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请进。”
陈川推开门走进办公室。
“秦老师，我回来了。”
“呀，陈川！你小子可算回来了，”秦子茹放下手里的书，特意起身绕出来迎接。
“这不是毕业之后就离开燕京了么，就一直也没机会回来。”
“你现在可是大忙人啊，我听老白说你在魔都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我那小工作室。”
“都自己出电影了，还小？继续努力……”
师生二人半年没见，自然是免不了一阵寒暄。秦子茹虽然没问，但陈川还是主动匯报了一下这半年的事业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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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老师的秦子茹自然是十分满意的，这才毕业不到半年，眼看著陈川就有这么多作品就要如期上线了，先不说成绩如何，单是这份努力，作为老师的她就足够为自己的学生骄傲。
“你看我当初让你不出国对了吧？国內这综审制度一出，你们这编剧、导演毕业的前景多好，去国外可就没这么好的命了。”
“是，多亏老师您当初劝我留下，所以我这不是特地回来上门感谢来了吗？”
陈川顺势从兜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双手递了过去：
“这支钢笔老师您一定得收下。”
对於这种已经毕业的学生，有了自己的事业之后，再回来送礼的秦子茹一般都不会拒绝，好让他们也图个心安。
她接过盒子的一剎那就感觉到分量不轻。
“万宝龙的？这可不便宜啊。”
“还行。”
秦子茹拿掉包装，露出里面的盒子，表面是灰白色相间的纺织条纹，轻轻抽开盖子，在白色的绒布填充间，静静的躺著一枚黑色的钢笔，他的头中尾部各有三环金色相衬。
陈川不懂钢笔，秦子如却懂。
在她拿起钢笔，打开笔帽的一瞬间，心中就知晓了它大概的价位。
“送老师这么贵重的礼物，是不是怕老师不把奖盃还你啊？”
“奖盃？”
“装什么傻，你那话剧新人奖不是让我去帮你领的吗？”
陈川这才想起来，当时白主任跟他说的话剧新人奖落在他头上的时候，他人不在燕京更没法赶回来，所以乾脆让指导老师秦子茹去代领奖了。
他本以为就是个奖状之类的，没想到还有奖盃。
当时的他忙於写剧本，也没太把这奖当回事。
秦子茹见他的样子不像是装的，指著旁边的展示柜说道：
“第三排，最中间那个就是你的。”
陈川凑到柜子近处，看著第三排正中央的那个天蓝色的菱形奖盃。
下方的底座上清晰刻著两排字：
【话剧新人奖：陈川】
【获奖作品：血色婚礼】
陈川仔细看了半天，心说这奖盃做的还真不错，也算是他这一世的第一个奖盃了。
“干嘛？拿出来吧。”秦子茹看他盯著奖盃发呆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还以为他这个学生是太过激动。
但陈川思考了片刻，却摇摇头说道：“秦老师，这奖盃还是放在您这儿比较好。”
陈川注意到，这个展示柜里几乎都是秦子茹和他这些年带过的学生们的成绩展示。
有奖盃、有奖状，也有一些有纪念意义的物品。
但这么多件展品下来，陈川的这个奖盃確实是其中最亮眼的，也的確被秦老师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上。
这说明了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而且陈川本人对这个奖盃除了觉得有些好看之外，也没什么特別的感觉。
他也没有类似这种的展示柜，拿回去可能就不知道放哪里吃灰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你的第一座奖盃吧，甘心放在老师这儿？”
“没有老师您的帮助，这奖盃估计也跟我没什么关係。”
“我如果拿回去也只是一个摆件，或许哪天会跟谁炫耀一番而已。”
“但放在您这，你以后带的任何一个学生来到这里，当他看到这座奖盃以及这满满的一座荣誉墙柜，多多少少也会受到一些激励吧。”
“这才是奖盃真正的价值。”
陈川这一番话说完，便不再去看下那个奖盃，仿佛这个荣誉与他无关，也好像是下定了决心，跟过去的自己彻底告別。
不舍吗？还真没有。
他一向是一个喜欢往前走的人，他相信，在未来的道路上，他还会收穫到更多更大的奖盃。
而这个新人奖就让它留在这里，留给那个曾经是新人的自己吧。
秦子茹听完自然是沉默许久，就连眼眶都有些微红，但最终还是控制住了。
一半感动，一半欣慰。
其实说到底他虽然名义上是这个话剧的指导老师，但只在选角阶段小小的帮衬他一下，甚至连剧本都没有参与直接创作。
陈川愿意把奖盃留在这里，无非是看在这四年朝夕相处的师生情谊上。
她带了这么多届学生，尤其是在这个圈子里，飞黄腾达的人不在少数，却有几个记得来时的路呢？
“行，那就先由老师帮你保管著，到时候给你的师弟师妹们展示。”
虽然陈川获奖的这部话剧跟秦子茹关係不大，但是陈川却是实打实他带出来的学生，这一点是无可否认的。
“到时候，没准我已经是个大导演什么的，老师，您可得在师弟师妹们面前多替我美言几句，给后辈们树立形象这块就靠您了。”
“哈哈，没问题。”
两人又聊了几句，陈川看了一眼表，时间差不多了。
“那什么，秦老师，我还得去白主任那儿一趟，给他也带了点茶叶，嘿嘿，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去吧去吧，他这会儿应该在办公室呢，他啥茶都喝，你送啥他都喜欢。”
秦子茹连说带笑的把陈川“赶”走了。
陈川走出办公室后又上了一层楼，终於敲响了主任室的大门。
“进。”
陈川闻言先推开门看了一眼，见白主任正悠哉悠哉的喝著茶呢，乾脆开著玩笑道：
“白导？”
“呀，这不是陈导么。”
“在您面前我怎么敢叫导啊。”
“哈哈你小子，电影忙完了？”
“昨天刚送的审。”
“行，挺快。你那是个动画电影，是吧？”
“呃……动画剧集。”
“哦，那应该年前就能上，叫什么来著？”
“love，death＆robots，翻译过来是爱、死亡、机器人。”
“是不是有点儿复杂了？”
“你就叫他爱死机就行。”
“哟，那不是跟我这台电脑差不多。”
二人相视一笑，陈川则是趁机將一同拎进来的包打开：
“对了白导，这回来给您带了点儿茶叶，您尝尝行的话，我下次再弄点。”
“什么茶？”
陈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卖了个关子念了半句诗：
“镇日鶯愁燕懒，遍地落红谁管？”
白庆元可是一向自詡高级知识分子，听说你小子还考上我了：
“睡起热沉香，小饮碧螺春碗，帘卷，帘卷，一任柳丝风软。”
“请进。”
陈川推开门走进办公室。
“秦老师，我回来了。”
“呀，陈川！你小子可算回来了，”秦子茹放下手里的书，特意起身绕出来迎接。
“这不是毕业之后就离开燕京了么，就一直也没机会回来。”
“你现在可是大忙人啊，我听老白说你在魔都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我那小工作室。”
“都自己出电影了，还小？继续努力……”
师生二人半年没见，自然是免不了一阵寒暄。秦子茹虽然没问，但陈川还是主动匯报了一下这半年的事业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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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老师的秦子茹自然是十分满意的，这才毕业不到半年，眼看著陈川就有这么多作品就要如期上线了，先不说成绩如何，单是这份努力，作为老师的她就足够为自己的学生骄傲。
“你看我当初让你不出国对了吧？国內这综审制度一出，你们这编剧、导演毕业的前景多好，去国外可就没这么好的命了。”
“是，多亏老师您当初劝我留下，所以我这不是特地回来上门感谢来了吗？”
陈川顺势从兜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双手递了过去：
“这支钢笔老师您一定得收下。”
对於这种已经毕业的学生，有了自己的事业之后，再回来送礼的秦子茹一般都不会拒绝，好让他们也图个心安。
她接过盒子的一剎那就感觉到分量不轻。
“万宝龙的？这可不便宜啊。”
“还行。”
秦子茹拿掉包装，露出里面的盒子，表面是灰白色相间的纺织条纹，轻轻抽开盖子，在白色的绒布填充间，静静的躺著一枚黑色的钢笔，他的头中尾部各有三环金色相衬。
陈川不懂钢笔，秦子如却懂。
在她拿起钢笔，打开笔帽的一瞬间，心中就知晓了它大概的价位。
“送老师这么贵重的礼物，是不是怕老师不把奖盃还你啊？”
“奖盃？”
“装什么傻，你那话剧新人奖不是让我去帮你领的吗？”
陈川这才想起来，当时白主任跟他说的话剧新人奖落在他头上的时候，他人不在燕京更没法赶回来，所以乾脆让指导老师秦子茹去代领奖了。
他本以为就是个奖状之类的，没想到还有奖盃。
当时的他忙於写剧本，也没太把这奖当回事。
秦子茹见他的样子不像是装的，指著旁边的展示柜说道：
“第三排，最中间那个就是你的。”
陈川凑到柜子近处，看著第三排正中央的那个天蓝色的菱形奖盃。
下方的底座上清晰刻著两排字：
【话剧新人奖：陈川】
【获奖作品：血色婚礼】
陈川仔细看了半天，心说这奖盃做的还真不错，也算是他这一世的第一个奖盃了。
“干嘛？拿出来吧。”秦子茹看他盯著奖盃发呆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还以为他这个学生是太过激动。
但陈川思考了片刻，却摇摇头说道：“秦老师，这奖盃还是放在您这儿比较好。”
陈川注意到，这个展示柜里几乎都是秦子茹和他这些年带过的学生们的成绩展示。
有奖盃、有奖状，也有一些有纪念意义的物品。
但这么多件展品下来，陈川的这个奖盃確实是其中最亮眼的，也的確被秦老师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上。
这说明了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而且陈川本人对这个奖盃除了觉得有些好看之外，也没什么特別的感觉。
他也没有类似这种的展示柜，拿回去可能就不知道放哪里吃灰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你的第一座奖盃吧，甘心放在老师这儿？”
“没有老师您的帮助，这奖盃估计也跟我没什么关係。”
“我如果拿回去也只是一个摆件，或许哪天会跟谁炫耀一番而已。”
“但放在您这，你以后带的任何一个学生来到这里，当他看到这座奖盃以及这满满的一座荣誉墙柜，多多少少也会受到一些激励吧。”
“这才是奖盃真正的价值。”
陈川这一番话说完，便不再去看下那个奖盃，仿佛这个荣誉与他无关，也好像是下定了决心，跟过去的自己彻底告別。
不舍吗？还真没有。
他一向是一个喜欢往前走的人，他相信，在未来的道路上，他还会收穫到更多更大的奖盃。
而这个新人奖就让它留在这里，留给那个曾经是新人的自己吧。
秦子茹听完自然是沉默许久，就连眼眶都有些微红，但最终还是控制住了。
一半感动，一半欣慰。
其实说到底他虽然名义上是这个话剧的指导老师，但只在选角阶段小小的帮衬他一下，甚至连剧本都没有参与直接创作。
陈川愿意把奖盃留在这里，无非是看在这四年朝夕相处的师生情谊上。
她带了这么多届学生，尤其是在这个圈子里，飞黄腾达的人不在少数，却有几个记得来时的路呢？
“行，那就先由老师帮你保管著，到时候给你的师弟师妹们展示。”
虽然陈川获奖的这部话剧跟秦子茹关係不大，但是陈川却是实打实他带出来的学生，这一点是无可否认的。
“到时候，没准我已经是个大导演什么的，老师，您可得在师弟师妹们面前多替我美言几句，给后辈们树立形象这块就靠您了。”
“哈哈，没问题。”
两人又聊了几句，陈川看了一眼表，时间差不多了。
“那什么，秦老师，我还得去白主任那儿一趟，给他也带了点茶叶，嘿嘿，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去吧去吧，他这会儿应该在办公室呢，他啥茶都喝，你送啥他都喜欢。”
秦子茹连说带笑的把陈川“赶”走了。
陈川走出办公室后又上了一层楼，终於敲响了主任室的大门。
“进。”
陈川闻言先推开门看了一眼，见白主任正悠哉悠哉的喝著茶呢，乾脆开著玩笑道：
“白导？”
“呀，这不是陈导么。”
“在您面前我怎么敢叫导啊。”
“哈哈你小子，电影忙完了？”
“昨天刚送的审。”
“行，挺快。你那是个动画电影，是吧？”
“呃……动画剧集。”
“哦，那应该年前就能上，叫什么来著？”
“love，death＆robots，翻译过来是爱、死亡、机器人。”
“是不是有点儿复杂了？”
“你就叫他爱死机就行。”
“哟，那不是跟我这台电脑差不多。”
二人相视一笑，陈川则是趁机將一同拎进来的包打开：
“对了白导，这回来给您带了点儿茶叶，您尝尝行的话，我下次再弄点。”
“什么茶？”
陈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卖了个关子念了半句诗：
“镇日鶯愁燕懒，遍地落红谁管？”
白庆元可是一向自詡高级知识分子，听说你小子还考上我了：
“睡起热沉香，小饮碧螺春碗，帘卷，帘卷，一任柳丝风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