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高峰冷眼看著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本座可是元婴巔峰啊!你们这两个杂鱼!死吧!”
    他抬起左手,五指虚虚一抓。
    远处,那五名残存的金丹修士身体猛地一僵!他们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脸上浮现出诡异的青黑色。他们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体內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不受控制地朝序高峰涌去!
    “教……教主……不要啊...”
    其中一人艰难地开口,声音中满是恐惧和不解。可他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血肉萎缩,最后化作一具乾枯的尸骸,倒在地上。
    另外四人同样如此。
    五名金丹修士,在短短三息之內,全部化作乾尸!
    序高峰深吸一口气,那些被强行抽取的灵力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他体內。他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气息再次暴涨,甚至比之前更加狂暴!
    “还不够……还不够……”
    他喃喃道,目光扫过整个战场。佐道弟子的体內都种有禁制,不光是为了控制,需要的时候更是可以吸收他们为自己所用;可那些弟子都被龙伯言暗算了,根本没有移动的补给包了!
    “龙伯言,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本座要你死於无葬身之地!”序高峰加大了灵力的输出,哪怕现在恢復的不多!
    就在这时——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冰司身上。
    冰司站在战场边缘,周身冰蓝色光芒明灭不定。她刚刚从那巨坑中爬出,身上的异化形態已经消退了大半,露出下面那张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她看著那五名金丹修士的惨状,又看向序高峰,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有恐惧,有愤怒,也有一种深沉的悲哀。
    “冰司。”
    序高峰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你离本座太远了,过来。”
    他说著,五指再次虚虚一抓。
    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笼罩冰司!那股力量之强,远超她之前所见过的任何一次!她只觉得体內的灵力如同被巨力牵引,疯狂地朝体外涌去!她的元婴在痛苦地抽搐,她的经脉在撕裂般剧痛,她的生命正在被强行剥夺!
    “不……”
    她艰难地吐出这个字,却根本无法反抗。她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灵力一点点流逝,看著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虚弱下去。她想起北境之战时自己运筹帷幄的样子,想起自己突破元婴时意气风发的样子,想起自己这一生走过的每一步。
    难道,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死在自己效忠了数百年的教主手里?
    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的火焰,骤然从天而降!
    那火焰並非射向序高峰本人,而是精准地落在他与冰司之间的虚空中!金色的火舌疯狂蔓延,瞬间形成一道燃烧的火墙,硬生生切断了那股吸力的路径!
    神火诀!
    伯言站在数十丈外,右手抬起,掌心之中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他的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神火诀消耗极大,以他现在的状態强行施展,负担远超想像。这门神通以玄黄炎火为基,专克灵力,越是灵力强大的人,被这火焰沾上越麻烦。可反过来,施展它的人也要承受同等的消耗。
    灵力的消耗,根本无法支撑两种输出,但他必须这么做。
    不能让序高峰继续吸收!每多吸收一个,他的力量就恢復一分!冰司虽然是要杀的敌人,可此刻如果让序高峰吸了她,接下来死的可能就是自己和云凡!
    序高峰猛地转头,看向伯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你!”
    他没想到,龙伯言居然会出手阻止他。那冰司明明是佐道的人,明明刚才还在和他们拼命,龙伯言为什么要救她?
    可他来不及多想。
    那神火诀的金色火焰正在疯狂蔓延,试图朝他扑来。他虽然不惧这火焰,但此刻强行吸收被打断,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暴怒。
    “找死!”
    他厉喝一声,六色飞镰砍刀猛地斩出,一道凌厉的刀芒直劈伯言!
    伯言早有准备,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那道刀芒。可那刀芒的余威仍然擦著他的肩膀掠过,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他闷哼一声,却死死咬牙,没有后退半步。
    因为朱云凡还在他身后。
    序高峰一击不中,正要再次出手——
    他的身体忽然微微一僵。
    刚才强行吸收被打断,那些尚未完全炼化的灵力在他体內疯狂衝撞,让他的气息出现了一丝紊乱。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对於伯言这种级別的对手来说,这一瞬间就是机会!
    伯言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五极金丹疯狂旋转,五行灵力在体內急速流转!他强压著神火诀带来的巨大消耗,再次催动这门神通!
    金色的火焰从他掌心喷涌而出,这一次不是防御,而是攻击!那火焰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朝序高峰猛扑过去!
    序高峰脸色微变,不得不暂时放弃追击,全力应对这扑面而来的金色火焰。他用混沌灵光护住周身,却惊讶地发现,那火焰竟然在疯狂地焚烧他的灵力!直接烧到了他的左臂,逼迫他停止了六色混沌光柱的释放,伯言与朱云凡两人的五灵金色光柱没有了那道六色光芒阻止,直接將序高峰左小腿直接击断!那断肢在那道光中化为虚无。
    “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惊怒交加,剧痛更是让他根本无法思考,马上后退拼命催动灵力压制那左臂上的火焰;只能赶紧遁逃而去,在天上留下了一道星火和浓烟。
    而伯言,在他后退的瞬间,猛地转身,冲向冰司所在的位置!
    直接三指將其体內灵力封住后,一把公主抱起,直接交给了三虫宗弟子。
    冰司瘫软在地,周身冰蓝色光芒已经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她看著衝过来的伯言,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她想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救她。
    伯言没有任何言语。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正在与金色火焰纠缠遁逃的序高峰,又看了看身后那仍在昏迷中的朱云凡,以及那些正在奋力组织防御的三虫宗弟子。
    “你们!赶紧接住朱盟主!在这里等小乔一刀他们支援,我去追序高峰!”
    月光洒落,照亮他那张苍白却坚定的脸,虽然他自己也灵力消耗过度,但是好在他八尺琼勾玉在体內加持,五极金丹原本恢復灵力的速度远远快於一般体质的修士。
    天空中隨即又出现一道五色流星,朝著那一撮星火和浓烟追逐而去。
    而三虫宗的弟子们,依然在坚持。
    他们有的在救治伤员,有的在加固防御,有的在警惕地注视著战场。他们修为低微,只有筑基期,可他们没有一个退缩。
    冰司瘫软在地,看著那些忙碌的身影——那些她刚才还视为螻蚁、想要屠杀殆尽的三虫宗弟子。她看见有人受伤,立刻被同伴拖走;有人力竭,立刻有人顶上;有人牺牲,立刻有人补上他的位置。
    他们互相帮助,互相扶持,没有一个人抱怨,没有一个人退缩。
    这就是龙伯言建立的宗门。
    这就是那些“螻蚁”之间的情谊。
    她回想起那个让自己避免被序高峰吸乾的背影——那个和自己立场不同,拔刃相向的人,那个本可以看著她去死的人,用自己的道保护著身后所有人的人。
    她不明白。
    她真的不明白。
    可那双幽蓝色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变化。
    夜空中,两道流光一前一后划破黑暗。
    前方的星火与浓烟越来越弱,那是序高峰遁逃的痕跡。伯言紧追不捨,五色光芒在他周身流转,八尺琼勾玉在心脉处疯狂跳动,將一缕缕精纯的灵力输送到四肢百骸。他能感觉到体內灵力的恢復速度已经赶不上消耗的速度,五极金丹的旋转变得滯涩,经脉传来隱隱的刺痛。
    但他不能停。
    序高峰必须死。
    这个疯子活著一天,就是无数生灵的噩梦。郑国蛮族部落的亡魂还在哭泣,陨龙城那百万百姓的冤屈还未昭雪,梦璇的血还没有凉。还有无相宗那些被异化的弟子,他们临死前的眼神,他忘不掉。
    这些人的死,归根结底,都是他!
    “必须杀了他。”
    伯言咬牙,催动所剩不多的灵力,速度再次提升。
    甲型国边境的山脉连绵起伏,在月光下投下嶙峋的暗影。一道踉蹌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入山谷深处,他衝进一个隱蔽的山洞,正是序高峰。
    序高峰背靠著冰冷的石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终於將那金色火焰彻底“熄灭”;他的熄灭方式就是生生拔掉自己的左手。
    看著自己的左臂在眼前渐渐燃烧,化为乌有...
    可他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他盯著伯言,眼中满是刻骨的恨意,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
    左小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染红了下半身的衣袍。他跌跌撞撞地飞著,每次移动都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看起来狼狈至极。
    可他还在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嘶哑而癲狂,在寂静的山谷中迴荡,惊起无数夜鸟。
    “龙伯言……你这个杂碎……以为这样就能杀本座?做梦……做梦!”
    他艰难地抬起右手,从储物袋中取出几颗丹药,看也不看便塞进嘴里。丹药入腹,化作温润的药力滋养著他残破的身体,让手脚的伤口有所好转。可那点恢復,相对於他受到的创伤,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的气息再次攀升,虽然没能吸收冰司,但那五名金丹修士的灵力已经让他恢復到了四成实力。
    “龙伯言!!!”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是左臂和坐小腿的痛感,还在告诉他,他今天失去的不止是左臂和左小腿,还有佐道的大批精英弟子。
    “风巢去了象山国,居然也被杀了...何等实力...难道是龙血盟的十二元婴都出现了吗...千面这等实力居然也死了...”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空荡荡的血污左袖,看著那已经消失的左小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是第六代天柱帝君。
    他是元婴巔峰的强者。
    他怎么会被一个后辈打成这副模样?
    “龙伯言……龙伯言……”
    他反覆念叨著这个名字,眼中的疯狂越来越浓。他想起那个站在光罩外的年轻人,想起他眼中那平静得可怕的杀意。
    那种眼神,他见过一次。
    “本座是天柱帝君……本座是天命所归……本座不会死……不会死!”
    他嘶吼著,將最后几颗丹药全部塞进嘴里,拼命运转混沌灵力修復著残破的躯体。那断臂处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却再也没能长出新的手臂。左小腿的断口同样如此——以他现在的状態,根本没有余力催动断肢重生的秘术。
    可他不甘心。
    他还有七件宝具,还有混沌镜,还有六色飞镰砍刀。只要龙伯言敢追来,他就能让那个杂碎知道,什么叫做元婴巔峰的恐怖!
    “来啊!来啊!”
    他狂笑著,六色混沌灵光在他周身翻涌,虽然比之前黯淡了许多,但那疯狂的气息丝毫不减。
    就在这时——
    一道五色流光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山洞入口处。
    光芒收敛,露出伯言挺拔的身影。他背著那尊漆黑的星陨剑匣,陵光神君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月光从他身后照来,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山洞深处。
    他看著洞內那道狼狈的身影,目光平静如水。
    “序高峰。”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在这狭小的空间中清晰迴荡。
    “你跑不掉了。”
    序高峰猛地抬头,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著伯言。他咧嘴笑了,露出满是血污的牙齿。
    “跑不掉?哈哈哈!龙伯言,你以为本座是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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