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959,成了家里的顶樑柱 作者:佚名
    第246章授衔
    晨光熹微,鸡鸣三遍,杨平安轻手轻脚起身,先去厨房往水缸里兑了些灵泉。
    做完这些,他才开始几年如一日的晨练。
    此时正屋的门也“吱呀”一声开了。
    杨大河披著件外套走出来,父子俩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一老一少便在院中而立。杨平安起手式展开,杨大河同步跟上,动作沉稳得像是同一个人在做两遍。
    不过一刻钟,西厢房的门帘陆续掀起。
    安安第一个钻出来,小脸绷得认真,站到舅舅身后,跟著动作一板一眼地比划。
    紧接著是军军,揉著惺忪睡眼走出来。
    怀安和星星前后脚出来,两人还迷糊著撞了下肩膀,相视一笑。花花落在最后,孙氏给她套好那件红底白花的小外套才放出来。
    院子里渐渐热闹了。五个孩子排成一排,跟著杨平安的动作比划。
    杨大河在一旁背著手转悠,不时指点:“怀安,腰挺直,不是让你撅屁股。星星,手臂要展开,对,像大雁翅膀。花花,看外公怎么做的……”
    晨光越过东墙,把枣树的影子拉长,斜斜铺在一院人身上。树叶上的露珠闪著细碎金光,偶尔滴落,在黄土地面砸出深色小点。
    六点半,晨练结束。各自打水洗漱,杨大河去院角菜畦里侍弄那些刚冒头的春菜——韭菜绿油油,小葱挺拔,菠菜叶子肥厚。也不知是土肥还是怎么,杨家的菜总比邻家长得旺一截。
    安安领著军军、怀安、星星和花花进了堂屋,在八仙桌旁坐下。课本、演草本摊开,铅笔削得尖尖的,开始了每日晨读。
    这是杨平安定下的规矩:知识要从娃娃抓起,当不必催逼,养成习惯就好。於是晨间的堂屋里便有了琅琅书声:“春眠不觉晓……”、“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杨平安则进了厨房。刚掀开门帘,正在往铁锅里添水的孙氏回头看了他一眼:“昨天你二姐夫往你爹办公室打电话说,今早他亲自来接你,顺便看看孩子们。说是今天有大喜事,你三姐、三姐夫他们从厂里坐车一起走,让你直接去军区。”
    “知道了。”杨平安蹲下身,从灶膛边摸出火柴盒。红头火柴在砂纸上一划,“嚓”地亮起一朵橘黄火花。他引燃一把麦秸塞进灶膛,又添上几块劈好的松木。火苗腾起,噼啪作响,映著他平静的侧脸,在土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孙氏舀了两瓢玉米面兑水,动作麻利地和著面:“你二姐夫电话里说,往后你也是军官了。但你爹让我提醒你——甭管什么身份地位,稳当第一。树大招风,人出头了,眼睛盯著的就多。”
    “嗯。”杨平安往灶膛里添了块耐烧的枣木疙瘩,火光在眼中跳动,却照不进眼底深处。
    早饭简单却实在:小米粥稠得能立住筷子,新蒸的杂麵馒头冒著白花花的热气,一碟孙氏醃的萝卜乾脆生生地泛著油光,还有一小盆葱花炒鸡蛋。
    刚摆上桌,巷口就传来汽车引擎声。
    六点半整,一辆军绿色吉普“嘎吱”停在院门外,车门打开,沈向西跳下车。
    “爸爸!二姨夫!”
    孩子们听到动静呼啦围上去,像一群出笼的小雀。沈向西笑著挨个摸了摸头,弯腰抱起花花转了个圈,又去车里拿出个油纸包:“给你们带的,省城老字號的芝麻糖,小心別粘牙。”
    “谢谢爸爸!谢谢二姨夫!”孩子们欢呼著拆开油纸,甜香顿时飘了满院。
    进堂屋跟杨大河、孙氏打过招呼,沈向西坐下来一起吃了早饭。饭桌上他没多说什么,只问了问孩子们的学习,又跟杨大河聊了几句最近的治安情况——哪个街道加强了巡逻,哪片厂区新装了照明。话都很平常,但杨平安听得出里头的意思:最近不太平。
    七点一刻,吉普车驶出胡同口时,太阳已升过东边屋脊,把青瓦房顶染成暖金色。
    杨平安坐在副驾,手搭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扫过车窗外——街边早点摊的油锅正“刺啦”炸著油条,蒸笼冒著白茫茫的汽;
    几个穿蓝布工装的年轻人骑著自行车,车把上掛著铝製饭盒,叮叮噹噹赶著上班;
    一切如常,就像这个春天每个清晨一样。
    但吉普车经过红星机械厂那条土路时,杨平安的视线停顿了半秒。厂门口今天多了两个岗哨,持枪的战士站得笔直,枪刺在阳光下闪冷光。厂区围墙上,新刷的標语墨跡未乾:“提高警惕,保卫祖国”——八个大字鲜红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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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向西侧头看了他一眼,没问什么,只把车速提了一档。吉普车引擎低吼,拐上通往军区的主路,扬起一路轻尘。
    不到八点,军区礼堂门口已拉起红绸横幅。白底黑字写著:“平县驻地部队干部任命暨红星机械厂转隶授衔仪式”。红绸在晨风里微微飘动,像一道横跨门楣的霞。
    门口站岗的战士“啪”地立正敬礼,目光锐利如鹰。沈向西还礼,带著杨平安穿过走廊。
    礼堂內坐满了人,前排是各营连主官,肩章闪烁;后排是机关干事、技术骨干,坐姿端正。空气里有种绷紧的安静,只有偶尔的咳嗽声和翻动文件纸张的窸窣声。
    杨平安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坐下——这是预留的技术人员席。
    他看见高和平坐在前排左侧,穿著崭新的深蓝色中山装,领口扣得严实,背挺得笔直,像棵青松。
    顾云轩坐在他斜后方,这小子今天把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还抹了点髮油,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三姐杨秋月坐在女同志专区,和三姐夫高和平隔著过道,她不时朝杨平安这边看过来,眼神里有关切,也有掩不住的骄傲。
    八点整,礼堂顶灯全亮,仪式开始。
    主持人是军区政治部副主任,五十来岁,声音沉稳有力,透过喇叭传遍每个角落:“同志们,今天这个会议有两项重要议程。第一,宣布军区党委关於部分干部的任命决定;第二,举行红星机械厂转隶国防科工委暨授衔仪式。”
    台下鸦雀无声,连咳嗽都屏住了。
    “经军区党委研究,並报上级批准:任命沈向西同志为平县驻地部队旅长;任命王建国同志为团长……”
    杨平安听著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沈向西从团转旅,王建国提了团长,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
    两人都是解放前入伍的老兵,在战场立过功,在边疆驻防多年,战功、资歷都够。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晋升,意义又不同。
    接著是红星机械厂这边。
    “根据国家三线建设需要和国防工业布局调整,经国务院、中央军委批准,平县红星机械厂即日起整体转隶国防科工委,定名为『国营红星机械厂(军工代號:976厂)』。原厂领导班子及技术骨干集体入伍,授予相应军衔。”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像风吹过麦田。很快又平息,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从今天起,红星厂不再是普通的地方机械厂了。
    “现宣读授衔人员名单——”主持人拿起另一份文件,纸张翻动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高和平同志,授予少校军衔,任976厂副厂长兼总工程师;
    杨平安同志,授予少校军衔,任976厂技术顾问兼特种项目组组长;
    顾云轩同志,授予上尉军衔,任技术科副科长;
    杨秋月同志,授予中尉军衔,任质检科科长……”
    名单很长,念了足足五分钟,涵盖了原红星厂的主要技术人员和管理干部。
    每个人都获得了与职务相匹配的军衔——杨平安知道,这是1966年5月前还实行的军衔制最后的批次之一。
    再过几个月,这套从五五年开始的军衔制度就会正式取消,但此刻,它代表著组织对这批技术人员的正式接纳和认可。
    “请授衔人员上台。”
    杨平安隨著队伍走上主席台。十余人站成一排,高和平在最中间,杨平安在他左侧。台下目光如织,前排相机闪光灯“咔嚓”亮了几下——这是要存档的照片,也许还会登上军区小报。
    沈向西作为部队代表走上前。他身后的战士端著红色绒布托盘,里面整齐排列著崭新的肩章,铜星在灯光下闪著低调的光泽。
    沈向西先走到高和平面前,从托盘里拿起一副少校肩章——一槓两星,铜质厚重,边缘打磨得光滑,背面刻著小小的编號。
    “高和平同志,这是组织对你的信任。”沈向西声音不大,但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高和平立正,抬手敬礼。沈向西將肩章別在他肩头,金属搭扣“咔噠”一声轻响,在安静的礼堂里格外清脆。
    接著是杨平安。
    沈向西走到他面前,从托盘里拿起另一副少校肩章。
    两人目光对视一瞬,沈向西眼里有欣慰,也有郑重——那是长辈看晚辈成才的眼神,也是战友託付重任的严肃。
    他抬手,指尖稳稳捏住肩章两端,將它別在杨平安左肩。同样的“咔噠”声,清脆、实在,像是某种交接完成的確认音。
    “平安,担子重了。”沈向西低声说了一句,只有两人能听见,隨即提高音量,“杨平安同志,希望你不负组织期望!”
    杨平安立正,抬手敬礼。手臂抬起时,袖口露出一截手腕,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短而齐整。他能感觉到肩章的分量——其实不重,但压在肩上,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从肩头一直传到心里。
    礼毕。
    台下响起掌声,先是零散,隨即匯成一片,整齐而有节奏。
    前排的王建国鼓掌最用力,巴掌拍得通红,脸上笑容灿烂得像自家弟弟中了状元。
    顾云轩在台上有些拘谨,脸微微泛红,但腰杆挺得笔直,胸膛不自觉地挺起。杨秋月眼睛微微发红,那是高兴的,她用手背悄悄擦了擦眼角。
    仪式在九点半结束。人群陆续起身,脚步声、衣料摩擦声、低声交谈声混在一起,像退潮的海。
    杨平安刚走出礼堂大门,王建国就从侧廊快步过来,军靴踏在水磨石地面上“咚咚”响。
    “平安!”王建国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力道不小,拍得军装布料都颤了颤,“好样的!我就知道你小子行!这才多大,少校了!”
    杨平安被拍得晃了晃,笑了笑:“大姐夫,你也升了,团长。”
    “我这不算啥,扛枪桿子的,该上的时候上。”王建国摆摆手,隨即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不过厂子转军工是大事,往后你们那儿就是重点保护单位了。我刚接到命令,一营要抽调一个连,常驻厂区负责警戒——二十四小时,三班倒。”
    杨平安点点头。这是应有之义,976厂的牌匾一掛,警卫级別自然要提上来。
    “还有,”王建国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你那个少校衔,可不止是技术顾问那么简单。师长私下跟我说,给你掛了『安全顾问』的名头——有情况可以直接向军区报告,专线电话,跳过了县里和地方系统。”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杨平安一眼,“这权限不小,你心里有数。”
    杨平安眼神微动,点了点头。他明白这话里的意思:既是信任,也是考验。
    “心里有数就行。”王建国又拍拍他肩膀,这回轻了些,“我得去部署警戒连了,新驻地、岗哨布置,一堆事。回头聊,到时候上我家,让你姐炒俩菜,咱喝一盅。”
    回到吉普车上,沈向西没急著发动。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折好的文件,封皮印著“內部传阅·机密”四个红字,宋体印刷,方方正正,递过来:“敌特活动简报,昨天刚到的。你现在有这个权限看了。”
    杨平安接过,手指触到纸面微糙的质感——是那种质量很好的道林纸,挺括,不易破。他没当场打开,只將文件夹进隨身带的牛皮纸文件夹里,和笔记本放在一起。动作自然,像是收一份普通的工作文件。
    吉普车开回杨家小院时,日头已偏西,孙氏正在院中晾晒新弹的棉絮——开春了,该拆洗冬被了。
    雪白的棉絮在竹竿上铺开,像一片片云落在人间。见车停稳,她放下手里的活,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前招呼:“向西来了?快进屋坐会儿,我马上去做饭。”
    “不用了娘,部队里还有事,我看看孩子们马上就得回去。”沈向西下车,打开后备箱,提出两大包东西,“这是大姐和夏荷给孩子们准备的,饼乾、糖果。还有这包干货——木耳、香菇,您收著,燉汤时放点,鲜。”
    “告诉春燕和夏荷,不用光惦记著孩子,家里啥都不缺。”孙氏接过,沉甸甸的,“你们在部队都好好工作,照顾好自己就行。孩子们在我这里放心就是,一个个壮实著呢。”她转头朝屋里喊,声音洪亮,“花花,军军!你们爸爸回来了!”
    孩子们呼啦跑出来,像一群撒欢的小马驹。花花直接扑进沈向西怀里,军军拽著他衣角问部队里的大炮,安安,怀安和星星则好奇的跟杨平安问东问西。院子里顿时又热闹起来,笑声、问话声、孙氏招呼喝水的声音混成一片。
    沈向西陪他们说了会儿话,答应下周末再来看他们。这才在孩子们依依不捨的目光中驾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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