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959,成了家里的顶樑柱 作者:佚名
    第53章密谈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西山疗养院小楼里依旧亮著灯,但氛围已与几小时前的绝望截然不同。
    王老的生命体徵稳定得让人难以置信,仿佛那场来势汹汹、几乎夺走他生命的危机只是一场幻觉。
    沈司令和王部长都毫无睡意,坐在外间的沙发上,沉默地喝著浓茶,心中依旧被巨大的震撼和隱约的后怕充斥著。
    里间,梁医生坚持守在床边,密切监测著任何细微的变化,他的眼神里除了医生的职责,更多了一种近乎朝圣般的专注。
    突然,里间传来梁医生压抑著激动的声音:“首长……首长的手指动了!”
    沈司令和王部长几乎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快步衝进臥室。
    床上,王老那原本枯槁如朽木的手指,確实在轻微地颤动。
    紧接著,他那覆著厚重眼瞼的眼睛,睫毛剧烈地抖动了几下,然后,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
    那双曾经睿智、威严的眼睛,缓缓地、带著几分迷茫和沉重,睁了开来。
    初醒的目光有些涣散,似乎无法聚焦。他艰难地转动眼球,模糊的视线扫过床前几张紧张而期盼的脸。
    “……志……远?”他的声音极其微弱、沙哑,乾裂的嘴唇翕动著,第一个唤出的,是守在床前长子的名字。
    “爸!爸!您醒了!您真的醒了!”王部长(王志远)瞬间热泪盈眶,紧紧握住父亲的手,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
    沈司令也上前一步,俯下身,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老首长,您感觉怎么样?”
    王老的目光缓缓移到沈司令脸上,迷茫之色稍褪,似乎认出了这位老部下。
    他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尝试著想说话,却只是发出嗬嗬的气音。
    “首长,您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先別急著说话。”
    梁医生连忙上前,用棉签蘸了温水,小心地湿润著他的嘴唇,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和敬畏,“这真是……真是万幸!”
    王老闭上眼睛,似乎在积攒力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睁开眼,这一次,眼神清明了不少,虽然依旧疲惫,
    但那股属於上位者的敏锐和洞悉力似乎正在缓缓回归。
    他的目光扫过床边的人,最后落在了沈司令脸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
    他没有问“我怎么了”,也没有问“你们怎么都在”,仿佛昏迷期间对外界並非全无感知。
    他只是看著沈司令,眼神复杂,有劫后余生的恍惚,有深深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瞭然和探究。
    沈司令被他看得心中微微一紧,但面上依旧沉稳。
    王老极其缓慢地抬起那只没被儿子握住的手,手指微微指向沈司令,嘴唇蠕动,用尽力气,吐出几个模糊却足够清晰的字:
    “怀远……(沈司令的名字)……你……给我用了什么?”
    这话不是感谢,而是直接的询问,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王部长立刻看向沈司令,眼神里充满了询问,但更多的还是感激。
    沈司令心中念头飞转,知道有些事情瞒不过这位老领导,但他谨记著对杨平安的承诺和对保密的坚持。
    他微微躬身,避重就轻,语气沉痛又带著庆幸:“老首长,您吉人天相,闯过了这一关!我们……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王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重新闭上眼睛,似乎这番简单的交流和清醒已经耗尽了他刚刚积聚起的力气。
    但他的眉头不再紧锁,呼吸平稳悠长,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真正进入了恢復性的睡眠。
    梁医生赶紧再次检查各项指標,脸上洋溢著兴奋:“太好了!首长清醒过来了,意识清楚!
    这……这恢復速度,简直是奇蹟中的奇蹟!接下来只要好好静养,配合营养,康復的希望非常大!”
    王部长激动得难以自持,用力握著沈司令的手:“沈叔!大恩不言谢!这份情,我们王家记下了!”
    沈司令心中百感交集,既为老领导转危为安而由衷高兴,也为自己赌对了、为沈家贏得了至关重要的喘息之机而庆幸,
    更对那远在千里之外的少年杨平安,產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感激、敬畏与强烈好奇的情绪。
    他知道,王老醒来,並且敏锐地察觉到是沈怀远“用了什么”,这意味著沈家不仅度过了一次潜在的政治危机,
    更获得了一份沉甸甸的、来自最高层面的信任和人情。
    这份资本,在未来的风浪中,或许比什么都珍贵。而王老没有当场点破,也是一种心照不宣的保护。
    天色渐亮,晨曦透过窗帘缝隙照进病房。沈司令看著床上安睡的老领导,对王部长低声道:“志远,这里交给你了。
    我也该回去了,久了惹人注意。”
    王部长会意,郑重地点点头:“沈叔,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沈司令最后看了一眼那剩下的半瓶药酒,心中已有决断。
    他將药酒交给王部长,低声嘱咐:“这个,你收好。老首长后续恢復或许还用得著,但切记,慎用,保密。”
    王部长双手接过,如同接过无价之宝。
    沈司令转身离开疗养院,坐进车里时,才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袭来,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轻鬆和一种窥见冰山一角的震撼。
    沈司令回到军区大院的家中时,天色已经大亮。
    一夜未眠,加上精神的高度紧张与后续的巨大震撼,让他这位歷经风霜的老人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但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径直走进了书房,反手关上了门。
    书房里还残留著昨夜决策时的菸草味。他坐在椅子上,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桌面,那里曾放置那个决定了许多事情的小罈子。
    静坐了片刻,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专线电话,接通了沈向西所在部队的团长办公室。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沈向西沉稳的声音:“喂,我是沈向西。”
    “向西,是我。”沈司令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疲惫。
    “爷爷?”沈向西有些意外,这么早接到爷爷的电话,
    “您怎么这么早打电话?家里有什么事吗?”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刚生產的妻子和幼子。
    “家里没事,別担心。”沈司令听出了孙子话里的紧张,语气放缓了些,“夏荷和孩子怎么样?军军还乖吗?
    你岳母他们照顾得过来吗?”他先问起了家常,这是长辈真切的关心。
    听到爷爷问起妻儿,沈向西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语气也带上了暖意:
    “爷爷您放心,夏荷恢復得很好,气色一天比一天好。军军也很乖,吃了睡,睡了吃,不怎么闹人。
    岳母和大姐照顾得非常周到,我在家都插不上什么手。”他顿了顿,补充道,
    “平安那孩子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食材,岳母变著法儿给夏荷做吃的,效果很好。”
    听到“平安”两个字,沈司令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他沉吟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压低了些:“向西,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沈向西立刻察觉到了爷爷语气里的郑重:“爷爷,您说。”
    “你上次带回来的……那个『药酒』,”沈司令没有明说是什么,但双方心知肚明,
    “我用了。用在了一位……非常重要的老领导身上,王老,你知道的。”
    沈向西心中一震,他当然知道王老对沈家意味著什么。他屏住呼吸听著。
    “老首长当时情况非常危急,医生已经……下了判断。”
    沈司令的声音带著一丝回忆当时的凝重,“我也是没有办法,抱著最后一线希望……试了试。”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味那不可思议的一幕,然后才继续,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嘆和一种如释重负:
    “结果……效果,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好得多。老首长,转危为安了。”
    儘管隔著电话线,沈向西也能感受到爷爷话语里那份沉甸甸的分量和隱含的巨大信息。
    他握著话筒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他知道那药酒不一般,却没想到竟有如此逆天之效!这已经不是“家传秘方”能解释的了,这简直是……起死回生!
    “爷爷,这……这是真的?”沈向西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
    “千真万確。”沈司令语气肯定,“这件事,你知道就好,涉及太大,
    必须烂在肚子里,对任何人都不能提起,包括夏荷,明白吗?”他严肃地叮嘱。
    “我明白,爷爷,您放心。”沈向西立刻保证,他深知其中的利害关係。
    沈司令的语气缓和下来,带著一种深切的感慨和提醒:“向西啊,这次……我们沈家,欠了杨家一个天大的人情,尤其是……你那个小舅子,杨平安。”
    他特意强调了“杨平安”三个字。
    “夏荷是个好孩子,你能娶到她是你的福气。
    她娘家……更是深藏不露。”沈司令语重心长,
    “你一定要好好对待夏荷,尊重岳父岳母,和你那个小舅子……处好关係。
    有这么一位……厉害的小舅子,是你的幸运,也是我们沈家的机缘。
    这份香火情,你一定要维繫好了,比什么都重要,知道吗?”
    沈向西握著话筒,重重点头,即使爷爷看不到:
    “爷爷,我懂。夏荷和我岳父一家对我都很好,平安那孩子……虽然年纪小,但做事有章法,我心里有数。我会处理好的。”
    “嗯,你做事,我向来放心。”沈司令欣慰道,
    “好了,我就是告诉你一声,让你心里有个底。
    你在部队好好干,家里的事多上心。有空多回去看看孩子。”
    “我知道了,爷爷。您也注意身体。”
    掛断电话,沈向西站在办公室里,久久没有动弹。窗外是操场上战士们晨练的口號声,但他的心却飞回了那个县城的二进小院。
    爷爷的话在他耳边迴荡。“效果比想像的还要好得多”、“转危为安”、“天大的人情”、“厉害的小舅子”、“深藏不露”、“机缘”……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个他早已有所察觉,却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的事实——他那个年仅十四岁的小舅子杨平安,
    掌握著某种超乎想像、甚至能影响高层格局的力量或资源。
    他想起了平安那双过於沉静的眼睛,想起了他看似隨意拿出的那些“好东西”,想起了岳父奇蹟般康復的身体……原来,一切都有跡可循。
    沈向西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愈发坚定。他明白爷爷的叮嘱意味著什么。
    这不仅是对妻儿的感情,更是一种家族层面的战略考量。
    他必须,也一定会,牢牢维繫好与杨家的这份纽带。
    几天后的下午,西山疗养院。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柔和地洒在病房內。
    王老靠在摇高了的病床上,虽然脸色依旧带著大病初癒的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復了往日的锐利和清明,甚至因为这场生死考验,更添了几分看透世
    事的深邃。他手里端著一杯温水,小口啜饮著,动作虽然缓慢,却稳当了许多。
    王部长(王志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细致地削著一个苹果。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水果刀与果皮摩擦的细微声响。
    “志远。”王老放下水杯,声音比起刚醒来时有力了不少,但依旧不高。
    “爸,您说。”王部长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专注地看向父亲。
    王老的目光望向窗外,似乎在组织语言,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这次,我这条老命,算是捡回来了。”
    “爸,您別这么说,您肯定能长命百岁。”王部长连忙道。
    王老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说这些安慰的话。他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看著儿子:“医生那边怎么说?他们对我这『奇蹟般』的恢復,有什么结论?”
    王部长放下苹果和刀,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专家组很震惊,但查不出具体原因。最后的结论倾向於……您的身体底子好,意志力顽强,
    加上之前用的药可能起了延迟效应,最终激发了强大的自我修復能力。算是……医学上的一个特例。”他將早就统一好的说辞娓娓道来。
    王老听完,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带著些许嘲讽,又像是瞭然:“特例?呵……我这把年纪了,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这次,不一样。”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儿子脸上,“怀远(沈司令)带来的那个……东西,还有多少?”
    王部长心中一凛,知道父亲心明如镜,瞒不过他。他如实回答:“还有二两左右,沈叔交代,让您后续恢復时酌情使用,务必保密。”
    “二两……”王老喃喃道,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轻轻敲击著,这是他在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志远,你觉得,那到底是什么?”
    王部长沉吟了一下,谨慎地回答:“沈叔语焉不详,
    只说是他孙子姻亲家的『家传秘方』,效果……確实匪夷所思。我亲眼所见,仅仅是几勺,就让您……”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家传秘方?”王老轻轻哼了一声,眼神深邃,“什么样的家传秘方,能有这等逆天改命的效果?怀远那个人,
    我了解,不是確有其事,不是万分紧要,他不会拿出来,更不会如此郑重其事地要求保密。”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凝重:“这东西,超出了我们通常的认知。它背后代表的意义,可能比它本身的效果更重要。”
    王部长神情一肃:“爸,您的意思是?”
    王老缓缓道:“第一,这东西的存在,是沈家最大的秘密,也是他们送给王家最大的人情。这份情,我们得认,而且要重重地记下。”
    “第二,”他目光锐利地看著儿子,“提供这东西的人,或者说渠道,必须被列为最高级別的保护对象。
    不是我们去探究、去掌控,而是要不惜一切代价,確保其安全和隱匿。怀远要求保密,是对的,这也是在保护我们双方。”
    王部长深深点头:“我明白。我已经严格约束了知情范围,梁医生那边也反覆叮嘱过了。”
    “嗯。”王老满意地点点头,隨即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带著暖意的笑容,
    “说起来,怀远那个孙子,叫向西是吧?娶的就是这提供药酒的杨家的姑娘?”
    “是的,爸。沈向西是个不错的年轻军官,他爱人叫杨夏荷,刚给他生了个儿子。”王部长回答道。
    “杨家……不简单啊。”王老感嘆了一句,眼神中带著探究和一丝欣赏,
    “能拿出这种东西的家庭,绝非池中之物。怀远这步棋,走得妙。既是良缘,也是强援。”
    他看向儿子,语重心长:“志远,我们和沈家,是世交,是战友。经过这件事,这份关係更加牢不可破。
    以后,在原则范围內,对沈家,能关照的地方,要多关照。这不是简单的投桃报李,而是……维繫一种至关重要的、潜在的力量。你明白吗?”
    王部长郑重地点头:“爸,我懂。沈叔这次雪中送炭,於公於私,我们都铭记於心。

章节目录

穿越1959,成了家里的顶樑柱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穿越1959,成了家里的顶樑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