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饿么?我们去吃饭再去百货大楼?”
    说这句话的时候顾錚的手握紧了方向盘,因为太过用力,指关节处都有些发白,视线不敢朝后视镜挪,生怕看到林满眼里的抗拒和厌恶。
    林满的姿势不变,“回家吧。”
    顾錚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沉默的应了一声。
    看到这样,麦苗忍不住嘆了口气但也没有说什么,毕竟感情的事是外人没办法掺和的。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胡同口,林满没有著急下车,只是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了那把枪,“枪我放在后座了。”
    说完,根本不给顾錚说话的机会,拉开车门把手利落的下车,车门关上,隔绝了顾錚的视线。
    “小满,等等我。”
    麦苗紧隨其后,朝著顾錚道了声谢,关上车门小跑地追上了林满。
    目送著林满的背影消失在胡同里,顾錚才缓缓鬆开了手目光移到了放在后车座上那把孤零零的手枪,膝盖处的布料已经褶皱得不像样。
    顾錚脚踩油门,伴隨著扬起的尘土和汽车尾气车辆轰鸣而去。
    等顾錚再次停车,已经来到了陈虎新租下房子的地方,顾錚抬腿迈步,带著土坑了泥水的街道竟然被顾錚走出了康庄大道的感觉。
    来到了一处门前,顾錚敲了门,屋里宋明含糊的应答声传来,等宋明打开门一眼,站立在门前的顾錚差点嚇得他把嘴里的牙膏泡沫给吞了下去。
    “顾顾顾顾。”
    陈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在那咕咕咕什么呢,你下蛋了?”
    “顾局长!”
    一句顾局长让屋內的所有人大吃一惊,等顾錚稳稳的坐在桌子旁边时陈虎还有些惊疑不定,更別提站在陈虎身后的宋明几人,抖著腿就差跪下了。
    仿佛这地方是顾錚的主场一般,气势上的绝对性胜利。
    陈虎烦躁地挠了挠头,语气不善,“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很容易。”顾錚淡淡的开口,“有水么?”
    陈虎看了眼顾錚,知道顾錚是有话跟他单独说,“去,去给我们的顾局长倒杯茶,別到时候被顾局长讲究我们连待客之道都没有。”
    “我去,我去,我去烧水。”
    “我去找茶叶。”
    “我去洗杯子。”
    不用面对气场强大的故哼,宋明几人纷纷鬆了口气,开口给自己找了差事,只剩下一个陈拴住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去给他们帮忙。”
    看著几人上不了台面的样子,陈虎嫌弃得不行。
    不就是个顾錚么,顾錚不就是个工商局局长么?
    有什么好怕的。
    陈虎心里这么想著,但眼里的警惕和紧绷的肌肉丝毫没有放鬆下来的意思。
    “我知道林大是林满。”
    “我操你大爷,顾錚你动我老大试试。”
    陈虎闹出的动静让躲在厨房的宋明几人纷纷探出脑袋,手不自觉地找上了厨房里趁手的傢伙事。
    “咱们五打一,应该能有胜算吧?”
    宋明握著木棍,吞了吞口水,“不一定,我记得顾局长是部队退下来的。”
    面对猛然掀桌的陈虎,顾錚眉头都不带抬一下,“我不会伤害她,我来,是有事来找你帮忙。”
    陈虎知道这个她代指的是林满。
    帮忙这个词竟然能从顾錚嘴里说出来,也是让陈虎稀奇到不行,確定顾錚没有恶意的来意,陈虎也收敛了身上的怒气把刚刚掀翻的桌子扶起来,这才做回原来的位置。
    “顾局长竟然还有求我帮忙的一天,行吧,你说吧,我看看能不能帮再说。”
    顾錚在陈虎翘著二郎腿上看了一眼,直接道:“我知道你们有去南方的打算,南方危险,我给她备了武器,说是你买的,交给她。”
    “你怎么不交?要我去?”
    听到顾錚把他们行程摸得透透的,陈虎心里一惊,但结合刚刚顾錚说的话又稳住了心態,莫名其妙地看了顾錚一眼。
    “当然是交了又被退回来了。”
    厨房里不知道是谁嘴巴快,接了一句。
    陈虎恍然大悟,拍著大腿就笑了起来,“哈哈哈,顾錚啊顾錚,你也有这一天啊。”
    顾錚继续道:“我会给你们备好去南方的火车票,都是软臥,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
    陈虎砸吧砸吧嘴,他长这么大还没做过长途火车,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他早就打听了,知道硬座,硬臥,软臥那可是天差地別,在凳子上一坐坐好几天,就算是铁屁股也得裂八瓣。
    但是陈虎更想要另一个东西,身体朝顾錚的反向斜了斜,“你给我也弄一把,我保证帮你把东西送到。”
    顾錚一声冷笑,“可以,要是你能接受前脚刚拿到枪后脚就被抓走的后果,我给你。”
    陈虎脸一绿,“妈了巴子,顾錚,你干点人事吧。”
    说是这么说,但是陈虎也知道顾錚是个既有原则的人,不能会给他弄把枪,但是林满能白得一把枪,他们能蹭到软臥也是不错的。
    能舒服干嘛要受罪?
    陈虎一拍桌子,呲著个大牙乐,“行吧,看到顾局长特地来请我帮忙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你这个忙吧。”
    宋明小声地吐槽,“虎子哥也不怕挨打,这话说得也太欠揍了。”
    其他人认同地点了点头。
    “要是虎子哥现在挨打我们可不会过去帮忙。”
    目的达到,顾錚果断起身,“东西过几天我会送过来,软臥车票买好后会一起送来。”
    陈虎点了点头,起身送了顾錚,站在门口吊儿郎当地道:“再见顾局长,有空常来。”
    回应陈虎的是顾錚那头也不回的冷漠背影。
    等陈虎把门一关,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不见,衝著厨房里的四人黑著脸道:“是谁把我们要去南方的事泄露出去的。”
    陈虎突然的发怒让宋明几人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陈拴住哆哆嗦嗦地举起了手,“虎,虎子哥,是我,好像。”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他妈跟我说什么好像。”
    陈虎的虎啸让陈拴住哆嗦得更加厉害了,苦著一张脸,“我,我就想著要去南方了总得跟我家里交代一声啊,但我绝对没说我要去干什么,我也没想著我家里人会这么大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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