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死一样的寂静,笼罩著周围这片焦黑的土地。
    富冈义勇远远的凝望著陆离,那张总是看不出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线条绷得显然比平时更紧。
    那双冰蓝色眼眸的最深处,翻涌著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刚刚……那骨架,到底是什么?
    那火焰又是怎么放出来的?村田他先前说的黑炎也是这种东西吗?不……听村田的描述应该不一样……
    陆离那傢伙刚刚施展出的力量,跟之前召唤那三位傢伙时的力量一样,既不是血鬼术也不是呼吸法。
    嗯,难道……他口中的“阴阳术”,指的就是这种东西?
    富冈义勇想到这里,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陆离身上。此刻的陆离,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仿佛刚刚焚尽恶鬼在那里改变地形的傢伙並非是他,只是在那里隨手掸去了衣角的灰尘。
    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那傢伙,甚至……没有使出全力!
    尚未施展出全力就杀了两只鬼,那他的真正实力得有多恐怖?
    富冈义勇想到这里,顿时皱紧了眉头。
    嗯……如果,他真的有这种实力……
    那天在云取山被他嚇跑的那只鬼,可能真的就是鬼王无惨!
    富冈义勇他一想到这里,瞬间便意识到为何那日主公在接到鎹鸦传讯后,会如此重视这位行事跳脱,来歷不明的青年。
    甚至还一再传信叮嘱自己,要確保他跟灶门一家的安全了。
    毕竟,以陆离展现出的实力,或许真的会彻底改变人与鬼之间的战局平衡!
    跟富冈义勇复杂的心理活动相比,村田的想法就单纯直接多了,此刻的他对陆离只有浓浓的钦佩!
    刚刚在恶鬼绕过他和富冈义勇,对陆离发动那阴险的血鬼术时,他脑內第一反应是陆离先生糟了!
    那舌头上密密麻麻的倒刺和肉棘,光是看著就让他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若换成自己去结结实实挨那一下的话,只怕瞬间就会皮开肉绽,甚至骨头都会被绞碎!陆离先生真的能挡住吗?
    紧接著他就看到了陆离身前那副,凭空浮现坚不可摧的幽紫骨架。
    再然后,是那吞噬一切的烈焰狂潮。
    啊!挡住了……不,是根本毫髮无伤!
    甚至隨手就把鬼烧得灰都不剩!这位跟富冈义勇先生同行的阴阳师大人……他的实力未免也太强了吧?
    到达现场之后,接连斩杀的恶鬼,他自己身上除了衣服下摆沾了一点灰尘,竟然什么事都没有!
    嘶……这就是阴阳师的实力吗?村田望向陆离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感激,彻底变成了混杂著敬畏和难以置信的崇拜。
    ………
    几乎就在与此同时,无限城內。
    此时的无惨已然褪去鸣女的衣服,给自己换上一身绣著华丽金纹的和服,与他此刻女性的容貌相得益彰。
    至於那一头乌黑的长髮,也不再简单的盘在自己的脑后,而是配上了一对金色跟红色交织成的髮饰,显得雍容而妖异。
    再看他身旁平台的一角,前几日被鬼舞辻无惨打到半残的鸣女,已经恢復了平日里的那副正常形態,正怀抱著琵琶,略显胆寒的瑟缩在角落里。
    此刻的她努力放空自己的大脑,不敢再產生出任何多余的想法,生怕一丝一毫的情绪层面的波动,都会触怒那位刚刚经歷过惨败情绪极不稳定的鬼王。
    就在这时原本倚坐著,神色还算平静的无惨身子忽然一僵。
    跟著她的瞳孔便涣散开来,像是透过眼前无限城的那片极度扭曲的空间,窥见到了什么极其污秽,极其可怕的东西。
    那双梅红色的瞳孔,瞬间在那里收缩成了危险的针芒状!
    “呃!啊啊啊啊……”
    跟著无惨如同被强光刺痛般,猛地在那里伸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双眼。在她纤细的手指缝隙周围,狰狞鼓胀的血管如蠕动的蚯蚓般暴凸起来,显得异常可怖。
    “啊啊啊……该死的东西!”无惨尖利的在那里咒骂著,声音因愤怒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惊悸而扭曲。
    “可恶!无能的废物!临死之前竟敢还用残存的意念向我求救?!”
    “哼……不就是被烧成灰了吗?为何不找找自己的问题?废物!”
    然而更让她感到刺痛和恐慌的,是此时的透过那只长舌鬼临死之前,最后传递迴来的模糊影像!
    那位黑髮青年的脸,以及那让他灵魂战慄的力量!
    可恶……又是他!
    啊啊啊啊……又是那个该死的,假扮成继国缘一能召唤怪物的神经病!
    影像虽然短暂模糊,但那凭空出现的散发著不祥幽光的巨大骨骼,以及那瞬间就將视野內一切吞噬掉的橘红色火海,却是深深地烙进了无惨的脑海。
    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新的召唤物?还是他本身的力量?
    那东西根本不像是血鬼术!也绝不可能是鬼杀队的呼吸法!
    那……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感觉应该和那三只怪物一样,还是那傢伙搞出来的某种召唤物,並不是他本身的力量吧?
    此时的无惨甚至不敢去细想,如果那日在云取山的时候,这神经病没有召唤出那三位画风清奇的怪物,而是这种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火焰和骸骨屏障的话,自己到底会是什么下场?
    那傢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几日不见,为何会强到这种地步?还是说他本来就这么强?
    隨著无惨思维延伸至此,惊恐和愤恨就如同无数只毒虫,疯狂在那里啃噬著鬼舞辻无惨的理智。她猛地放下手,让自己暴凸的血管缓缓平復,但眼中的那份狂怒跟忌惮却愈发浓烈。
    哼……黑死牟!这个废物!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给我回復!
    黑死牟,为什么还没有解决掉他?想到这里无惨猛地转头,猩红的目光如同利剑般射向角落里的鸣女,骤然在那里爆发出阵阵尖锐的厉喝。
    “哼!鸣女!立刻去通知黑死牟!让他放下手边一切的事务,用最快速度,给我赶往北方雪山!”
    “然后尽全力找到那位黑髮剑士,和他所保护的那户戴日轮耳饰的人家!”
    “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们!”
    此时的无惨额角暴突,那冰冷的杀意里面混合著难以掩饰的恐惧,在无限城诡异的空间內瀰漫开来。
    望著面目狰狞的无惨,鸣女的身体突然发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隨后琵琶弦音仓促的响起,將无惨发出的指令迅速传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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