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半蹲在冬青树后,悄然打量著眼前的环境。
    落地处是一片精心打理的花园,假山流水,奇花异草,看得出花费了不少心思。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与墙外的尘囂恍若两个世界。
    知道周边百米之內再无他人,江河並没有再刻意隱藏身形,施施然地就从冬青树后站起身来,跨步跃出了花坛。
    他的身前是一条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通向一座月亮门。门內隱约能看到迴廊和房檐,应该是通往內院的通道。
    根据先前听到的声音还有眼前的环境布局来判断,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雷府的后花园。
    而那些正在喝酒吃肉,准备趁夜摸黑去下河村找他们一家人麻烦的傢伙,此刻正在前院的某间厢房之中。
    他需要做两件事——
    一是解决掉那架连弩和两张弓的威胁。
    二是找到雷老虎,还有那些家丁口中提到的“三爷”和“二爷”,擒贼先擒王。
    最好是能先找到雷家存放武器或是各种生活物资的库房,给他来个一锅端。
    反正他有物品栏在身,不管雷家的库房里藏了多少东西,他都能装得下!
    心里做著盘算,江河脚步不停,快速穿过眼前的月亮门,进入到了內院之中。
    內院的布局更加精致,迴廊曲折,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不时有丫鬟端著托盘匆匆走过,也有护院在巡逻,但人数不多,警惕性也不高——毕竟,谁能想到有人敢在大白天潜入雷府呢?
    江河贴著迴廊的阴影快速移动,耳力全开,不断地捕捉著周围的声音。
    “……大管家,三爷叫您到书房去一趟。”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快点儿的,快点儿的!二爷都让人过来催了,赶紧再端上两盆手抓羊肉!”
    “真是的,那帮人咋这么能吃,这都是第六盆羊肉了,他们都是饿死鬼投胎么?”
    “嘘~!赶紧给老子闭嘴,你不想活了,竟敢在背后编排二爷带来的人?”
    “……大公子,老爷说了,库房重地,没有他的令牌,谁也不能进,您可別难为小的了……”
    “滚开!我家的库房凭啥不让我进?再说,我只是想要进去取半斤红糖罢了,难道就这点儿小事儿,也值得我去专门跟我爹说一声不成?”
    “大公子,大少爷,规矩就是规矩,您別再难为小的了,大公子……”
    “……”
    找到了!
    听到库房相关的对话讯息后,江河不由眼前一亮,迅速就確定了说话之人所在的大概方位。
    这时,左前方有两名巡查的护院从拐角处走来,江河不慌不忙地提前闪身躲到一根廊柱之后。
    两名护院对此毫无所觉,说笑著从廊柱旁边走过,脚步声渐行渐远。
    待他们远去之后,江河也立即转身,朝著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潜行而去。
    穿过几重院落,吵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个年轻而跋扈的男声,正和看守库房的管事爭执不休。
    “大公子,真的不行啊!老爷有严令……”
    “严令个屁!我可是府里的大公子,难道连进库房拿半斤红糖的资格都没有吗?”
    “雷小二,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故意难为我,给我找难堪?”
    啪!啪!
    两道响亮的耳光声响起,紧接著江河就听到了那个管事服软的声音:
    “大公子,我……我去给你拿还不行吗?”
    “滚开!老子要自己进去拿!”
    “……”
    此时江河已经来到了吵闹声的近前,躲在一处假山后,暗中窥探观察。
    库房位於雷府东北角一处完全密封起来的独立院落內。
    库房的大门紧闭,门口站著一个满脸为难的中年管事,还有一个穿著绸缎长衫、油头粉面的年轻公子哥。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个头挺高,却眼窝深陷,面色苍白,一副精气严重亏损的肾虚样子。
    这应该就是雷老虎的大儿子雷鹏了。
    此时,雷鹏正一脸不耐的用摺扇敲打库房管事的脑袋,囂张跋扈至极。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开不开门?让不让老子进去?!”雷鹏恶狠狠地说。
    库房管事缩著脖子,虽然害怕之极,却依然没有鬆口。
    “大公子,算是小人求您了,您想要红糖,小人进去给您取出来还不行吗,没有老爷的手令,小人真的不敢放您进去啊!”
    啪!啪!
    又是两个大耳瓜子扇在了库房管事的脸上。
    周围有不少听到动静的家丁见了,全都远远地躲开,没有一人敢在这个时候过来找晦气。
    “不开窍的狗东西,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气急败坏的雷鹏一脚踹在库房管事的肚子上,疼得对方直接弯下腰,整张脸都变得涨红扭曲起来。
    就在雷鹏还想要再次施暴时,库房的院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瘦高的老者从门內探出身来,面色严肃地看向雷鹏:“大公子,何事在此喧譁?”
    雷鹏一愣,隨即有些尷尬地轻笑起来:
    “原来陈叔也在啊,我要进库房取半斤红糖,这狗奴才竟敢拦我,实在是太不懂事了,我就隨手教训了他一下!”
    陈管家皱眉道:“大公子,老爷的规矩您是知道的。库房重地,没有令牌,任何人不得入內。”
    “我……”
    “若是大公子需要红糖,直接派人来说一声就好,老夫这就能差人给您送去,但进库房,確实不合规矩。”
    雷鹏被噎得脸色铁青,但却不敢直接发作,显然在这位陈管家的面前,哪怕他是大公子,也不敢太过放肆。
    他咬牙切齿地盯著陈管家看了几秒,最终恨恨地甩袖:“好,好得很!那就劳烦陈管家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怒气冲冲地走了。
    陈管家看著他的背影,摇头轻嘆了一声,又出声勉励了那库房管事一番。
    “你做得不错,规矩就是规矩,以后不管是谁,没有令牌,一律不许进。”
    “是,陈管家。”
    “嗯,回头去帐房支一百文钱,算是你这次受了委屈的补偿。”
    库房管事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连忙躬身向陈管家道谢。
    陈管家又出言宽慰了他两句,接声道:
    “一会儿入了夜,二爷会带人来库房领两套弓箭,一架连弩,待他们来了,你莫要声张,直接让他们进来就好。”
    库房管事闻言,连忙躬身应道:“陈管家放心,这事小人记住了,定不会出半点儿差错!”
    啪!
    院门重新关上,陈管家又进了库房,似乎並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江河在假山后默默注视著这一切。
    不得不说,这雷家的库房守卫確实极为森严。
    周围不但有四名护卫一直在暗中盯著,门前也有专门的管事看守著,库房內更是有一个陈管家坐镇。
    这样的配置,大白天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其中,几乎没有可能。
    而那位陈管家刚才提到的那两套弓箭与一架连弩,却是让江河心中一动。
    看样子,雷二爷还没有把连弩和弓箭从库房领走,他来得倒正是时候!
    江河微微眯起了眼睛,心中迅速盘算著。
    以他的身手,想要悄无声息地打晕那四名护卫以及守在门口处的库房管事,倒並不是什么问题。
    但是一直待在库房里面,又从內部把房门给閂上的那个陈管家,倒是个麻烦。
    想要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打开库房的大门,就必须得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了。
    江河心神一动,很快就想到了上次在贾郎中家签到时奖励的【九转迷魂香】。
    无色无味,常人嗅之,即刻便会沉睡不醒,两个时辰內状若死猪,哪怕耳边炸雷,也仿若未觉。
    这玩意儿才是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必备之物,与他之前从杂货店签到得来的【爆裂火油】和【精钢匕首】简直是绝配!
    这么想著,江河心念一动,直接从物品栏中取出一支拇指粗细的竹管,正是他之前签到所得的【九转迷魂香】。
    竹管入手微凉,里面装著的白色粉末在阳光下泛著诡异的萤光。
    按照系统描述,这迷魂香无色无味,见效极快,確实是潜入行窃的绝佳帮手。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江河不再有任何犹豫,侧耳倾听了一下周围的动静,確定一时半刻之间,不会再有人过来库房这边后,便悄然潜身奔向那四名藏在暗处的护卫。
    几息过后。
    四名护卫全部被他拍晕。
    就连一直守在库房门前的那个小管事,也像是睡觉了一样,斜倚在门边一动不动。
    江河就这样堂而皇之,大摇大摆地现身在了库房门前,掏出揣在怀中的【九转迷魂香】,引燃之后,將之顺著库房的门缝缓缓飘散其中。
    几秒钟后。
    只听得库房內传来扑通一声轻响,是那陈管家直接晕倒在地,不多时便传来了震耳的呼嚕声响。
    这就睡著了!
    江河听到这个动静,不由咧嘴轻笑,连忙熄了手中的迷香,取出一把精钢匕首,顺著门缝去拨动里面的门栓。
    片刻后,门栓脱落,江河直接推门而入。
    然后他就看到了库房內那堆积如山的粮食,掛满房梁的腊肉,还有种种耐存耐放的肉乾、果乾、蜜饯等吃食。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各式各样的兵器,陈列在最里面的兵器架上,其中江河最关心的那架连弩,也赫然在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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