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959,成了家里的顶樑柱 作者:佚名
    第 59章 小弟
    高和平在车间处理完一个棘手的齿轮咬合问题,带著满手油污回到技术科。
    目光习惯性地先扫向靠窗的那个位置——空了。
    他心里莫名一空,隨口问邻桌:“看见秋月没?”
    同事头也不抬:“哦,秋月啊,刚被厂长秘书叫走了,说是厂长夫人在会客室等她。”
    厂长夫人?!他妈?!
    高和平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母亲不是已经点头了吗?这突然袭击是想做什么?变卦了?还是要给秋月立规矩?
    一想到母亲那挑剔的性子,再想到秋月沉静內敛、不善爭辩的脾气,高和平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他顾不上洗手,转身就衝出了技术科,几乎是一路小跑冲向厂部办公楼。
    他气喘吁吁地衝到会客室门口,门虚掩著。
    他心急如焚,正要推门,却从门缝里瞥见了里面的光景——母亲脸上带著他从未见过的和煦笑容,正將一个小方盒递给秋月。
    而秋月,虽然脸颊緋红,却不见丝毫委屈,眉眼间反倒透著几分羞涩和感激。
    高和平那颗悬著的心,“咚”地一声落回了实处。他这才觉出自己跑得太急,额角后背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轻轻叩门后推门而入。
    屋內的两人闻声转头。
    高母一眼就瞧见了儿子额上亮晶晶的汗珠,以及那没来得及完全掩藏的慌乱。
    她人精似的,哪能不明白?心下又是好笑又好气,这小子,还真是把人家姑娘当眼珠子护著。
    “哟,高技术员?这是哪台机器又闹脾气了?瞧把你急的,汗都跑出来了。”高母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揶揄,眼里却藏著揶揄的笑意。
    高和平被母亲当眾点破,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妈……我……那个……”
    杨秋月看著高和平这副罕见的窘態,再品咂高母话里的深意,立刻明白他是为自己赶来,心里甜得像是化开了一块冰糖,
    可脸颊也烫得能烙饼,羞得赶紧低下头,盯著自己的布鞋鞋尖,不敢抬眼。
    高母看著眼前一个面红耳赤、抓耳挠腮,一个羞羞答答、恨不得缩进地里的情景,终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行了,瞧你那点出息!”高母嗔怪地瞪了儿子一眼,语气却软和下来,
    “我就是来看看我未来的儿媳妇,说几句体己话,还能把她给委屈了?看把你嚇得!”
    高和平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笑了:“妈,我这不是……怕您……”
    “怕我反悔?还是怕我立规矩?”高母哼了一声,转而笑著对杨秋月说,“秋月啊,你瞧瞧,这还没过门呢,他就紧张成这样!往后你可得多帮妈管著他点儿!”
    “阿姨……”杨秋月声如蚊吶,脸更红了,心底却像泡在温水里,暖融融、软乎乎的。未来婆婆的態度,比她预想的还要通情达理。
    高母见好就收,知道自己在场,小年轻放不开。
    她体贴地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成了,你们还得上班,我就不多待了。
    和平,好好工作。秋月啊,有空就和和平回家来吃饭,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哎,妈您慢走。”
    “阿姨您慢走。”
    高母摆摆手,示意他们留步,自己转身出了会客室,还细心地把门轻轻带上了。
    门一关,空间陡然安静下来。
    方才的羞涩和尷尬仿佛还悬浮在空气里,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腻在悄悄发酵。
    高和平看著近在咫尺、连白皙脖颈都泛著粉红的杨秋月,心头被巨大的满足感和柔情包裹。想起自己刚才那冒失的担忧,他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他上前一步,靠得更近,声音温柔得能拧出水来:“秋月……我妈她,真没说什么?”
    杨秋月抬起头,飞快地睨了他一眼,摇摇头,声音轻软:“没,阿姨人很好,还送了我这个。”她扬了扬手里那个装著英雄钢笔的盒子。
    “那就好。”高和平彻底安心,看著她水润的眼眸和娇艷的脸颊,一股衝动涌上。
    他飞快地左右瞟了一眼,確认门关著,窗外无人,然后伸出手,轻轻地、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握住了杨秋月垂在身侧的手。
    杨秋月的手微微一颤,下意识想缩回,却被那温暖乾燥、带著薄茧的大手紧紧包裹住。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明確地牵手。
    杨秋月只觉得一股热流从指尖瞬间窜遍四肢百骸,脸颊滚烫,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腔。
    她不敢看他,目光飘忽地落在旁边的椅背上,嘴角却抑制不住地悄悄上扬。
    高和平感受著掌心那微凉柔软的触感,看著她红透的耳根和那偷偷弯起的唇角,
    心里像是被羽毛搔过,又痒又软。
    他压低声音,带著满满的喜悦和承诺:“秋月,真好……咱们年底就办事!”
    “……嗯。”杨秋月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头垂得更低,却没有再挣动,任由他紧紧握著。
    日子如涓涓细流,在看似一成不变的节奏里静静流淌。
    杨平安的生活,也仿佛进入了一段难得的平稳期。
    每日雷打不动去县一中“点卯”,充当四姐杨冬梅的“护花使者”,以及清晨跟著父亲杨大河在院子里练那套刚猛拳法,构成了他生活的主旋律。
    晨曦微光中,父子俩的身影在院子里闪转腾挪,拳风猎猎,汗水在初升的日光下闪烁。
    杨平安学得快,打得更是青出於蓝,常引得杨大河拊掌讚嘆,眼中满是“虎父无犬子”的欣慰。
    这种纯粹的、带著汗水和力量的传承,让杨平安品咂出一种久违的、属於烟火人间的踏实。
    放学后,他偶尔会溜达到机械厂,远远瞧一眼三姐杨秋月。见她与高和平之间那眉眼藏不住的甜意,便知这边已是风平浪静。
    大姐二姐隨军在部队家属院,皆是平安。父亲身子骨硬朗,母亲面容愈发舒展,四姐在他的“震慑”下,也能安心念书。
    看著家人各自安好,杨平安心中那根时刻紧绷的弦,总算能稍稍鬆弛。
    他有时会觉著,自己这日子,除了藏著空间和灵泉这天大的秘密,竟也过得像个寻常半大少年——上学、练拳、顾家,偶尔从空间里摸点“好东西”打牙祭,心思简单,目標明確。
    难怪前世那些娃娃都不想长大。他在某个落日熔金的傍晚,看著四姐与女伴笑闹著分手,看著炊烟从自家屋顶裊裊升起,心里莫名冒出这么一句。
    这无忧无虑的光景,谁不贪恋呢?
    杨平安在县一中的大多数时间,依旧是独来独往,安静得像一滴水融入河流。
    这日放学,他照例等杨冬梅。途经学校后墙那片僻静的杉树林时,里头传来推搡和不堪入耳的辱骂。
    “顾云轩,你个资本家的狗崽子,也配用新本子?”
    “就是,成分这么黑,还有脸来上学?污染空气!”
    “把本子交出来!踩烂了餵狗!”
    杨平安脚步一顿。资本家的狗崽子?这称呼在当下,足以压垮一个家庭。
    他循声望去,只见几个穿著改小的旧军装、流里流气的学生,正围著一个穿著半旧但料子明显不同的深色学生装、身形清瘦的男孩推搡。
    那男孩死死抱著怀里的笔记本,低著头,嘴唇咬得发白,正是他们班那个总是独坐角落、几乎不说话的顾云轩。
    杨平安知道这人。听说他家原本在南方大城市,成分不好,为避祸才被送到这县城外婆家。没想到,躲到这里依然逃不过。
    眼看一只脏手就要去夺那笔记本,杨平安走了过去。
    “住手。”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冰碴子般的冷冽,瞬间冻住了那几人的动作。
    那几个学生回头,见是杨平安,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杨平安在学校是个特殊存在,成绩拔尖,传闻早上还练拳,最关键是他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人脊背发凉。
    “杨平安?这……这不关你事!他成分黑!”为首的那个梗著脖子强撑。
    杨平安没理那套说辞,目光落在顾云轩身上:“顾云轩,过来。”
    顾云轩猛地抬头,看到杨平安,苍白的脸上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踉蹌著衝到杨平安身后,身体还在微微发颤。
    杨平安这才看向那几个挑事的,语气平淡却带著千斤重压:“成分是上面定的,欺负同学算哪门子本事?往后,別让我看见你们再找他麻烦。”
    他那高大的身躯和冷硬的眼神,织成一张无形的威慑之网。那几个学生互相瞅了瞅,终究没敢再纠缠,悻悻地瞪了顾云轩一眼,骂咧咧地散了。
    树林里霎时安静下来。
    “谢……谢谢你。”顾云轩的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他向杨平安深深鞠了一躬,眼圈泛红。
    自打来到这儿,他受尽了白眼和欺凌,从未有人像杨平安这样,毫不犹豫地挡在他身前。
    “顺手的事。”杨平安摆了摆手,转身欲走。他並非同情心泛滥,只是纯粹厌恶这种欺软怕硬。
    “杨平安同学!”顾云轩却急切地叫住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眼神里带著孤注一掷的恳求,
    “我……我以后能跟著你吗?我保证不给你添乱!我可以帮你跑腿、抄笔记、打扫……干什么都行!”
    他知道自己成分不好,是个麻烦,可他太需要一份庇护了。杨平安是他遇到的,唯一不怕牵连、且有能力镇住那些恶霸的人。
    杨平安停下脚步,回身看著这个清瘦苍白、眼神却异常执拗的男孩。
    他明白这顶“成分”帽子有多沉重。收留他,或许会惹来不必要的目光,但……
    看著顾云轩那混合著绝望与期盼的眼神,杨平安恍惚间像是看到了前世,那个也曾渴望过一丝温暖的自己。
    他沉默片刻,淡淡开口:“跟著我行。”
    顾云轩眼中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彩。
    “但有规矩,”杨平安语气不容置疑,“一,安分守己,不惹事,不仗势。”
    “二,把书读好,知识是自己的,谁也抢不走。”
    “三,我需要时,自会找你。平时,顾好你自己。”
    “我答应!我都答应!谢谢你!谢谢你,杨平安同学!”顾云轩激动得声音发颤,几乎要落下泪来。

章节目录

穿越1959,成了家里的顶樑柱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穿越1959,成了家里的顶樑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