆用金粉涂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圆圆压低声音:“今晚给你妈妈用。放在她枕头下面,她会睡得很好很好。”
    童晨曦用力点头。
    晚上九点,江晚带著女儿告辞。
    圆圆依依不捨地送到门口。
    “曦曦闺蜜明天还来吗?”
    江晚笑著说:“来。明天周末,阿姨带曦曦来玩。”
    “耶!”
    回家的车上,童晨曦一直攥著那个小布包。
    到了家,江晚给她洗澡,吹头髮,换上睡衣。
    童晨曦躺在被窝里,突然说:“妈妈。你今天开心吗?”
    江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开心。看到曦曦开心,妈妈就开心。”
    “那……妈妈以后会一直开心吗?”
    江晚在床边坐下,摸著女儿的头髮:“妈妈会努力的。”
    童晨曦从枕头下面摸出小布包,塞进江晚手里。
    “这个给你。圆圆说这是个大宝贝,放在枕头下面,会睡得很好。”
    江晚打开看著亮晶晶的小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谢谢宝贝,妈妈一定好好收著。”
    关了灯,江晚回到自己房间。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在了枕头下面。
    躺下时,她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说不清是什么花,但很好闻。
    那香味縈绕在鼻尖,让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慢慢放鬆下来。
    闭上眼睛,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想起那些痛苦的画面,反而想起了今天童晨曦在幼儿园门口回头对她笑的样子。
    花香似有形的衬托著,就像丈夫生前的怀抱一般包围著她,温暖沁人心脾。
    心中的难过悲伤通通消失了,所有的回忆都不再捎带著与现实的对比,变得美好,更像是一种力量。
    终日习惯性下垂的嘴角,也微微放鬆地轻扬著。
    这確实是个世间难寻的宝贝,绝对称得上是灵丹妙药。
    想著想著,她就睡著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江晚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阳光洒满房间,她坐起身,觉得神清气爽。
    她已经不记得上次睡得这么沉是什么时候了。
    枕头下的小花还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江晚拿起它,放在手心看了很久。
    真的开始好起来了。
    一切都在好转。
    周一早上,童晨曦被江亲自晚送到了幼儿园。
    圆圆一大早就等在幼儿园门口,看见童晨曦下车,立刻跑过去拉住她的手。
    “曦曦闺蜜!我今天带了你最喜欢的草莓软!”
    童晨曦就拿给她两瓶牛奶。
    只看来的小朋友全都看著江晚,这个阿姨也太漂亮了吧!
    好像不低著头的童晨曦也好漂亮!
    两个小女孩手牵手走进教室,自然得像她们已经认识了一辈子。
    上午的活动是种小盆栽。
    老师发给每个小朋友一个小花盆、一些土和几颗种子。
    “我们要种向日葵。等它长大了,会开出大大的花,跟著太阳转。”
    圆圆分到的是个黄色花盆,童晨曦的是蓝色的。
    两个人蹲在角落的小桌子边,认真地填土、埋种子、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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