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伊蒂丝却没等他开口
他没敢说“明天就接您进门”，是因进集团底层可不是走个过场——得疏通关节、换掉工牌、配好临时工装，连鞋底沾的灰都得跟环境对得上。
叶昊尘听完，微微頷首，只道：“隨时联繫，我隨叫隨到。”话音未落，电话已掛断。
刚放下手机，叶昊尘脑中“嗡”地一响——糟了！他刚答应伊蒂丝，后天一早启程去旅游。
方才听闻集团里有人公然排挤內陆员工，火气“腾”地窜上来，满脑子只剩雷霆手段，竟把这档子事忘得乾乾净净。
正焦头烂额时，伊蒂丝已悄然合上行程表，抬眼便见叶昊尘眉头拧成疙瘩，手指无意识地叩著太阳穴，一副被难题钉在原地的模样。
她放下手边东西，几步走近，轻声问：“怎么了？谁惹你烦成这样？”
叶昊尘心头一紧，更觉愧疚——本想陪她好好散心，结果自己一腔怒火，又把承诺烧了个窟窿。
伊蒂丝却没等他开口，已柔声追问：“昊尘，出什么事了？跟我说说。”
他喉头一热，低声道：“蒂丝，对不起……集团那边出了点状况，我得立刻过去一趟，短则两三天，长可能得耽搁一阵。旅游的事，怕是要往后推了。”
“你先別急，等我把事情捋顺，马上带你出发，好不好？”
伊蒂丝听完，非但没皱眉，反倒笑出声来：“就这事儿？还把你愁成苦瓜脸？”
她轻轻摆手：“咱们这些年跑过的山海，连地图都快翻烂了。你让我规划路线时，我还在发愁——哪还有新鲜地方可去？你这一说走不开，我倒鬆了口气。”
她笑著挽住他胳膊：“集团的事要紧，你放手去办。我正好再琢磨琢磨，下一站去哪儿更有趣——不急，真不急。”
叶昊尘望著她眼里的光，心里更不是滋味——她分明是怕他难堪，才把话说得这么轻巧。
当晚两人简单吃了顿饭，早早歇下。叶昊尘闭眼养神，暗自盘算：务必速战速决，早一日带她出发。
次日清晨，孙子皓来电：“叶总，一切就绪，我在南门等您。”
叶昊尘抓起外套就要出门，却被伊蒂丝伸手拦在玄关。
他愣住：“怎么了？”
伊蒂丝上下扫了他一眼——剪裁精良的西装、腕间沉甸甸的机械錶、牛津鞋鋥亮得能照人，领带结打得一丝不苟……
她忍俊不禁，指尖捏住他袖口：“你这是去查基层？还是去开董事会？”
“穿成这样下去，不用开口，別人一眼就认出你是『上面来的』——还怎么听见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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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蒂丝话音未落，指尖已轻轻点向叶昊尘腕上那块沉甸甸的名表，语气里带著一丝促狭。
“你再细瞧瞧——哪家普通职员会戴这种动輒七位数的腕錶？光是这一个细节，就能让人当场把你认出来。”
她话没说完，右手又朝他领口一扬，顺势扫过那双鋥亮得能照出人影的牛津鞋。叶昊尘的目光隨著她指尖一寸寸挪过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原来自己竟蠢到这个地步！连最基础的违和感都察觉不到——只因常年穿惯了高定西装、踩惯了手工皮鞋，下意识就套上这一身去“上班”。
要不是伊蒂丝及时拦住，他怕是已经拎著公文包、踏著这身行头跨进集团大楼了。真那样，不出十分钟，就得被前台小姑娘盯出一身冷汗。
念头刚转完，叶昊尘心头一紧：当务之急，是立刻换掉全身行头。
得挑最不起眼的款式，最素净的剪裁，价格必须压到工薪族咬咬牙才肯掏的水准。
他猛地扭头看向伊蒂丝，语速快得像怕她反悔：“蒂丝，你简直神了！这些破绽我全瞎了眼——连领带结歪了半分都没发现！”
“太谢谢你了！现在就得劳烦你陪我去挑衣服，我对这种事完全抓瞎，只有你跟著，我才敢保证买对。”
他往前凑了半步，眼神焦灼，话音还没落，人已经做好了隨时出发的准备。
伊蒂丝盯著他额角渗出的细汗，差点笑出声。听他这么说，她略一琢磨——確实，让他独自闯进商场试衣间，怕是连吊牌怎么撕都得研究半天。
她点点头，转身往屋里走：“你在这儿等我两分钟，换身利索衣服就来。”
叶昊尘立刻掏出手机拨给孙子皓，言简意賅：“皓子，我晚到半小时。”
孙子皓那边顿都没顿：“明白，叶总您忙您的。”
上司开口，下属哪还敢多问一句？更別说，对方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叶昊尘。
等伊蒂丝换好浅灰t恤和直筒牛仔裤出来，两人便直奔最近的大型商场。毕竟真要找几十块到百来块的通勤装，只能靠商场里的平价专柜——而叶昊尘衣柜里每件衣服，都印著裁缝手写的尺码编號。
一进商场大门，两人反倒像初进城的乡下人，东张西望，连扶梯方向都要互相確认。他们早习惯了电话下单、专人送货，上一次亲自逛商场，还是三年前为爷爷挑生日礼物。
转过三道中庭，终於看见“男士休閒装”的指示牌。伊蒂丝拽著叶昊尘拐进一家掛著小眾標牌的男装店——牌子不大，但做工扎实，价格標籤也够“接地气”。
她隨手挑了套深灰西装，直接塞进叶昊尘手里：“试试这个。”
叶昊尘没多问，接过就往试衣间钻。导购员早盯上这两位：男人袖口露出的铂金袖扣，女人耳垂上若隱若现的碎钻，连拎包的弧度都透著一股“不用看价签”的篤定。
她心里直打鼓：这种主顾，怎么跑来我们店里挑百元档？可不敢怠慢，立马跟到试衣间外候著。
另一边，伊蒂丝百无聊赖翻起衣架上的吊牌，目光扫到標价栏时，眉头倏地一拧。
十万？
她指尖一顿——这价位，连集团行政部主管都得掂量半年工资。
她摇摇头，低声自语：“不对路。得再往下压，压到让保洁阿姨都敢指著说『这身我儿子也穿得起』才行。”
正想著，帘子一掀，叶昊尘走了出来。西装肩线僵硬，裤脚堆在鞋面上，他边扯领口边皱眉：“这料子……像裹了层塑料纸。”
伊蒂丝抬头，见他喉结绷得发紧，立刻明白过来。她快步上前，却先瞥了眼导购员——对方正偷偷观察她表情，眼神里全是困惑：莫非嫌便宜？
下一秒，伊蒂丝已挽住叶昊尘胳膊，声音清亮：“昊尘，这儿的衣服偏贵了，单件就十万。太扎眼，不合適你。咱们换地方。”
导购员手一抖，差点把扫码枪掉地上。
她盯著两人挺拔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刚记下的客诉本——上一条写著：“vip客户嫌价格低，质疑品质。”
这次，她默默把笔盖拧开又拧紧，终於迟疑著，在新一行写下：
“疑似……嫌贵？”
心里刚冒出个念头：莫非叶昊尘和伊蒂丝压根不是什么阔主儿？身上那几件衣服，八成是高仿——图个光鲜，撑个场面罢了。
大概是衝著这儿的名气来过把癮，结果一瞅价签，当场傻眼，转身就想溜。
这念头在导购脑中翻腾时，叶昊尘早被那身衣服硌得浑身不自在。
伊蒂丝话音刚落，他顺势扫了眼衣架旁的標价牌，又低头瞥了眼自己身上这件——心头猛地一沉。
他要去的地方，隨隨便便一件都得十万起步。自己眼下这身，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得换套几千块的行头才勉强够格。念头刚落，他二话没说，掉头就往试衣间走，打算把这身脱了。
导购一见这架势，脸唰地垮了下来，心下篤定：果然！
这两个就是来装腔作势的穷酸货，专挑贵店蹭热度、摆谱儿。
他脸色霎时阴得能滴水，暗骂自己眼瞎——本以为撞上对金童玉女，谁知是俩空心萝卜，懒得再伺候。
正这么想著，叶昊尘已从试衣间出来。
导购箭步上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衣服，眼皮一掀，狠狠剜了他和伊蒂丝一眼，扭头就走，连余光都没再给他们一寸。
在他眼里，这两人铁定不会再逛下去，马上就会灰溜溜离开——多看一眼都嫌浪费。
可人刚走远，叶昊尘和伊蒂丝反倒愣住了：这態度翻得也太快了吧？
不过他们也没细琢磨。既然没合意的货，留在这儿乾耗时间，纯属犯傻。
两人乾脆利落地出了店门，朝前头晃去，寻摸点实在些的铺子。
他们前脚刚走，导购的同事就回来了。
他三两句听罢事情经过，忽然一怔——叶昊尘？这名字怎么听著耳熟？
再一细想，猛地记起：上回港城名流晚宴的红毯边，自己亲手递过香檳给这位爷！
身份？根本不敢细想。
他一把拽住同伴胳膊，声音发紧：“你搞错了！那人真是叶少！你快收收嘴，別祸从口出！”
同伴瞪圆了眼，满脸不信。
可再抬眼望向门口——刚才还被他当软柿子捏的叶昊尘，此刻逆著水晶灯的光站著，肩线利落，身形挺拔，眉宇间一股沉静的威压，无声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叶昊尘听完，微微頷首，只道：“隨时联繫，我隨叫隨到。”话音未落，电话已掛断。
刚放下手机，叶昊尘脑中“嗡”地一响——糟了！他刚答应伊蒂丝，后天一早启程去旅游。
方才听闻集团里有人公然排挤內陆员工，火气“腾”地窜上来，满脑子只剩雷霆手段，竟把这档子事忘得乾乾净净。
正焦头烂额时，伊蒂丝已悄然合上行程表，抬眼便见叶昊尘眉头拧成疙瘩，手指无意识地叩著太阳穴，一副被难题钉在原地的模样。
她放下手边东西，几步走近，轻声问：“怎么了？谁惹你烦成这样？”
叶昊尘心头一紧，更觉愧疚——本想陪她好好散心，结果自己一腔怒火，又把承诺烧了个窟窿。
伊蒂丝却没等他开口，已柔声追问：“昊尘，出什么事了？跟我说说。”
他喉头一热，低声道：“蒂丝，对不起……集团那边出了点状况，我得立刻过去一趟，短则两三天，长可能得耽搁一阵。旅游的事，怕是要往后推了。”
“你先別急，等我把事情捋顺，马上带你出发，好不好？”
伊蒂丝听完，非但没皱眉，反倒笑出声来：“就这事儿？还把你愁成苦瓜脸？”
她轻轻摆手：“咱们这些年跑过的山海，连地图都快翻烂了。你让我规划路线时，我还在发愁——哪还有新鲜地方可去？你这一说走不开，我倒鬆了口气。”
她笑著挽住他胳膊：“集团的事要紧，你放手去办。我正好再琢磨琢磨，下一站去哪儿更有趣——不急，真不急。”
叶昊尘望著她眼里的光，心里更不是滋味——她分明是怕他难堪，才把话说得这么轻巧。
当晚两人简单吃了顿饭，早早歇下。叶昊尘闭眼养神，暗自盘算：务必速战速决，早一日带她出发。
次日清晨，孙子皓来电：“叶总，一切就绪，我在南门等您。”
叶昊尘抓起外套就要出门，却被伊蒂丝伸手拦在玄关。
他愣住：“怎么了？”
伊蒂丝上下扫了他一眼——剪裁精良的西装、腕间沉甸甸的机械錶、牛津鞋鋥亮得能照人，领带结打得一丝不苟……
她忍俊不禁，指尖捏住他袖口：“你这是去查基层？还是去开董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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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蒂丝话音未落，指尖已轻轻点向叶昊尘腕上那块沉甸甸的名表，语气里带著一丝促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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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没说完，右手又朝他领口一扬，顺势扫过那双鋥亮得能照出人影的牛津鞋。叶昊尘的目光隨著她指尖一寸寸挪过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原来自己竟蠢到这个地步！连最基础的违和感都察觉不到——只因常年穿惯了高定西装、踩惯了手工皮鞋，下意识就套上这一身去“上班”。
要不是伊蒂丝及时拦住，他怕是已经拎著公文包、踏著这身行头跨进集团大楼了。真那样，不出十分钟，就得被前台小姑娘盯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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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子皓那边顿都没顿：“明白，叶总您忙您的。”
上司开口，下属哪还敢多问一句？更別说，对方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叶昊尘。
等伊蒂丝换好浅灰t恤和直筒牛仔裤出来，两人便直奔最近的大型商场。毕竟真要找几十块到百来块的通勤装，只能靠商场里的平价专柜——而叶昊尘衣柜里每件衣服，都印著裁缝手写的尺码编號。
一进商场大门，两人反倒像初进城的乡下人，东张西望，连扶梯方向都要互相確认。他们早习惯了电话下单、专人送货，上一次亲自逛商场，还是三年前为爷爷挑生日礼物。
转过三道中庭，终於看见“男士休閒装”的指示牌。伊蒂丝拽著叶昊尘拐进一家掛著小眾標牌的男装店——牌子不大，但做工扎实，价格標籤也够“接地气”。
她隨手挑了套深灰西装，直接塞进叶昊尘手里：“试试这个。”
叶昊尘没多问，接过就往试衣间钻。导购员早盯上这两位：男人袖口露出的铂金袖扣，女人耳垂上若隱若现的碎钻，连拎包的弧度都透著一股“不用看价签”的篤定。
她心里直打鼓：这种主顾，怎么跑来我们店里挑百元档？可不敢怠慢，立马跟到试衣间外候著。
另一边，伊蒂丝百无聊赖翻起衣架上的吊牌，目光扫到標价栏时，眉头倏地一拧。
十万？
她指尖一顿——这价位，连集团行政部主管都得掂量半年工资。
她摇摇头，低声自语：“不对路。得再往下压，压到让保洁阿姨都敢指著说『这身我儿子也穿得起』才行。”
正想著，帘子一掀，叶昊尘走了出来。西装肩线僵硬，裤脚堆在鞋面上，他边扯领口边皱眉：“这料子……像裹了层塑料纸。”
伊蒂丝抬头，见他喉结绷得发紧，立刻明白过来。她快步上前，却先瞥了眼导购员——对方正偷偷观察她表情，眼神里全是困惑：莫非嫌便宜？
下一秒，伊蒂丝已挽住叶昊尘胳膊，声音清亮：“昊尘，这儿的衣服偏贵了，单件就十万。太扎眼，不合適你。咱们换地方。”
导购员手一抖，差点把扫码枪掉地上。
她盯著两人挺拔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刚记下的客诉本——上一条写著：“vip客户嫌价格低，质疑品质。”
这次，她默默把笔盖拧开又拧紧，终於迟疑著，在新一行写下：
“疑似……嫌贵？”
心里刚冒出个念头：莫非叶昊尘和伊蒂丝压根不是什么阔主儿？身上那几件衣服，八成是高仿——图个光鲜，撑个场面罢了。
大概是衝著这儿的名气来过把癮，结果一瞅价签，当场傻眼，转身就想溜。
这念头在导购脑中翻腾时，叶昊尘早被那身衣服硌得浑身不自在。
伊蒂丝话音刚落，他顺势扫了眼衣架旁的標价牌，又低头瞥了眼自己身上这件——心头猛地一沉。
他要去的地方，隨隨便便一件都得十万起步。自己眼下这身，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得换套几千块的行头才勉强够格。念头刚落，他二话没说，掉头就往试衣间走，打算把这身脱了。
导购一见这架势，脸唰地垮了下来，心下篤定：果然！
这两个就是来装腔作势的穷酸货，专挑贵店蹭热度、摆谱儿。
他脸色霎时阴得能滴水，暗骂自己眼瞎——本以为撞上对金童玉女，谁知是俩空心萝卜，懒得再伺候。
正这么想著，叶昊尘已从试衣间出来。
导购箭步上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衣服，眼皮一掀，狠狠剜了他和伊蒂丝一眼，扭头就走，连余光都没再给他们一寸。
在他眼里，这两人铁定不会再逛下去，马上就会灰溜溜离开——多看一眼都嫌浪费。
可人刚走远，叶昊尘和伊蒂丝反倒愣住了：这態度翻得也太快了吧？
不过他们也没细琢磨。既然没合意的货，留在这儿乾耗时间，纯属犯傻。
两人乾脆利落地出了店门，朝前头晃去，寻摸点实在些的铺子。
他们前脚刚走，导购的同事就回来了。
他三两句听罢事情经过，忽然一怔——叶昊尘？这名字怎么听著耳熟？
再一细想，猛地记起：上回港城名流晚宴的红毯边，自己亲手递过香檳给这位爷！
身份？根本不敢细想。
他一把拽住同伴胳膊，声音发紧：“你搞错了！那人真是叶少！你快收收嘴，別祸从口出！”
同伴瞪圆了眼，满脸不信。
可再抬眼望向门口——刚才还被他当软柿子捏的叶昊尘，此刻逆著水晶灯的光站著，肩线利落，身形挺拔，眉宇间一股沉静的威压，无声却压得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