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挽脚步停下,在她身边的將军也停下脚步。
    她站在门廊下大片的阳光洒在身上,她回头看著站在屋內阳光晒不到的白管家,喉咙紧了一下。
    “白叔怎么问我这个?”
    白管家往前走了几步,声线愈发的沙哑,“你看上去闷闷不乐。”
    他在向挽到席公馆之前出了一次车祸,车子爆炸把他的脸炸伤了,声带也受损。
    他在向挽到席公馆之后的一个月才出院回席公馆,脸上因为炸伤做了一点调整,但声带受损声音一直是沙哑的。
    向挽拍了拍白管家的肩膀,笑了笑说:“我没有闷闷不乐,我发现不再去爱席承郁之后,我比以前更轻鬆了。”
    “真的吗?”白管家追问。
    “好了白叔我们不说这个,周羡礼的车到了,我要走了。”
    “小姐还回来吗?”
    回来墨园吗?
    她这辈子都不想回来这里,不想再和席承郁有任何关係。
    两天两夜的小岛生活,也没有让她对席承郁有任何的改变。
    面对白管家期盼的目光,她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主楼。
    白管家看著她上车的背影,直到车子离开很久,他才转身。
    將军跑到他的身边,仰头看著他,靠近了几步,用脑袋蹭了蹭白管家的裤腿。
    白管家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车上,张廷开车,周羡礼和向挽坐在车后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行动不方便,他换了一辆加长型的车,车厢內宽敞,两人分开坐,中间仿佛隔了楚河汉界。
    向挽看著从她上车后就一直扭头看窗外的周羡礼。
    周羡礼心里不舒坦。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席承郁三番两次把她带走,他自责自己的没用。
    每一次都只能事后来墨园接她。
    但向挽知道不是周羡礼实力不行,是席承郁实力放眼国內都是顶尖的,除了边境和境外的势力,几乎没人能与他抗衡。
    她主动开口:“羡哥。”
    周羡礼搭在扶手上的手动了动。
    向挽看著他一脸严肃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说:“你的天生微笑唇呢?”
    “呵……”周羡礼没忍住笑了一下,他忽然转过身来两只手轻轻捏住向挽的脸,“你还跟我嬉皮笑脸,怎么,席承郁把你带走把你弄傻了吗?”
    “胡说,我还是聪明伶俐!”向挽把他的手抓下来。
    “他带你去哪了?”
    “一座小岛。”
    周羡礼看她脸色红润,气色好,精神状態也比前几天好了很多。
    很神奇,她整个人像活过来了一样。
    “他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意味深长,“二人世界,度蜜月吗?他也配!”
    向挽想到席承郁说的,想让她开心。
    她看向窗外,“不想提他。”
    她说不提,周羡礼就没再问,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段严明被放出来了,他整个人老了很多岁,身体也不行了,估计被调查的时候没少吃苦头。”
    段严明,就是段之州的父亲。
    之前向挽猜测过段严明被调查是席承郁的手笔,周羡礼派人去查了一下,果真是席承郁出手。
    即使最开始段之州挑明想追她,席承郁对他动手留了余地,段家和周家围剿席氏財团,席承郁也没有对段严明出手。
    席承郁这么做的原因不难猜。
    因为向挽。
    向挽没有太多意外,席承郁要整人,不可能客客气气把人请到看守所。
    周羡礼又说:“段之州后天订婚,听人说他和未婚妻今天去医院做婚前体检了。”
    向挽哦了声,“我之前在新闻看到过他要订婚的消息。”
    “你没什么想法吗?”周羡礼靠著椅背,“猜都不用猜,段之州是被迫的,他喜欢的人是你。”
    “被迫的”三个字让向挽不由想到席承郁。
    当初席承郁也是“被迫”娶她。
    结果他拿一张假证糊弄她。
    她晃了一下神,车子已经朝她家的方向开去。
    她正要说话,忽然看见前面停了一辆迈巴赫。
    张廷只好停车。
    向挽认出来,那是段之州的车。
    “他来找你了。”周羡礼也看到下车来的段之州,问她,“见吗?”
    他的话音刚落,向挽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之州哥”
    周羡礼扫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如果不想见的话,咱们就不见,他要敢拦,就把他的车撞飞。”
    向挽知道周羡礼是说到做到的,他都敢在路上撞席承郁的车。
    对面的车门边,段之州拿著手机看著迟迟未接通的界面,抬眸看向对面的车。
    才不到一个月,段之州比过年那会儿更清瘦了,今天气温高,但也才二十度左右,他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白衬衣,风一吹,衬衣紧贴腹部,更显精瘦。
    电话自动掛断了,向挽也没有接。
    段之州看著渐渐黑屏的手机,熬了几天夜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也暗了下去。
    周羡礼皱了皱眉,看著快要碎掉的男人,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向挽。
    “下车跟他把话说清楚吧,否则对你的爱而不得成为他执念,对他来说更是一种折磨。”
    就在段之州抬眸看向对面那辆车的时候,后排的车门终於打开。
    当看到向挽从车上下来,段之州不由自主迈开长腿迎上去。
    却在几步之遥停下脚步。
    他知道新闻发布出去之后,他不再是从前的段之州,而是与其他女人有了婚约的人。
    来找向挽本就不应该,可他忍不住,想见她。
    “之州哥,你的伤都好了吗?”向挽也停下脚步。
    段之州喉咙乾涩,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骨节绷紧。
    他嗯了声,“好了。”
    两人相顾无言,四周静悄悄的。
    段之州看著自己想要守护一生的女人,是他输给席承郁了。
    席承郁对他父亲出手不光是为了挽挽,也是借用这次机会让他认清现实。
    认清他们两人之间的差距,让他清楚,他们之间到底谁才更有资格得到向挽。
    “挽挽。”这是在外面,而且他的身份不同了,段之州强忍著抱她的衝动,苦笑了一下,“你会不会觉得我像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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