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959,成了家里的顶樑柱 作者:佚名
    第28章考核
    正月初十,年味尚未完全散去,师部文工团的招新考核在一种严肃而专业的氛围中开始了。
    考场设在一间排练厅內,几张长桌后坐著包括何副团长在內的几位评审,神情专注。
    前来参加考核的年轻人不少,男男女女,都带著紧张和期盼。
    杨夏荷在王建国和杨平安的陪同下到来(杨春燕因家属院事务未能前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怦怦直跳的心。
    沈向西虽然没有直接出现,但王建国透露,他“刚好”今天在师部有会议。
    轮到杨夏荷时,她走到场地中央,先按要求进行了视唱练耳等基础测试。
    她虽然没经过系统训练,但天生乐感极佳,加上杨平安之前给她“预习”过一些基础,倒也应对得中规中矩,没出什么差错。
    接下来是自选曲目表演。这是决定性的环节。
    杨夏荷再次选择了那首《我和我的祖国》。
    这一次,没有台下喧闹的观眾,只有几位目光如炬的评审,环境更为正式,压力也更大。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家乡的山水,想起爹娘期盼的眼神,想起弟弟无声的支持,也想起那个夜晚沈向西灼热的目光……种种情绪匯聚成一股力量。
    当她开口演唱时,那被灵泉反覆滋养、处於最佳状態的嗓音,如同被拭去尘埃的明珠,迸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声音清越悠扬,情感饱满真挚,將对家乡、对祖国的热爱詮释得淋漓尽致,极具感染力和穿透力。
    整个排练厅仿佛都被她的歌声笼罩,连空气都似乎停止了流动。
    几位评审交换著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惊艷和讚许。
    何副团长更是微微頷首,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一曲唱毕,评审席上沉默了几秒,隨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是考核开始以来,第一次由评审自发献上的掌声。
    “好!非常好!”何副团长毫不吝嗇她的讚美,“杨夏荷同志,你的音色条件是我近年来见过最好的之一,情感表达也非常到位!是块天生的歌唱材料!”
    其他评审也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隨后,评审们又简单询问了她几个问题,包括家庭情况、文化程度以及对文艺工作的认识。
    杨夏荷虽然有些紧张,但回答得坦诚朴实,態度端正,给评审们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考核结束,杨夏荷走出来时,手心都是汗。王建国和杨平安立刻围了上去。
    “怎么样?二姐?”杨平安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应该……还行吧?”杨夏荷心里没底。
    王建国倒是乐观:“肯定没问题!我在外面都听到掌声了!”
    考核结果並没有让他们等待太久。第二天下午,正式的录取通知就由文工团的干事亲自送到了杨家峪村,交到了孙氏和杨大河手中!
    杨夏荷,以声乐专业考核第一名的优异成绩,被师部文工团破格录取!
    消息传来,整个杨家陷入了狂喜的海洋!
    “录取了!真的录取了!咱家夏荷是文艺兵了!”孙氏拿著那张薄薄的、却重若千钧的通知书,手抖得厉害,眼泪止不住地流,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杨大河躺在炕上,激动得连连说“好”,挣扎著想坐起来。
    杨冬梅高兴地满院子跑,逢人便喊:“我二姐当兵啦!”
    连左邻右舍都涌来道贺,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和不可思议。
    老杨家这是真的要翻身了!大女儿嫁了军官,二女儿又成了文艺兵!
    杨夏荷自己更是如同在梦中,巨大的幸福感包围著她,让她有些晕乎乎的。她真的做到了!她可以离开大山,去往更广阔的舞台,用她最喜欢的唱歌,开启全新的人生!
    杨平安看著欣喜若狂的家人,看著二姐眼中闪烁的、对未来的憧憬光芒,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他知道,这只是二姐辉煌人生的起点。
    王建国在部队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请假带著杨春燕来祝贺,他自己立功还高兴。
    临走时,他顺便“不经意”地提了一句,沈向西也知道这个消息了,很是为她高兴。
    沈向西確实知道了。在师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他悬著的心终於落下,隨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喜悦和……更深的紧迫感。
    她即將进入文工团,那里人才济济,环境复杂。
    他必须在她正式踏入那个新环境之前,进一步巩固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
    机遇的大门已经向杨夏荷敞开,她將以文艺兵的身份,开启一段崭新的人生旅程。
    而围绕在她身边的人和事,也必將隨著她的步伐,进入一个新的篇章。
    杨夏荷被文工团录取后的这段等待期,成了她人生中一段被悄悄注入蜜糖的时光。
    而那个看似冷峻的沈团长,也展现出了与他身份截然不同的、笨拙又真诚的温柔。
    书信,依旧是主要的桥樑。但內容,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味道。
    沈向西的信,不再仅仅是指导和提醒。他开始在信里夹带“私货”——有时是一片脉络清晰、形状优美的红叶,附言“山中偶得,觉其绚烂,与你歌声相配”;
    有时是几句抄录的、关於音乐或风景的诗句,虽不署名,却意境悠远;
    他甚至会小心翼翼地问她,备考可还顺利,有没有遇到难题,若有,或许他可以“参谋”一二。
    杨夏荷的回信,也褪去了最初的客套。她会跟他抱怨某个数学公式太难,
    会兴奋地描述小弟平安又从哪里“变”出了好吃的野果,还会在信的末尾,仿佛不经意地问他:
    “沈团长,你们部队拉练,会不会也很辛苦?” 字里行间,开始有了少女娇憨的抱怨和潜藏的关心。
    一来一往,纸张传递的不仅是文字,更是两颗心在小心翼翼地、试探著靠近的雀跃。
    真正的甜蜜,往往滋生在面对面的时候。
    一次,沈向西来杨家峪附近检查民兵训练, “顺路”来了杨家。
    他带来了一本崭新的《新华字典》和一本《乐理初级教程》,说是给夏荷备考用。
    当时杨夏荷正在院子里晾晒刚洗好的衣服,初春的阳光洒在她身上,
    勾勒出纤细柔美的身影。沈向西站在院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就那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直到杨夏荷发现他,脸上瞬间飞起两团红云。
    “沈……沈团长。”她有些手足无措,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沈向西走进来,將书递给她,目光柔和:“看看合用不?”
    杨夏荷接过书,指尖不经意碰到了他的手指,两人都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般,迅速缩回手。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让人心跳加速的尷尬与甜意。
    “谢谢……很合用。”杨夏荷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蚋。
    那天,沈向西没有久留,但他在院子里帮孙氏把一大捆柴火挪到了灶房边,动作利落,没有丝毫团长架子。
    离开时,他对送他出来的杨夏荷低声说了一句:“好好准备,別紧张。你……一定可以的。”
    没有华丽的辞藻,但那低沉的嗓音和专注的眼神,比任何鼓励都让杨夏荷感到安心和力量。
    她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村口,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连傍晚的风都觉得是暖的。
    还有一次,杨夏荷去公社邮电所寄信(自然是给沈向西的回信),回来的路上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春雨。
    她没带伞,正用手遮著头快步往回跑,却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吉普车声。
    车子在她身边停下,车窗摇下,露出沈向西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上车。”他言简意賅。
    杨夏荷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越来越密的雨丝,还是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內空间不大,他身上清爽的气息混合著雨水的湿润,清晰可闻。
    杨夏荷拘谨地坐在副驾驶,头髮和肩膀都被雨水打湿了些,显得有些狼狈。
    沈向西默默递过来一条乾净的手帕:“擦擦。”
    “……谢谢。”杨夏荷接过,手帕带著他身上同样的皂角清香,她捏在手里,没好意思用。
    一路无话,只有雨刷器规律的声响。直到快到村口,沈向西才再次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
    “文化课复习,如果有不懂的,可以记下来。下次……我若过来,可以问我。”
    “嗯。”杨夏荷轻轻应了一声,心里泛起一丝甜。他这是在找下次见面的藉口吗?
    车子停下,杨夏荷下车前,鼓起勇气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小声道:“沈团长,路上小心。”
    沈向西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漾开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好。”
    这一次,没有“偶遇”,没有“顺路”,只有他专程的等候和体贴的护送。
    杨夏荷捏著那块乾净的手帕跑回家,心口的悸动久久未能平息。
    杨平安將二姐眼角眉梢偶尔流露出的羞涩和笑意看在眼里,心中瞭然。
    他乐见其成。沈向西用他沉稳而真诚的方式,一步步贏得了二姐的好感,
    没有逼迫,只有陪伴和引导,这比任何轰轰烈烈的追求都更让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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