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住他们,你走!”希仔对柳承泽道。
    柳承泽的心绪复杂。
    对於这个姑娘,他其实是敬而远之的,纵使是再过迟钝,也意识到了这姑娘对他有些意思。
    不过,他已经有意属的人了。
    以前他不懂情爱,直到上了战场才忽然发觉自己心中一直掛念的人是谁。
    是那个在他瘫痪时一直陪伴他的人。
    若不是她,他可能活不到现在。
    对於希仔,他更多的是长兄之情。
    “阿泽,快走啊!”希仔又朝他喊道。
    柳承泽挥舞著刀,挡住了一名敌军的袭击:“那你怎么办?”
    希仔又笑了,她道:“你放心,我定能撑到你取下敌將首级。”
    “那时候我再找机会脱身。”
    “好。”
    柳承泽不再犹豫,提刀便欲突围。
    可临月副將与一眾敌军怎会容他离去,当即捨弃希仔,疯一般朝他扑去。
    “拦住他,拦住他!”副將拼命的喊著。
    柳承泽一人难敌眾手,身边数把长刀朝他袭来,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听到“扑哧”一声。
    柳承泽双目通红的转身。
    他看见希仔跪倒在地,她的身上插著十几柄刀。
    那些原本朝著他来的刀。
    “不——!!”柳承泽嘶吼著。
    他很久没喝水了,嗓子干哑,声音撕裂,直到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希仔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剧痛让她说不出话来,只能朝柳承泽无奈的笑了笑。
    ......
    抱歉啊,阿泽,没办法护你了。
    这次,一滴晶莹的泪从她的眼中滚落,混合著血水,流入了她微张的唇中。
    她的视线渐渐模糊,看著柳承泽疯了一般斩杀围杀她的敌兵,又一刀削去了副將的头颅。
    希仔心想,她其实並不想当什么女將军。
    那是她爹爹的愿望。
    其实她……
    算了,好睏啊,不想了……
    “別闭眼!不准闭眼!”
    柳承泽慌了神,疯了一般从怀中掏出栗宝给他的寒青草疗伤药粉——他平时捨不得用,而此刻一瓶接一瓶,尽数倾倒在她血流不止的伤口上。
    血逐渐不再涌出,可希仔原本温热的身躯却在北地刺骨的寒风中,一点点变得冰凉。
    柳承泽轻轻放下希仔的尸体,他眼中染上阴翳。
    四里,只剩最后四里......
    远处的敌军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朝著他围来。
    柳承泽一把撕碎了他身上敌军的衣服,双手各执一柄染血长刀,一步一步,踏血前行。
    他要让这些人,为希仔陪葬。
    敌军朝他涌去越来越多,他们见杀不死柳承泽,索性堆成一堵人墙挡住他。
    柳承泽冷笑一声,在距敌將大营仅剩三里之时,抬手捏碎了传送符。
    白光一闪,他凭空出现在敌军主將大帐之中。
    帐內眾人尚未反应过来,便见一道血影冲天而起,柳承泽气势汹汹,一刀斩下了敌军主將的头颅。
    眾人敌军都惊呆了。
    几名副將瞬间合围而上,目眥欲裂,无论此战胜负如何,他们今日定要將柳承泽碎尸万段。
    柳承泽一手提著敌军主將的首级,一手轻巧闪避著眾人的攻击,从容杀出营帐。
    漫天飞雪之中,他进退的步伐,竟翩躚的与舞姿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柳承泽本就没打算活著回去,临行前已交代属下副將,若他身死,便由其暂代兵权。他早已做好两手准备,只是谁也没料到,他竟真的孤身斩下了敌军主將。
    “哈哈哈——”柳承泽仰天大笑,声震四野,“主將已死,尔等宵小之辈还在挣扎什么?速速归顺我大昭,本將尚可留你们全尸!”
    一名副將怒极攻心,抡起一柄硕大铁锤朝他猛砸而来。柳承泽纵身跃开,铁锤轰然砸在营帐旁的大树上,木屑飞溅。
    这时,天际蒙蒙亮了,就听天空中传来一阵呼啸的声音。
    雪中卷著一个硕大的银白翅膀,掀起暴风雪般的气流。
    一道橙色身影如天神降世,自云端俯衝而下,羽翼之上,还站著一个约莫三岁的小奶团。
    “那、那是什么怪物?”
    敌方副將僵在原地,周围的敌军们也愣了。
    战场之上音讯闭塞,即便大黄早已在前线参战,消息也从未传至主將大营。
    “本喵说你跑得这么慢,不如本喵用翅膀载你过来。”大黄嗷呜地喵道。
    “怪物!它会说人话!是怪物啊!”
    超出常理的存在,彻底击溃了敌军的心理防线,只觉得世界观被顛覆了。
    而且他们主將的头颅被柳承泽別在腰上,鲜血淋漓,歷歷在目。
    主將身死,群龙无首。
    敌军早已军心溃散,纷纷四散奔逃。
    几名副將还在硬撑,但刀剑已经不知去何处挥舞。
    因为柳承泽已经一脚跨上大虎的背部。
    这只生有双翼的巨虎,只是轻轻一扇翅膀,那几名副將便纷纷被掀翻在地,兵器脱手。
    “坐稳啦,哥哥。”
    小奶团抱紧了柳承泽,这一路上冻得她的小脸有些红扑扑的,掛在眼角的泪珠也凝成了冰晶。
    不难看出,小傢伙是狠狠的哭过一场。
    柳承泽摸了摸她的头髮,点头说了一声“好。”
    大黄载著他们二人飞了回去。
    战场上无论是敌军还是友军,都注意到了这个在天空上飞行大虎,以及跨坐在上面的柳承泽,和他腰间別著那个主將的头颅。
    他们没有直接回营,而是绕著战场盘旋一周。
    大昭將士见此情景,纷纷停下手中兵刃,心中狂喜无声蔓延:敌方主將,被咱们將军斩下首级了!
    士气瞬间暴涨,大昭將士越战越勇。
    而临月军听闻此讯,心中颓丧之意顿生,挥刀再无半分凶猛,人人心生逃意。
    这一战,孰胜孰负,早已一目了然。
    柳承泽孤身十里取敌將首级的传奇,很快快马传至京城。
    皇帝龙顏大悦,连拍案几,连声道:“好!好!好!好一个柳承泽!”
    消息传至公主殿下手中时,她才知晓,柳承泽已封將军,更在边关立下赫赫战功。
    她的心绪复杂,更是在得知栗宝和駙马也在柳承泽身边时,手指攥紧了信封,差点把那张薄纸捏碎。
    她说这一个月怎么没有收到柳长庚的来信呢?
    从前的柳长庚,恨不得一日寄上八百封书信,开头无一例外是“公主殿下安好否”“卿卿公主殿下”。
    只是此刻的柳长庚,还不知道回京之后他將要面对怎样的风雨。
    柳言明在燕云芝身侧,此刻他已经顺利通过殿试,被吏部侍郎正三品官职,在朝堂初崭露头角,颇得陛下赏识。
    他道:“母亲放心,妹妹和大哥定会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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