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Omega恶毒公公后我躺平 作者:佚名
    第90章 反击1
    “宿主,你考虑好了吗?”
    3329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冰冷的电子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虚擬契约界面在於閔礼眼前微微闪烁,发出柔和却带著压迫感的光芒,等待著他的“確定”指令。
    3329表面上看起来平静无波,眼底的数据流却疯狂涌动,內心早已兴奋得战慄——
    只要於閔礼按下確定键,它就能重新绑定这个失控的宿主,然后,一点点抽乾他的灵魂能量,以报当初被他反噬之仇。
    於閔礼缓缓抬起眼。
    最初的惊怒、恐惧和冰冷绝望,似乎都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还有一丝极淡的、诡异的笑意,在他的嘴角缓缓漾开。
    他定定地看向3329,目光里没有半分哀求,也没有丝毫妥协的软弱,只有一片沉寂的冷。
    “我考虑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我、不、签。”
    3329脸上虚偽的笑意倏地僵住,眼底翻涌的数据流瞬间紊乱了一瞬,像是没料到他会如此乾脆地拒绝。
    短暂的错愕过后,那抹笑意重新爬上唇角,却淬满了冰冷的杀意。
    “看来,宿主是铁了心要和我作对到底了。”
    他指尖一抬,悬浮的契约界面骤然碎裂成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门外的祁一舟像是接收到了某种指令,空洞的眼神里陡然泛起一丝猩红,身体不受控制地朝著水阁的方向挪动,步伐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
    “既然你不肯乖乖就范,”3329缓步逼近,声音里的电子质感愈发明显,像是生锈的铁器在摩擦,“那就別怪我……用最粗暴的方式,完成这场『献祭』。”
    於閔礼的后背已经抵上了冰冷的木门,退无可退。
    他能清晰地听到祁一舟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还有自己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心跳。
    但他眼底的死寂,却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缝隙,透出几分狠戾的光。
    他忽然笑了,笑声不大,却在寂静的水阁里清晰地盪开,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释然。
    “你以为,我敢拒绝你,是毫无准备的吗?”
    於閔礼整个人的气场陡然一变。
    方才那种濒临崩溃的紧绷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慵懒隨意的鬆弛。
    他慢悠悠地从西装裤口袋里摸出一副乌沉沉的金属指虎,不紧不慢地套在右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金属与肌肤贴合,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然后,他才抬眼,迈步,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依旧坐在石桌后的3329。
    他的步伐並不快,甚至有些閒庭信步的意味,但每一步落下,都让空气中无形的弦绷紧一分。
    “我们来玩玩猜谜游戏如何?”
    於閔礼停在石桌前,微微俯身,戴著黑色指虎的手隨意地撑在冰冷的石面上,目光俯视著3329。
    他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晚餐吃什么,可眼神里却淬著冰。
    “第一题:为什么我会昏迷整整十年?”
    他自问自答,嘴角噙著一丝冷冽的弧度,“我猜……那不是什么『意外』,也不是你搞的鬼。那是我自己选的,对吧?一场孤注一掷的、试图彻底摆脱你绑定和控制的……『假死』或者『深度屏蔽』?”
    “第二题:为什么高高在上的『系统』,会沦落到寄生在斯永夜这样一个『剧情角色』的躯壳里,甚至被他原有的意识干扰、被陆家老爷子囚禁於此?”
    他指尖在石桌面上轻轻敲击,指虎与石头碰撞出细微而清晰的响声,“以你对我的执念和……嗯,恨意?我猜,这具破烂的『临时载体』,还有你如今这副需要靠威胁和算计才能勉强行动的样子,应该……是我当年昏迷前,送你的『临別礼物』吧?代价不小,对吗?”
    “第三题:为什么你十年杳无音信,偏偏在我甦醒后,在老陆和星河已经控制住斯永夜、甚至给陆老爷子植入晶片、几乎打断了你所有可能的后手之后,才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用这种漏洞百出的方式联繫我,甚至不惜冒著被系统局发现的风险,直接操控主角?”
    於閔礼的笑容加深,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我猜,你是真的……走投无路,狗急跳墙了,那些晶片,那些监控,那些对斯永夜的封锁,切断了你最后偷偷汲取能量、缓慢恢復的渠道,对吗?”
    “最后一题,”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戴著指虎的手腕,金属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幽光,“为什么你作为一个『系统』,不直接用权限强制执行,或者降下惩罚,反而要费劲巴拉地搞什么任务卡,玩这种口头威胁、情感勒索的低级把戏?这跟我认知里那些或狂拽酷炫、或简单粗暴的系统可不一样。”
    他的目光如同手术刀,精准地剖向3329看似平静的“人类”皮囊之下。
    “我猜,不是你想玩角色扮演,而是你……根本不行了,你的核心权限受损了?还是能量槽已经见底,连强制执行最低限度的『规则』或者『惩罚』都做不到了?只能靠欺骗、诱惑和恐嚇,来榨取最后一点价值?”
    “你现在这副样子,与其说是个高高在上的『系统』,不如说是个……被困在破旧躯壳里、只剩下一张嘴还能动的,幽灵。”
    於閔礼每说一句,3329脸上的表情就僵硬一分。
    那原本属於系统的、非人的漠然和平静,终於开始出现裂痕,数据流在眼底疯狂窜动,却无法立刻组织起有效的反击或辩驳。
    因为於閔礼的每一个“猜测”,都像钉子一样,狠狠楔入了它最不愿暴露的、虚弱的核心。
    “所以,你问我考虑好了没有?”於閔礼最后总结,笑容收敛,只剩下冰冷的锐利,“我考虑得清清楚楚,我不签你的卖身契,更不会怕你那些建立在虚张声势上的威胁。”
    “要玩『標记游戏』?可以。”他晃了晃戴著指虎的拳头,眼神危险,“看看是你先『引导』祁一舟成功,还是我先用物理方式,帮你和这具身体……做个了断。”
    水阁之內,攻守之势,瞬间易形。
    於閔礼话音落下的瞬间,右拳已如蓄满力的弓弩,猛地抡出!
    黑色指虎撕裂空气,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斯永夜”,或者说,是寄居在这副皮囊里的3329。
    那张俊秀却此刻写满惊愕的脸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3329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系统”该有的快速反应,就被这纯粹物理的、饱含怒意的一拳狠狠砸中颧骨。
    它整个人向后仰倒,撞翻了石凳,狼狈地摔在冰凉的水阁木质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呃啊——!”
    一声混合了人类痛呼和电子杂音的怪异惨叫响起。
    鲜血立刻从“斯永夜”破裂的嘴角和鼻腔涌出,染红了苍白的皮肤和浅色的衣襟。
    它捂著脸,抬起头,那双惯常带著非人漠然或算计精光的眼睛,此刻因为剧痛和难以置信而瞪大,瞳孔深处数据流疯狂紊乱闪烁,流露出一种绝不属於人类的、扭曲的惊恐,仿佛精致人皮下陡然露出了丑陋怪物的真容。
    “你……於閔礼!你竟敢……!”它的声音变了调,电子音和斯永夜原本的音色混杂,尖锐刺耳,充满了被“低等生物”物理攻击后的暴怒和一丝……慌乱。
    “呼——”
    於閔礼缓缓吐出一口绵长而深沉的浊气,仿佛將胸腔里积压了许久的阴鬱、憋闷和冰冷杀意,都隨著这一拳和这口气倾泻了出去。
    他活动了一下因为用力而有些发麻的手指关节,指虎上沾著几点刺目的鲜红。
    “果然,”他低头看著地上狼狈不堪的3329,自语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安静的水阁,“有些气,还是当场发出来比较痛快。”
    他蹲下身,与狼狈挣扎的3329平视,眼神冰冷:
    “十年,够长了,长到足够我想明白很多事,也长到……让我学会,对付你们这种高高在上、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东西,有时候,最原始的方法,反而最有效。”
    “你不是喜欢算计吗?不是要能量吗?”於閔礼用戴著指虎的手,轻轻拍了拍3329剧痛的脸颊,动作带著羞辱的意味,“这一拳,算我免费送给你的情绪能量,够刺激吗?”
    地上的3329试图凝聚力量反抗,但身体遭受的重击似乎严重干扰了它与这具临时载体的连结稳定性,数据流的闪烁更加混乱,连带著窗外廊桥上祁一舟那空洞的身影也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於閔礼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消散——
    这个系统,外强中乾,对物理层面的干扰抵御力,远低於它的信息层面,看来是真不行了。
    看来自己十年前的努力不是白费的。
    他站起身,不再看地上因为疼痛和系统紊乱而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3329,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声音冷淡地扔下一句:
    “游戏规则,改了。”
    “下次想谈,拿出点诚意,別总玩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威胁,否则……”他掂了掂右手的指虎,金属冷光一闪,“我不介意帮你把这具『临时载体』,彻底报废。”
    说完,他拉开门,阳光重新洒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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