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耕犁自上古从耒耜演变以来,足足已有上千年时间,祖祖辈辈都是这般。
    今天突然有人说是要製作新犁,所以现场的三人顿时大惊。
    先秦的时候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如今的国之大事,在耕在戎。
    所以这耕犁事关重大,陈田不得不赶紧说道:“这,不知道是准备造什么新犁?”
    陈百一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打开图纸,笑著说道:“是这种曲辕犁。”
    陈百一一边说,一边给三人介绍这种犁的好处。
    三人对於农事和工具都是极为熟悉,听到陈百一的解释后,也是立马发泄了这种曲辕犁的优点。
    “大郎,你这还真是天纵之才,居然能够想出这么精妙的耕犁来。”
    他听著陈田的夸奖,摆了摆手说道:“二叔公过奖了,这玩意可不是我发明的。
    南方好些家族,在前朝的时候,就开始用这种曲辕犁了。”
    听到这话,三人虽然心中惊讶,却也没有其他的怀疑。
    这年头,各家各户都藏了不少的好东西。
    像这种耕犁,明显能够提升耕地效率,改善耕地效果,增加粮食產量的好东西,自然是都当宝贝儿一般的藏,轻易不会让其他家族知晓。
    在他们想来,陈百一肯定是花了大价钱,或者是花了大功夫从南方那边搞过来的图纸。
    不管怎么样,这以后都成了他们陈家的底蕴。
    “老张,铁锤,你们两个现在立马组织人手打造这种曲辕犁,一定要注意好保密,千万不能泄露了出去。
    需要协调的物资跟人员,直接向某家匯报,某亲自给你们解决。
    务必在春耕前打造至少一百架这种曲辕犁。”
    不用陈百一安排,陈田这个管理族中田產土地的负责人,便一脸兴奋的吩咐了下去。
    三人这会心头火热,都想著赶紧把曲辕犁的生產工作落实下去。
    所以便立马拜別了陈百一。
    让陈百一有些哑然失笑,
    “郎主,马先生求见?”
    这时候,陈全进来跟陈百一匯报。
    “马先生?”
    陈百一听到这话有些疑惑,也不见陈全递拜帖,他自己也不认识什么马先生。
    便继续问道:“全叔,哪个马先生?”
    陈全赶紧解释著说道:“郎主,马先生就是年前的时候郎主您救的那位学子。
    当初不是没地方去,带到了府里,一直不曾离去。
    今日说是养好了伤,想要拜见郎君,当面感谢一番。”
    陈百一听到这话,不由得拍了拍脑袋,他也没有想到,那人居然一直待到了现在。
    “好了,你告诉他吧,举手之劳罢了,不用感谢。
    对了,去帐上支一贯钱,赠与他当盘缠吧。”
    听到陈百一这话,陈全有些迟疑。
    便继续说道:“郎主,仆觉得此人谈吐不俗,引经据典,推敲古今,又精通《诗》、《传》,既然是胸有沟壑之人。
    郎主何不见一面。”
    陈百一听著陈全对此人的评价,也是不由得心中好奇。
    “哦,全叔对此人居然如此了解,倒是跟我好好说说。”
    陈全一礼,这便说道:“马先生清河茌平人,名马周字宾王……”
    “什么?
    全叔,你是说这人叫马周?”
    陈全的话还没有说,便直接被陈百一打断了。
    他虽然有些好奇,自家郎主为何这般惊讶?
    却还是赶紧说道:“是啊。”
    “快快,请马先生,我要跟先生促膝长谈。”
    陈全听到这话,心中更加惊讶。
    不知道为何,自家郎君的態度,这般的前屈后恭。
    陈百一看著陈全,心里也是不由得感嘆,自己的命真好,居然救了马周。
    这马周可不简单,虽然出身也属於庶族寒门,家道中落的厉害,称得上落魄士子。
    可是人家自己的成就,却是非常的高。
    是贞观年间有名的宰相。
    只是没想到,这棵大树居然跑到了自己怀里。
    陈百一心中欢喜,恨不得嘎嘎大笑两声。
    片刻间,陈全已经带著马周到了中堂。
    陈百一抬头看去,顿时,一个二十三四岁年纪的青年出现在眼前。
    他不由得出声讚嘆道:“好一个嘉乐君子。”
    之前他挨打的时候,被人打的鼻青脸肿,看不清样貌,陈百一一直以为他三十岁出头的年纪。
    这会仔细打量,发现对方也就二十三四。
    马周刚刚到了中堂,刚要躬身行礼,便听见堂上坐著的俊美少年,直接开口夸讚。
    顿时,心生欢喜,连忙躬身行礼道:“学生马周,见过恩主。”
    陈百一连忙起身,直接走到马周跟前,双手扶住对方的胳膊说道:“宾王不必客气,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你我有缘,我见宾王只觉得心里欢喜,宾王兄称呼我为大郎便是。”
    马周顿时被陈百一的热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眼神中全是诧异,不知道眼前这少年为何对自己如此热忱。
    不过这几日,这叫陈府养伤,也算是有一番了解,知道这涇阳陈氏也算是良善之家,对方又与自己有救命之恩,结识一番倒也不妨事。
    如此思虑一番,马周也不是什么拖沓墨跡之人,便直接笑著应承道:“救命之恩,无以言表。
    恩主既已发,周自当从之。”
    “哈哈哈,好,就该如此。
    宾王兄快请入座。”
    陈百一说著看向陈全,吩咐道:“我与宾王兄一见如故,全叔快快置办酒席。”
    陈百一心里是真的高兴,话说的好,一个好汉,三个帮。
    要是跟马周结成政治同盟,对他未来的计划將会有极大的帮助。
    再说了,就算是不能结成政治同盟。
    提前结识这等人杰,对於自己,对於陈家,那都是有极大的好处。
    所谓的资源不都是这样来的。
    等到陈全出去准备酒席。
    陈百一便笑著对马周说道:“宾王兄这些日子在府上可还习惯?”
    “说来惭愧,在贵府这几日,胜过往昔二十年。”
    俩人刚开始谈话,都是客套中带著一些恭维。
    毕竟这才刚刚认识,儘管一个心怀感恩,一个热情拉拢,可是不熟就是不熟。
    直到两人渐渐的把话题转移到学术上,这才谈话渐渐的正常了很多。
    不一会儿,两个人交流起了,对於《尚书》理解。
    “敬天法祖慎政德治,然后天人合德。”
    马周也许不知道陈家,就是以《尚书》立世。
    上来便是一套天人合一,无为而治的理论。
    “民惟邦本德法並治,方能天下大同。
    天命渺渺,人不可察,天网恢恢,疏而有序。
    是故行有道,举有止。
    然后王道荡荡,百姓昭明,协和万邦。”
    陈百一自然是不认同对方的观点,瞬间便提出了反驳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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