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李怀德的警卫员 作者:佚名
    第52章 你们的秘密我都知道
    果然,晚上八点,95號中院摆开了阵势。一张八仙桌,三位大爷面南而坐,易中海居中,阎埠贵、刘海中分坐两侧,各自端著茶杯,架势摆得十足。全院老少围在四周,气氛肃杀。
    易中海清清嗓子,率先发难,言辞恳切又带著压迫:“今天开会,主要说两件事。第一,是咱们院里的团结问题。邻里之间,互帮互助是老传统,也是新社会提倡的美德。可有的人,眼里只有自己,连一点剩菜剩饭都不肯接济更困难的邻居,这叫自私自利,破坏了咱们院的团结风气!柱子,你说是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傻柱身上。傻柱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按照李大虎教的话,一字一句,声音清晰:
    “一大爷,我靠劳动挣钱,带回来的饭菜也是劳动所得,国家政策是按劳分配,多劳多得,我自己支配,怎么就叫自私了?您说的情分,要是自愿的,那叫情分;要是强迫的,那叫什么情分?全院几十户,为啥这情分就非得我一个人讲?食堂的饭菜是公家的,我带回来是违反规定。再说,我自个儿还吃不饱呢,哪有余力接济別人?贾家有困难,您得找街道,或者开全院大会商量,不能总指著我一个人啊。”
    几句话,有理有据,把易中海的“道德大棒”顶了回去。人群里响起窃窃私语。易中海脸色一沉,没料到傻柱能说出这套词儿。
    他不好继续纠缠,强行转换话题:“好,这件事大家自有公论。我们说第二件,给贾家捐款!秦淮茹一家孤儿寡母,日子太难了,棒梗几个孩子饿得面黄肌瘦!咱们作为邻居,能眼睁睁看著吗?今天,咱们全院发扬风格,有多少力出多少力!我先带个头,捐五块!” 说著,把五块钱拍在桌上。
    阎埠贵和刘海中连忙跟上,各捐了两块、三块。在易中海目光逼视和“道德”压力下,住户们不情不愿地开始捐款,一块、五毛、两毛……零零碎碎。
    轮到许大茂和傻柱。许大茂笑嘻嘻地拿出一毛钱,傻柱也掏出一毛。
    易中海一看,顿时火了:“许大茂!何雨柱!你们就捐一毛钱?打发要饭的呢?还有没有点集体观念,有没有点同情心?我看你们俩就是思想有问题,需要好好批判!”
    眼看易中海又要上纲上线,把批判目標对准许大茂和傻柱。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挺热闹啊,这是在开什么会呢?”
    眾人回头,只见街道王主任沉著脸走了进来,身后跟著身穿制服、神情冷峻的李大虎,以及四名腰杆笔挺的保卫处队员。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起身:“王主任,您怎么来了?我们这是……在开院里的互助会。”
    王主任走到八仙桌前,看了一眼桌上零散的钱和记帐的本子,又扫视了一圈神色各异的住户,最后目光落在易中海脸上:“互助会?我听著怎么像是逼捐会,还带批判人的?易中海同志,你们这三位『大爷』,好大的威风啊。”
    李大虎站在王主任身侧,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位大爷,最后落在脸色煞白的易中海身上,什么都没说,却让整个院子,瞬间鸦雀无声。
    王主任一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易中海头上,也泼醒了院里不少人。
    “捐款?还全院大会强制摊派?”王主任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不高,却带著街道干部的威严,“易中海同志,你们知道私自组织这种大规模捐款是什么性质吗?这叫非法捐款!叫变相摊派!街道三令五申,任何面向群眾的募捐活动,必须报街道批准,由街道派人全程监督,款项公开透明,专款专用!你们这算什么?三个『大爷』坐在这儿,就敢代行政府职能了?谁给你们的权力!”
    每一句质问,都像锤子砸在易中海心口,他脸色由白转红,张口结舌:“王主任,我们……我们就是看贾家实在困难,邻里之间互相帮衬……”
    “帮衬?”王主任打断他,指著桌上那堆零钱,“用道德绑架逼著大家掏钱,这叫帮衬?这叫强迫!我告诉你们,今天这捐款,立刻停止!一分钱都不许再收!已经收上来的,全部退回!”
    院里顿时一片譁然。大多数被迫捐了钱的住户,脸上都露出如释重负和快意的神色。贾张氏和秦淮茹则一脸焦急。
    “退?怎么退?都混一块儿了!”易中海额头冒汗。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阎埠贵,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声音发颤:“王主任……我……我都记著呢,谁捐了多少,都有帐……”
    易中海猛地扭头瞪向阎埠贵,眼神像要杀人。阎埠贵缩了缩脖子,但手却把帐本攥得更紧了——他这爱算计、留一手的习惯,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竟成了“护身符”和“立功表现”。
    王主任接过帐本,翻了翻,点点头:“閆埠贵同志,你这帐本记得好!不然今天这事就真成糊涂帐了!”他转身对住户们大声说,“大家放心,钱,按照这个帐本,一分不少,全都退还!街道明天就派人来监督执行!”
    “好!”
    “王主任英明!”
    “早就该这样了!”
    叫好声此起彼伏,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傻柱和许大茂更是使劲鼓掌,一脸扬眉吐气。
    王主任又看向面如死灰的易中海和刘海中:“你们三位『大爷』,明天上午,到街道办来,把事情说清楚!至於贾家的实际困难,街道会按政策核实,该救济救济,但绝不是用这种违规的方式!”
    刘海忠见势不妙,为了自保,慌忙举起手,声音都变了调:“王主任!李队长!我举报!我全都说出来!这事儿跟我可没关係啊!每次捐款,都是一大爷易中海的主意,他……他每次都给三大爷阎埠贵三块钱,让阎埠贵出面收钱记帐,然后阎埠贵只往公帐上记两块,他自己偷偷留一块!这……这都是易中海让他干的!我就是个摆设,啥也不知道啊!”
    他这一嗓子,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阎埠贵面无人色,指著刘海忠,又惊又怒:“刘海忠!你……你血口喷人!”
    “够了!”王主任一声厉喝,打断了狗咬狗的场面。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阎埠贵!帐本交出来!易中海,你有什么话说?”
    易中海浑身发抖,嘴唇囁嚅著,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苦心经营的形象和权威,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粉碎。
    李大虎对带来的四名保卫队员示意:“你们,跟著王主任,去贾家,核实一下举报的第二个情况。注意,仔细点,文明点,但一定要查清楚。”
    “是!”四名队员声音洪亮,站得笔直。
    王主任亲自带队,李大虎陪同,四名保卫队员,加上必须到场的易中海、面如死灰的阎埠贵、慌乱的刘海忠,还有哭天抢地的贾张氏和默默垂泪的秦淮茹,一行人来到了贾家门前。
    贾张氏还想撒泼挡门,被王主任冷冷一眼瞪得不敢动弹。保卫队员进了屋,开始仔细搜查。
    一开始,只在外屋找到一些零碎钱和普通票证。但队员们训练有素,经验丰富,很快在炕洞里、衣柜夹层、甚至墙角老鼠洞旁的砖头下,陆续翻找出一个个用油纸或破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一个个小包被拿到院里,放在那张八仙桌上,当眾打开。
    十元、五元、二元、一元……各种面值的钞票,綑扎得整整齐齐。
    黄澄澄的金戒指、金耳环,用红布小心包著。
    几十枚叮噹作响的现大洋(银元)!
    包裹一个个打开,东西一样样堆上桌。钞票越堆越高,金银首饰和大洋在灯光下闪著刺眼的光。
    全院的人都挤在贾家门口和院里,瞪大眼睛看著,呼吸都屏住了。起初是窃窃私语,接著是惊呼,最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桌上那堆东西的价值,粗略估算,早已超过一千元!在这普通工人月工资二三十块的年代,这无疑是一笔骇人听闻的“巨款”!
    贾张氏早已瘫坐在地上,拍著大腿乾嚎,声音却虚得发飘。秦淮茹捂著脸,肩膀剧烈抖动,不知是哭还是怕。
    王主任看著那堆“证物”,气得手都在抖:“好!好一个『揭不开锅』的困难户!好一个需要全院接济的孤儿寡母!贾张氏!秦淮茹!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全院人的目光,从桌上的“財富”,缓缓移向贾家婆媳,再移向面如死灰的易中海和阎埠贵。那目光里,充满了被愚弄的愤怒、恍然大悟的震惊,以及深深的鄙夷。看著八仙桌上那堆刺眼的钱粮金银,再回想过去这些年,全院老少或多或少都“捐”过钱、搭过粮食,甚至自己也曾出於同情给过些接济,不少人心里又是愤怒又是后怕。普通工人家庭,攒点钱多不容易,有的家里真是一分存款都没有,居然年年月月给这样的“富户”捐款!
    李大虎扫了一眼面如土色、抖如筛糠的刘海忠。想起之前上下班时,这老刘虽有些官迷心思,但確实跟著傻柱他们一起护送过自己几天,那份朴素的工友情谊和今晚的“及时”检举,倒是可以算作立功表现。
    他转向王主任,低声但清晰地说:“王主任,刘海忠同志的问题,看来主要是被蒙蔽、参与不深。今晚他能够主动检举揭发,算是有立功表现。我看,他的问题可以在院里內部批评教育,以观后效。”
    王主任正在气头上,但听了李大虎的话,看了看確实嚇得够呛、也並非核心的刘海忠,点了点头:“刘海忠,你回去写深刻检查!以后院里的事,多动脑子,別跟著瞎掺和!”
    刘海忠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我一定深刻检查!谢谢王主任!谢谢李队长!”
    处理完刘海忠,李大虎的目光冷冷地掠过瘫软的易中海、魂不附体的阎埠贵、以及地上撒泼打滚的贾张氏和瑟瑟发抖的贾东旭早被这阵势嚇傻了。他对王主任和带来的保卫队员下令:
    “易中海、阎埠贵,涉嫌长期组织非法募捐、欺瞒群眾、私分款项;贾张氏、贾东旭),涉嫌虚构困难、骗取捐助,数额巨大,性质恶劣。把他们都带回去,分开询问,彻底查明情况,等待处理!”
    一行人被保卫队员押著,在王主任和李大虎的监督下,垂头丧气、步履踉蹌地离开了95號院。
    95號院维持了多年的“道德假面”和“苦难敘事”,在这个夜晚,被这堆实实在在的钱粮金银,砸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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