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嫿是真不懂谢舟寒了,前一秒还热情得像要把她一口一口吃掉!这会儿却一本正经的搂著她,给她讲解这段时间的收穫。
    说是讲解,其实就是很没形象的两人,衣衫不整地窝在书桌旁的真皮椅上,他还知道给她该一层薄毯,而他自己则是只穿著一条裤子。
    林嫿不懂:“就不能换个时间说吗?”
    “这是惊喜。既然老婆你的身体已经承认了我,那我也要拿出点诚意才对。”
    林嫿囧。
    她这是情之所至。
    又不是想要让他回报什么。
    谢舟寒知道她在想什么,语气莫名:“老婆,这个惊喜我准备了很久,迫不及待想送你,不然今晚我都不能心无旁騖的做了。”
    “谁、谁要跟你做了。”这人,太不知羞了。
    林嫿推攘著就要离开。
    谢舟寒紧紧把人困在怀里,“好好好,是我想做,主要是老婆魅力太大了。不生气好不好?我们先说正事?”
    “我现在要睡觉就是正事!”林嫿嘀咕道。
    “那给我十分钟?”谢舟寒亲了亲她的脖子,她痒得往后缩了缩,不明所以。
    谢舟寒知道她看不见,因此没有打开电脑,而是拿出了自己先前准备好的语音资料。
    “这个说话的女人是陈淑敏,也就是你以前的舅妈。”
    林嫿“啊”了一声,“你怎么找到她的?”
    “苏一鸣出事之后,她跟苏晚相依为命,没能阻止苏晚一错再错,就赌气回娘家了。她的娘家在凤岭镇,苏晚出事后,她在凤岭镇开了一家小超市,晚年还算平静,算不得淒凉。”
    其实以谢舟寒的性子,是不会让陈淑敏有这种看似不错的结局的。
    陈淑敏年轻的时候助紂为虐,冷眼看著苏一鸣害死苏言和林昭,她也有罪。
    后来她明知道苏晚要对付林嫿,也同样保持了沉默,还是有罪。
    这种亲眼见到罪行发生却保持沉默的人,说到底就是共犯,凭什么可以安稳度日?
    可是他的林画画太善良了。
    她不但说服自己放过陈淑敏,还把苏晚留下的钱財都给了陈淑敏,让她想清楚以后要怎么过。
    苏一鸣死了,苏晚一辈子都要囚困在牢狱中,她要怎么过是得掂量掂量,陈淑敏是个人精,怕被谢家报復,乾脆拿著钱回到了娘家凤岭镇。
    林嫿听完陈淑敏说的那些话,不由得诧异道:“所以……陈淑敏也知道我小姨不是认错了女儿,而是真正把我当女儿了?”
    “嗯,当年苏言怀著孕,跟丈夫林昭去做慈善,认识了我,也解救了我。我一直以为他们的女儿就是你,林嫿,后来觉得不对劲,但我又被奶奶带出了容城,就算断断续续回到容城看你,也还是没有发现你的身世。”
    林嫿唏嘘道:“所以你也以为,我是小姨的女儿?”
    “其实……她和林先生都已经认定了你是他们的女儿了。”
    当初,林昭和苏言的独女不叫林嫿,她的名字叫林柔。
    林柔在三岁时,被人贩子拐卖,后来林昭和苏言为了找寻女儿,耗费了大量家財。
    紧接著就是苏言的父亲,林嫿的外公去世。
    苏一鸣这个啃老精变成了啃姐精。
    苏言一再遭受打击,中间有一年神志不清了,一直以为女儿就在身边。
    直到林昭带她去了一趟极乐之地。
    回来后,她找回了自己的“女儿”,精神方面也渐渐恢復正常,林昭更是有如神助,林氏集团发展得很顺利。
    如果没有那场车祸,林昭如今肯定会是容城首富了。
    毕竟他的背后……有极乐之地这尊大佛。
    只可惜,有些福太重,没命享。
    “其实他们去极乐之地,就是把你带回容城抚养。一开始苏言以为你是她的亲生女儿,后来她恢復了记忆,想起了一切,知道自己的女儿林柔找不回来了,乾脆一心把姐姐留下的血脉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来抚养。”
    林嫿闻言,眼底泛起一阵泪光。
    她道:“这么说,我五岁之前,是在极乐之地长大。我记得的那些事,也都是我在极乐之地作为宫嫿的记忆?”
    “嗯。”谢舟寒道,“你这种情况我諮询过一些心理学家和催眠师,他们说这是自我保护机制的防御状態,需要你自己打开那道门。”
    “那我妈咪……和小姨……”
    “你的亲生母亲苏曦和苏言其实是一对双胞胎,但苏家那时太穷,养不起两个女儿,就送走了一个。”
    “被送走的那个,就是我妈咪。”
    “不错。”谢舟寒將自己知道的真相全都告诉她,一字一句道,“你跟你母亲长得很像,自然也像你的小姨,没人怀疑过你的身份,就算一些亲近的人也只知道,林家找回女儿后,听大师的话给女儿改了名字。”
    林嫿已然泣不成声。
    谢舟寒紧紧抱著她:“哭吧。”
    ……
    傅景深的別墅里。
    一个老者翘著二郎腿,老神在在的等著小徒弟倒茶。
    “据我所知,谢舟寒已经查到了真相,您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嫿宝,而是要借谢舟寒的口?”
    “我告诉她?然后呢?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我跟著哭得稀里哗啦?別逗了!”
    傅景深拧起剑眉,“您是想让谢舟寒告诉她,然后安抚她?”
    “谢舟寒是最合適的人选。”
    有些真相,不是不能说,而是不敢说。
    谢舟寒在当年的事情上,是局外人,但在她的眼里,是可以信赖可以肆无忌惮发泄情绪的人。
    “老祖宗,有时候我真觉得、您比寻常人多生了百八十个心窍。”
    “这话说的,我不成老怪物了?”宫啸得意的回懟道,“你小子也別试探了,谢舟寒表现很好,我不打算带她回去了。”
    “以后呢?”傅景深问。
    宫酒也抬起眼,看了过来。
    宫啸嗤道:“我还能活个二十年呢,二十年后她生的两个娃娃也成大人了,到时再说吧!”
    傅景深眸色渐沉。
    宫酒则是露出一脸晦暗之色。
    看来老祖宗是不打算让林嫿回去继承他的位置了。
    至於以后?
    若是林嫿的两个孩子不成器,极乐之地有的是能肩扛大任的人。
    “我又不是清朝余孽,没那么多弯弯绕,她不爱继承这份家业,那就痛快地过想要的日子!”
    宫啸摁了摁眼角。
    傅景深和宫酒对视一眼。
    都知道这个看似强大的老者,又想起了他唯一的儿子。
    当年若非他逼著宫珏继承极乐之地的一切。
    宫珏又怎么会患抑鬱症?
    如果不是王宫里的那位咄咄逼人,非要得个答案,宫珏又怎么会跟心爱的女人沉入深海?
    那件事发生之后,老祖宗再也不敢乘船。
    也不敢靠近大海十里之內。
    他总说,他儿子的魂魄还在海里。
    不得安寧。
    他还说,希望將来自己的孙女儿可以唤回儿子儿媳的魂魄,让他们安息。
    这个明明最相信科学的睿智老人,在某些时候,又迷信得让人无可奈何。
    宫酒丟了一个玉酒壶过来。
    宫啸稳稳接住,“臭丫头,偷袭我。”
    “多喝点,指不定下次就遇不到这么好的酒了。”
    “小深,这个臭丫头我也不打算带回去了,先交给你歷练个三五年。”宫啸拎著玉酒壶,乐呵乐呵的迈著步子走了,只留下一道萧索的背影给二人。
    宫酒转头对上傅景深意味深长的眼神……
    清冷的脸颊泛起一抹不自然。
    “看什么看?老祖宗的意思是,让我留在江北和傅遇臣一块治好嫿宝。”
    “嗯。”傅景深点头。
    没戳穿她的尷尬。
    宫酒看著他平静淡然的神色,心头又是一阵憋闷。
    “傅景深!”
    “嗯?”
    “我明天搬到外面住。嫿宝说,林水小榭那边已经帮我找好房子了,到敬迦医院也不远。”
    “好。”傅景深想了想,又道,“这房子你隨时可以来住。我也要回帝都了,在江北好好照顾自己。”
    “傅景深?”
    “你说。”
    宫酒咬著红唇,欲言又止。
    那清冷眸子里,是说不出的失落。
    傅景深故作视而不见。
    去整理行囊。
    谢舟寒会带她去容城,他就不去凑热闹了。
    ……
    林嫿知道真相后,一直在哭。
    他没劝她不哭,只是默默吻乾净她眼角到下顎的泪痕。
    她哭著哭著,抱紧了他。
    有时候,发泄痛苦的方式很单一。
    就是转移痛苦,转移神思。
    而谢舟寒也是做了很多次准备。
    只等著她愿意把这份压抑的痛苦发泄出去。
    “老婆,过几天,我们去容城看看爸妈吧。”
    在她心里,林昭和苏言,依旧是她的父母。
    她以前在顾家,也时常回容城的。
    后来他们也去过,但她出事之后,再也没去过了。
    既然今晚把真相都摊开来讲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或许回去以后,她能想起一些事情,对她恢復记忆也有好处。
    “我们俩自己回去吗?”
    “要不带上傅遇臣和宫酒?”
    “不能一起带,不然贝贝会吃醋的。”
    “我看她不会吃醋,倒是傅遇臣会憋闷。”谢舟寒扯了扯嘴角,亲去她抿起的愁思,柔声道,“那带宫酒。”
    他还暗中安排了一名催眠师。
    关键时刻总能派上用场。
    林嫿搂紧了男人的脖子,在他浓重的喘息中,咬住他的肩,重重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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