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学儒浑浊的眼中闪过清明和痛楚:“这么多年……我不是没有察觉,只是……不想相信罢了……”
    说完这句,他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刚才温婉和胡招娣的对话,他都听到了,这也证实了他心底埋藏已久的怀疑。
    温婉以为爷爷又晕过去了,急得声音带了哭腔:“爷爷!”
    “……我没事,”温学儒没有睁眼,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就是……没力气,想再睡会……”
    听到爷爷这样说,温婉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她赶紧出去找来了大夫,大夫检查后,表示生命体徵趋於平稳,身体虚弱主要是受毒素影响,嘱咐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等到胡招娣和温卫国回到病房。
    温婉说有事要出去一下,胡招娣想著家里的存摺,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
    温婉回到家,袁忠还在客厅里焦急地等待著。
    “袁爷爷。”温婉將爷爷中毒住院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袁忠听完眉头紧锁,脸色铁青:“中毒?如果……如果真是那中药的问题,胡招娣这人,真是蛇蝎心肠!”
    温婉心中恨急:“袁爷爷,这事还需確凿的证据,幸好抢救及时,爷爷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但要是真和奶奶脱不了干係,我,必定会大义灭亲!绝不姑息!”
    看著她在这般变故下,还能保持理智,袁忠讚赏地点头:“你说得对!这是害命,绝不能轻饶!”
    “袁爷爷,您先回家吧!今天多谢您帮忙!”温婉知道,袁爷爷是除了自己之外,最关心爷爷的人。
    “好,我晚些时候就去医院看你爷爷。”
    袁忠走后,温婉立刻回到房间,反锁了门。
    她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將衣柜挪开了一个能容人进去的缝隙。
    墙壁上,果然有一个不起眼的暗格,若不是提前知晓,根本难以发现。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暗格,里面並没有存摺,只有用油纸包裹严实的一捆东西,沉甸甸的。
    打开竟然是一大捆码放整齐的大团结!
    这厚度……得有几千块钱了!
    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
    原来爷爷早就在防著胡招娣了……
    温婉心念一动,將这一大捆钱放进了空间。
    无论胡招娣再怎么翻找,也绝对找不到一分钱!
    收拾了几件自己和爷爷的换洗衣物,路过胡招娣的房间,她停了下来。
    胡招娣以年纪大睡不好为由,早就和爷爷分了房。
    想起那张药方,温婉快步走了进去,在屋子里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有用的东西。
    她才退了出去。
    骑上自行车,温婉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直奔造纸厂后街。
    按照上次黑市老者留下的地址,她从东数到第三家平房,站在院门外喊道:“江老先生在家吗?”
    不一会儿,院门打开,探出身来的正是和温婉交易过的老者。
    见到温婉,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惊喜万分:“姑娘!是你啊!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也不太对劲,进来我给你號號脉,可別是生了什么大病!”
    温婉心里一暖,笑了笑解释道:“江老先生我没病,之前是为了方便,特意打扮的,今天我来是有事请教您。”
    江伯安见她神色凝重,爽快地说道:“我定知无不言!”
    温婉压低了声音:“您老方便出诊吗?我爷爷中了毒,现在人在医院,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毒,我心里实在没底……”
    她说著,把隨身带来的布包递给江伯安:“这个您先拿著,就当是出诊费。”
    “唉,我锁好门就跟你去。这包里是什么……”江伯安边说边打开了布包,里面躺著三根上好的人参。
    “这参!比你上次拿的要好上许多啊!”他眼睛都瞪大了。
    温婉歉意地说道:“这参,您务必收下,我还有一事相求,我爷爷中毒的事和请您看诊的事,不能跟其他人说,所以……”
    江伯安一听这话明白了,这姑娘不仅是给爷爷看病,还要藉此机会,抓出……真凶!
    他郑重地答应下来:“你放心,我绝不吐露半个字!”
    “多谢老先生!”温婉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那咱们现在就走吧!”
    **
    到了医院,温婉让江伯安在走廊拐角等著,自己先进了病房。
    胡招娣见温婉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布包,也没敢问,只忧心忡忡地说:“婉婉,事情办完了?这里有饭你先吃点,你爷爷吃不了什么,我想著……要不我回家熬点汤给他送来。”
    温婉冷冷地撇了她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到床边查看爷爷的情况。
    这无视的態度激怒了温卫国:“温婉!你奶奶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还有没有点规矩!”
    胡招娣惦记回家找存摺,连忙故作大度地往外推他:“行了行了!跟小孩计较什么,她也是担心你爸,你跟我一起回去,帮我搭把手。”
    温婉看著他们拉扯著往外走,突然扬起一个明媚又天真的笑容:“奶奶,二叔再见,路上小心!”
    那乖巧甜美的语气与方才的冷漠判若两人,让胡招娣和温卫国都愣了一下。
    胡招娣的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拉著温卫国匆匆离开了。
    確认他们走远后,温婉瞬间收起笑脸,眼神变得锐利。
    她快步走到病房门口,朝走廊拐角招了招手。
    江伯安立刻走了过来。
    “麻烦您了,快给我爷爷看看。”温婉压低声音,语气急切。
    江伯安边观察温学儒的脸色,边號起脉来。
    温婉紧张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江伯安才鬆开手:“姑娘,你爷爷这確实是中毒之象,而且非一日之功。”
    温婉瞳孔骤缩:“您的意思......这是长期下毒?”
    江伯安肯定地点点头:“长期少量的摄入,不易察觉。初期,人只会觉得疲惫、体虚,时间久了,慢慢侵蚀五臟,就会……悄无声息地送命。”
    温婉如遭雷击,怪不得爷爷的身体近几年越来越差,胡招娣竟是如此处心积虑,想要慢慢耗死爷爷!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问:“那能判断是什么毒吗?”
    “现在化验血液也难以查出来,还是需要看方子。”江伯安嘆了口气:“姑娘,你若信得过我,我可以开些解毒扶正的方子,再配合医院的治疗,能让你爷爷恢復得快些。”
    温婉点点头:“那就麻烦您了,需要什么药材您儘管说。”
    江伯安嘱咐道:“姑娘切记,下毒的人敢做第一次,就未必不敢做第二次。”
    温婉凝视著爷爷苍白的睡顏,攥紧拳头。
    胡招娣,这一世,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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