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复苏,我被女儿上交国家! 作者:佚名
    第46章 致远舰归来!撞沉那条老长虫!
    戚继光一声令下,那支身著鸳鸯战袄的明代军阵並没有像常规亡灵那般嘶吼著衝锋,而是展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静默与秩序。
    海面在他们脚下成了坚实的平地,每一步踏出,都在黑沉的海水上激起一圈金色的涟漪。
    鸳鸯阵散开了。
    这並非溃散,而是水银泻地般的渗透。
    原本紧凑的方阵瞬间裂变成无数个十二人编制的小队,它们在波峰浪谷间穿插,灵动得像是一群游鱼,却又带著鯊群猎食般的凶狠。
    最前方的长牌手单膝跪地,將那面绘著兽首的巨型盾牌重重顿在虚空之中。
    盾面上流转著土黄色的光晕,那是数百年来这支军队守护疆土积攒下的地脉厚重之力。
    八岐大蛇喷吐出的高腐蚀性毒液撞击在盾牌上,发出滋滋的白烟,却始终无法烧穿那层看似单薄的防御。
    紧隨其后的藤牌手身形矮小灵活,他们在巨盾的缝隙间翻滚,手中的轻盾不仅能挡,更能像迴旋鏢一样飞出,精准地切断那些试图缠绕上来的水鬼触手。
    真正让丰臣秀吉感到恐惧的,是狼筅。
    那种带著无数枝丫和倒鉤的怪异长竹,在戚家军手中活了过来。
    这並非普通的竹木,每一根枝丫上都缠绕著经过酆都阴火淬炼的红线,掛著写满荡寇二字的符籙。
    两名狼筅手左右开弓,长达丈余的狼筅挥舞起来,便是一道密不透风的荆棘铁墙。
    那些依附在八岐大蛇鳞片上的冤魂厉鬼刚一触碰这道铁墙,便发出悽厉的惨嚎。
    倒鉤刮过,不仅撕扯下大片的烂肉和鳞片,更將那些恶灵硬生生从宿主体內鉤了出来,隨后被符籙上的金光当场震碎。
    “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这一个短促有力的字眼。
    四名长枪手一直在狼筅的掩护下蓄势待发,此刻寻得破绽,手中长枪如毒龙钻心般刺出。
    枪尖之上没有血光,只有一股沛然莫御的浩然正气。那是保家卫国的执念,是对入侵者最纯粹的愤怒。
    噗嗤——!
    空气中传来裂帛般的脆响。四桿长枪精准无比地扎进了八岐大蛇左侧那颗头颅的眼窝和下顎软骨处。没有鲜血飞溅,伤口处喷涌而出的是黑色的污浊死气,那是这头缝合怪兽的力量本源正在泄露。
    “嗷——!”
    八岐大蛇那颗受伤的头颅剧烈抽搐,痛苦让它发狂。
    巨大的蛇颈疯狂甩动,试图將这些渺小的螻蚁甩飞。庞大的动能带起狂风,將周围的海水捲起百米高的水墙。
    但这並没有用。
    戚家军的阵型就像是一张坚韧无比的牛皮糖,甚至像是长在了大蛇的身上。
    前排盾手死死卡住身位,后排的长枪手借力打力,隨著蛇头的摆动调整姿態,手中的长枪反而扎得更深。
    与此同时,位於阵型最后方的短兵手和火銃手终於出手了。
    他们不需要瞄准,或者说,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让他们在举枪的瞬间就已经锁定了目標。
    “砰!砰!砰!”
    古老的鸟銃喷射出刺目的光焰。那不是火药推进的铅丸,那是压缩到了极致的诛邪金光。每一发打出去,都会在八岐大蛇的身上炸开一团金色的烟火,那些即便被砍断还能再生的肉瘤,在遇到这种金光时,彻底失去了活性,化作飞灰飘散。
    这是一场跨越时空的战术教学。
    也是一场对武士道精神的无情嘲讽。
    如果说丰臣秀吉的军队靠的是邪术、怨气和那种扭曲的自毁式衝锋,那么戚家军展现出来的,则是绝对的纪律、智慧和令行禁止的兵家正道。
    丰臣秀吉站在八岐大蛇最中央的那颗头颅上,浑身颤抖。
    他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著下方那些金甲红袍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记忆深处的阴影被唤醒了。几百年前,这群人就是这样,用这种看著土气却极其高效的阵法,把他的所谓精锐武士像杀鸡一样屠戮殆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丰臣秀吉声音尖利,带著歇斯底里的疯狂。他无法接受在这个时代,在他掌握了如此强大的邪神力量后,竟然还要被几百年前的对手按在地上摩擦。
    “我是天下人!我是日出之国的神!”
    他猛地撕开身上那件滑稽的黄金大鎧,露出下面乾瘪如柴却刻满诅咒符文的躯体。他將双手深深插入脚下的蛇鳞之中,黑色的血液从他体內疯狂涌入八岐大蛇。
    “给我压死他们!不需要技巧!不需要战术!用重量!用毒液!把这片海域变成死地!”
    八岐大蛇得到了主人的精血献祭,剩下的七个头颅同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它的身躯开始膨胀,原本墨绿色的鳞片变成了赤红色,高温蒸汽从鳞片缝隙中喷涌而出。
    巨大的蛇身不再顾及被长枪刺痛的伤口,而是像一座崩塌的山峰,带著万钧之力,朝著海面上的鸳鸯阵狠狠砸去。
    与此同时,它张开七张巨口,腥臭的毒液混合著高温蒸汽,形成了一场覆盖方圆数里的酸雨风暴。
    这种无差別的范围攻击,確实是鸳鸯阵的软肋。
    “变阵!三才!”
    戚继光面色沉静如水,手中令旗在狂风中纹丝不动。
    隨著他的指令,海面上的十二人小队瞬间拆解。
    三三一组,品字形排开,互相之间拉开距离却又气机相连。蛇头轰然砸下,激起千层巨浪,却只砸在了空处。分散开来的士兵借著巨浪的推力,反而跳上了蛇身,手中的刀枪对著那些裸露的软肉又是一通乱捅。
    虽然场面上依然占据优势,但所有人都看出来,这只是战术上的胜利。
    战略上,他们正在陷入泥潭。
    八岐大蛇太大了,生命力也太顽强了。那八个脑袋被戳烂了眼睛,很快又会在毒雾中长出新的肉芽。被砍断的触手落地生根,变成新的小蛇怪继续纠缠。
    徐老虎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那是被巨浪拍过来的,冰冷刺骨。
    “妈了个巴子的,这玩意儿属小强的吗?怎么打都打不死?”他看著远处那头即便浑身是伤依然凶焰滔天的巨兽,心里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是阴山卫,是只有两千多人的魂体部队。虽然有酆都装备加持,但面对这种能够无限回血、还自带地形优势的祸国级怪物,拼消耗是绝对拼不过的。
    “別废话!接著打!”雷战从海里爬回一块残破的礁石上。他身上的那套黑铁锁子甲已经破损不堪,左臂上的锁链也断了一截,那是刚才为了硬抗一记蛇尾横扫付出的代价。
    但他没有退。
    “只要它还在动,咱们就不能停。”雷战喘著粗气,黑色的鬼气从他口鼻中喷出,“前辈们给咱们打样呢,咱们不能给后辈丟脸。”
    就在战局陷入胶著,所有人的体力和魂力都在被这头怪物一点点耗尽之时。
    大海的另一侧,突然传来了一声奇异的声响。
    就在这时,海面的另一侧,突然传来了一声汽笛的长鸣。
    这声汽笛苍凉、悲壮,带著一种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撞碎南墙的决绝。
    所有人,包括正在发狂的八岐大蛇,都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个方向。
    只见那里的海水如同沸腾了一般,白色的蒸汽遮天蔽日。
    一艘全钢铁结构的战舰,破开巨浪,如同一头钢铁巨兽般冲了出来。
    它没有华丽的装饰,也没有现代化的流线型设计。
    它有著两根標誌性的烟囱,舰首印著金色的飞龙纹章,舰身虽然布满了弹孔和修补的痕跡,却被擦拭得鋥亮。
    舰桥之上,站著一位身穿晚清海军军官制服的男人。他留著短须,双手背负,目光如炬,身旁跟著一只同样灵体化的猎犬。
    致远二字,在舰首熠熠生辉。
    “儿郎们!”那男人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海浪的咆哮,
    “昔年黄海之上,倭奴欺我船不坚,炮不利。我等虽死战,却难挽狂澜,致使甲午蒙尘,海疆破碎,国运沉沦。”
    他说著,缓缓拔出了腰间的指挥刀。
    刀身雪亮,映照出远处那个狂妄叫囂的倭国鬼影,映照出那条代表著灾难与贪婪的八头长虫。
    “一百多年了。”
    邓世昌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苦战的阴山卫,扫过那些结阵抗敌的戚家军,最后落在了那面依然飘扬在致远舰桅杆上的龙旗——不,那已经不是腐朽的大清黄龙旗,而是一面绣著酆都印记的黑色战旗。
    “今日,我也成了鬼,你也成了鬼。”
    “但我这艘船,是地府玄铁所铸!我这门炮,是阴司业火所填!我的兵,还是当年那些不怕死的兵!”
    “那个老猴子!你不是要进江城吗?你不是要让这片大海再次臣服於你们的脚下吗?”
    邓世昌手中的指挥刀猛地向前一指,刀尖锁定的,正是八岐大蛇躯干与海面连接的最粗壮的那根颈脖——那是它的心臟所在,也是它力量循环的核心枢纽。
    “我看今日,谁敢过这片海!”
    “轮机舱!全速!”
    “目標正前方!给我撞沉它!!!”
    “诺!”
    数百个声音匯聚成一道炸雷。
    致远舰的锅炉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轰鸣,舰身周围的海水瞬间沸腾。
    这艘百年前的悲情战舰,此刻化作了一枚黑色的流星,拖著长长的蒸汽尾跡,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个比它庞大数十倍的怪物。
    这不是自杀。
    这是復仇。
    是整整一个世纪的怒火,化作的最强一击。
    “撞死那条老长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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