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959,成了家里的顶樑柱 作者:佚名
    第39章回礼
    正月十五刚过完,年味还未完全散去,沈向西和杨夏荷便风尘僕僕地回到了县城的新家。
    吉普车停在院门口,引得左邻右舍纷纷侧目。
    杨夏荷一下车,就迫不及待地快步走进院子,看著收拾得井井有条、处处透著崭新气象的家,眼眶微微发热。
    “爹,娘!我们回来了!”
    孙氏和杨大河闻声迎了出来,见到二女儿和女婿,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杨秋月和杨冬梅也欢喜地围了上来,一时间院子里充满了久別重逢的欢声笑语。
    沈向西跟在后面,手里提著行李和一个看起来颇有些分量的帆布包。
    他先是將车上带回来的一些特產和年货搬进屋,然后目光便落在了闻声从自己屋里走出来的杨平安身上。
    不过月余不见,沈向西觉得这个小舅子似乎又沉稳了几分,身量也好像抽高了一点,站在那里,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度。
    “平安。”沈向西脸上带著温和而郑重的笑容,朝他点了点头。
    “二姐夫,二姐,一路辛苦了。”杨平安笑著回应,目光平静。
    寒暄过后,一家人坐在宽敞明亮的堂屋里喝茶说话。
    沈向西找了个机会,对杨平安使了个眼色,然后对杨大河和孙氏说道:
    “爹,娘,我这次回来,爷爷特意让我给平安带了封信和一些东西,感谢他上次送的药酒和肉乾。
    我和平安去他屋里说几句话?”
    杨大河和孙氏虽然有些疑惑老爷子怎么会特意给平安写信,但也没多想,
    只当是长辈的关爱,连忙点头:“哎,好,你们快去,正事要紧。”
    杨平安心下明了,起身引著沈向西去了自己那间安静的小屋。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沈向西没有立刻拿出东西,而是先深深看了杨平安一眼,语气诚挚无比:
    “平安,首先,二姐夫得郑重地谢谢你!你给爷爷的那药酒……效果太好了!爷爷多年的老毛病,缓解了太多,整个人精神头都足得不得了!
    老爷子高兴坏了,直夸你是个有心、有本事的好孩子!”
    杨平安脸上適当地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欣喜:
    “真的?那太好了!我也是偶然得的方子,想著爷爷为国家辛苦一辈子,试试看能不能让老人家舒服点,没想到真管用了点。
    爷爷身体好,我们就放心了。”他话说得谦逊,將功劳大半推给了“偶然得来的方子”。
    沈向西是何等人,自然听得出他话里的谨慎,心中对他更是高看一眼。他也不点破,
    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信封,以及那个帆布包。
    “这是爷爷亲笔写给你的信。”沈向西將信递给杨平安,神色严肃,“爷爷的意思,都在信里了。”
    杨平安双手接过,触手感觉信封里除了信纸,似乎还有点別的东西,
    硬硬的。他没有立刻拆开,而是妥善地放在了一边。
    接著,沈向西打开帆布包,里面是几双崭新的军用皮鞋,
    几件厚实的军用绒衣,还有一些部队特供的罐头和压缩乾粮,最下面,是几本崭新的、关於机械原理和农业基础知识的书籍。
    “这些东西,是爷爷和我的一点心意,比不上你那药酒珍贵,但都是实在能用上的。
    这书,我看著你可能用得上,就也带来了。”沈向西说道,“爷爷说了,以后家里有什么难处,或者需要什么,儘管开口。他老人家,还有我沈向西,绝不会袖手旁观。”
    说到这里,沈向西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著杨平安,语气变得异常认真和坚定,几乎是一字一句地承诺道:
    “平安,夏荷嫁给了我,我们就是一家人。不只是夏荷,你,爹,娘,秋月,冬梅,还有春燕大姐那边,
    都是我沈向西的亲人。往后,我必定会竭尽所能,护你们周全,待你们,如同我沈向西的血脉至亲,绝无二心!”
    这番话,分量极重。它不仅仅是对那瓶“效果逆天”药酒的回报,
    更是沈向西基於对杨平安能力和潜力的判断,以及对杨夏荷深沉的爱,所做出的郑重承诺。
    他是在告诉杨平安,沈家,將会是杨家最坚实的后盾。
    杨平安心中震动,他看得出沈向西眼中的真诚。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虚偽的客套,而是坦然接受,並给出了自己的回应:
    “二姐夫,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杨平安没別的本事,就是盼著家里人都能平平安安,顺顺遂遂。二姐交给你,我们全家都放心。
    以后,我们一家子,互相扶持。”
    两个男人,一个沉稳睿智的年轻军官,一个內蕴锦绣的穿越少年,
    在这一刻,基於对家人的共同守护,达成了一种无声却坚固的盟约。
    沈向西脸上露出了轻鬆而真诚的笑容,他拍了拍杨平安的肩膀:“好!互相扶持!”
    等沈向西离开房间后,杨平安才拿起那封信,小心地拆开。
    里面果然不止信纸,还有一小叠全国粮票和一些侨匯券,这在当时是极其珍贵难得的。
    展开信纸,上面是沈老爷子略显苍劲却力透纸背的字跡,言语不算多,但感谢之情溢於言表,
    称讚他“年少有为,心性纯良,赠药之情,老夫铭记於心”,並再次邀请他有空定要去家中做客。
    杨平安看著信和桌上的东西,嘴角微微勾起。
    他知道,这份来自沈家高层的认可和承诺,比他空间里那些黄金珠宝,在眼下这个时代,或许更为有用。
    他小心翼翼地將信和票证收好,心中对未来的规划,更加清晰了几分。
    年后的县机械厂,仿佛也注入了新的活力。
    而在厂里年轻男工们私下议论最多、目光追隨最勤的,莫过於技术科新来的那位女技术员——杨秋月。
    过了年,杨秋月正式迈入十八岁,正是花朵绽放最美的年纪。
    长期的灵泉滋养,让她本就清丽的容貌愈发显得明媚动人。
    她不像有些姑娘那样刻意打扮,总是穿著洗得发白的工装,
    梳著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但那股子由內而外透出的沉静书卷气和越来越自信的神采,
    却让她在满是油污和钢铁的车间里,格外出尘,像一颗悄然绽放的明珠。
    自从转正后,凭藉著一股刻苦钻研的劲头,
    加上弟弟杨平安偶尔那些看似无意、实则总能切中要害的“点拨”(杨平安自然是借用了前世的见识,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说出来),
    杨秋月解决了几次不大不小的技术难题,展现出了非凡的悟性和潜力,
    很快就被调到了技术科,成了一名让人刮目相看的女技术员。
    这一来,更是吸引了厂里不少適龄小伙子的目光。
    给她打饭时多舀一勺菜的有之,抢著帮她搬沉重工具的有之,没事找事到技术科请教问题(虽然多半问得不著边际)的更有之。
    杨秋月对此总是保持著礼貌而疏离的態度,专心埋首於自己的图纸和数据中,
    她那认真工作的侧影,不知又成了多少年轻小伙子夜里辗转反侧的念想。
    在这群献殷勤的人中,高和平显得尤为特殊和……纠结。
    高和平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家世背景虽未公开,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不一般。
    他早就注意到了这个沉静美丽的姑娘,从最初在食堂撞到她时的惊鸿一瞥,
    到后来见证她凭藉实力调入技术科,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隨她的身影。
    他知道母亲对大资本家家世的执著,以及对“普通家庭”根深蒂固的歧视。
    母亲正在积极为他张罗著门当户对的相亲对象,对方多是某某领导的侄女、外甥女。
    他怕自己贸然表露心跡,非但不能保护杨秋月,反而会让她被母亲轻视甚至羞辱。
    这种顾虑像一根绳子,捆住了他的脚步和心意,让他只能远远地看著,偶尔借著討论技术问题靠近说上几句话,
    感受著她平和语气下的聪慧与坚韧,心中那份好感与日俱增,却也更加煎熬。
    然而,过年回来,看到越发美丽动人、在技术科已然站稳脚跟、周身散发著自信光芒的杨秋月,
    再看看那些围著她也转得更勤的年轻工友们,高和平心里那坛陈年老醋终於被打翻了。
    他看到宣传科那个能说会道的小伙子,拿著新出的板报稿子找杨秋月“请教”;
    看到车间主任那个刚从部队復员、身材高大的侄子,红著脸帮杨秋月拾起掉在地上的工具;
    他看到太多欣赏的、爱慕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前所未有的衝动,猛地衝垮了他所有的犹豫和顾虑。
    他不能再等了!
    他害怕自己再迟疑下去,这株空谷幽兰,就会被別人摘走了。
    母亲的反对固然可怕,但失去她的可能性,更让他无法忍受。
    他喜欢她,不仅仅是那一点点对容顏的喜欢,更是喜欢她这个人,喜欢她的沉静,
    喜欢她的努力,喜欢她在谈论技术时眼里闪烁的智慧光芒。
    他必须告诉她自己的心意,必须让她知道,有一个叫高和平的人,
    在深深地注视著她,喜欢著她。
    至於母亲的阻挠……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他必须自己去面对,去解决,绝不能让她因此受到一丝伤害。
    这天下午,下班铃声响起,工人们陆续离开车间。
    杨秋月收拾好桌上的图纸,正准备回家,一抬头,却看见高和平站在技术科门口,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
    夕阳的余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的眼神不再是以往討论技术时的平和专注,
    而是带著一种复杂的、压抑著紧张和炽热的光芒,直直地望向她。
    “杨秋月同志,”高和平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有时间吗?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技术科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他们两人。
    夕阳將房间切割成明暗交织的块垒,空气中漂浮著细微的尘埃,安静得能听到彼此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杨秋月看著站在门口,神情明显与往常不同的高和平,心里微微一动。
    她不是察觉不到高和平对她那份特殊的关注,只是她性子沉静,加之家庭原因让她比同龄人更早熟谨慎,
    对於男女之情,她始终抱著一种观望甚至略带疏离的態度。
    “高工,有什么事吗?”杨秋月放下手中的帆布包,语气平和地问道,脸上带著工作时惯有的认真神情。
    高和平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迈步走了进来,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他个子很高,需要微微低头才能直视她的眼睛。
    “秋月同志,”他省略了姓氏,这个细微的变化让杨秋月睫毛轻颤了一下,
    “我……我想跟你说几句话,可能有些冒昧,但我憋在心里很久了。”
    他的目光炽热而坦诚,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从我第一次在食堂见到你,我就注意到你了。
    后来看你努力学习,解决技术难题,调入技术科……你和我见过的所有女同志都不一样。
    你沉静,坚韧,聪明,像……像一颗努力发光的新星。”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脸颊有些微红,但眼神依旧坚定:
    “我知道,可能有很多人都喜欢你,对你献殷勤。我……我本来也想再等等,想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但是,我发现自己等不了了。看到別人围在你身边,我心里……很不舒服。”
    杨秋月安静地听著,脸上没有露出少女惯有的羞涩或慌乱,只是眼神更加专注,像是在分析一项复杂的技术参数。
    高和平看著她平静的面容,心里更紧张了,但他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最关键的话:
    “杨秋月同志,我……我很喜欢你。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我想以结婚为前提,和你处对象。”他几乎是屏住呼吸,等待著她的宣判。
    空气中瀰漫著沉默。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模糊的自行车铃声。
    杨秋月垂眸,看著自己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心中念头飞转。
    高和平的条件无疑是极好的,技术过硬,为人看起来也正派,家世想必更是优越。
    他对她的欣赏和喜欢,听起来也真诚。说不心动是假的,这样一个优秀的男性向她表白,
    任何一个十八岁的姑娘都无法完全无动於衷。
    但是,她来自一个普通的农家,虽然现在家里条件改善了,搬进了县城,但在某些人眼里,恐怕依然是“高攀”。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冷静,没有直接回应他的感情,而是提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高工,谢谢你的……看重。但是,你的家人,他们会同意吗?我家的条件,想必你也知道一些。”
    高和平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地问出这个问题,愣了一下,隨即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被她看穿顾虑的尷尬,也有对她如此冷静理智的敬佩。
    他连忙说道:“这是我需要考虑和解决的问题!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跟你的家庭没有关係!我母亲那边……我会去说服他们,绝不会让他们影响到你!”
    他的回答很急切,带著年轻人的衝动和保证,但杨秋月却听出了其中潜藏的不易。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高工,你的心意我明白了。这件事……对我来说有些突然。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也需要……跟家里人商量商量。”
    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给出了一个最稳妥、也最符合她性格的回应。
    高和平虽然有些失望没有立刻得到肯定的答覆,但同时也鬆了一口气,至少她没有直接拒绝。
    他连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你慢慢考虑,我不急!无论你考虑多久,我都等!”
    看著他如释重负又带著期盼的眼神,杨秋月心中微微嘆了口气。
    她对他是有好感的,但婚姻大事,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尤其是在这个年代,涉及到两个家庭。
    她需要回去问问爹娘的意见,更需要听听弟弟平安的看法。
    平安那孩子,看事情总是比他们都要透彻。
    “那我先回去了。”杨秋月拿起帆布包,礼貌地笑了笑。
    “我……我送你吧?”高和平下意识地说。
    “不用了,高工,我自己回去就好,不远。”杨秋月婉拒了,態度温和却带著距离。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高和平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表白的话说出来了,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但前路似乎依旧布满荆棘。
    然而,一想到她並没有直接拒绝,心中又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他握了握拳,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將是家里,尤其是母亲那一关。
    为了她,他必须要去闯一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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