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瓶一扔,三岁崽带爹造反去 作者:佚名
    第129章 若咱们的儿子也如他一般出息……该多好
    “那……那钱爷那边……”老掌柜有些犹豫。
    钱万三虽然是个奸商,但在古董这一行还是讲究个“眼力”和“信誉”的,这种把戏要是传出去……
    “钱老板只看结果。”
    周既安打断了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算盘。
    那是一把纯金的算盘,是今早钱万三让人送来的。
    “三天。我只用了三天,就把这个连年亏损的烂摊子,变成了日进斗金的聚宝盆。”
    周既安手指在算盘上飞快拨动,清脆的撞击声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
    “除去那些残次品的成本,还有请託儿的费用,以及这几天的茶水钱……”
    “啪!”
    最后一颗算珠归位。
    周既安抬起头,报出一个数字:“纯利,三万六千两。”
    “嘶——”老掌柜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跪在地上。
    三万六千两!
    聚宝斋过去三年加起来都没赚这么多!
    “把帐本整理好。”周既安把算盘往袖子里一揣,也不管老掌柜那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抬脚往外走,“我要去见钱老板了。”
    “既然贏了赌约,那有些东西,也该让我看看了。”
    ……
    钱府。
    这座江南首富的宅邸,並不像外人想像的那样金碧辉煌,反而透著一股子清雅的文人气。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处处都透著精心设计的巧思。
    但在这清雅之下,却隱藏著一股不易察觉的压抑。
    书房里,钱万三正坐在那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手里拿著周既安让人送来的这三天的帐目。
    他看了很久,久到茶都凉了。
    “天才……真是天才啊……”
    钱万三放下帐本,摘下那副玳瑁眼镜,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嘴角却掛著一丝苦笑,“这手段,这心性,比我当年还要狠,还要绝。”
    “若是阿兰还在,若咱们的儿子也如他一般出息……该多好。”
    他嘆了口气,目光转向书案角落里的一盆兰花。
    那是一盆极品素冠荷鼎,叶姿秀美,花色淡雅,是阿兰生前最爱的品种。这十几年来,他把这盆花当成命一样养著,每天都要亲自浇水、擦拭叶片。
    “老爷。”
    管家在门外轻声唤道,“周公子来了。还有……二殿下带著那位小郡主也来了,说是来蹭顿饭。”
    钱万三收拾了一下情绪,恢復了精明商人的模样。
    “请进来吧。別怠慢了。”
    片刻后,书房的门被推开。
    周承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怀里还抱著正啃著一块桂花糕的昭昭。
    周既安跟在后面,手里拿著那本厚厚的帐册。
    “钱老板!恭喜发財啊!”
    周承璟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听说我这二小子把你那破铺子给救活了?这三成乾股的事儿,咱们是不是该落听了?”
    钱万三站起身,对著周既安拱了拱手:“周公子大才,老夫愿赌服输。”
    说完,他从书架后的暗格里取出一把钥匙,还有一摞厚厚的帐本。
    “这是钱家这十年来的总帐,还有各大商铺、钱庄的流水。既然答应了,老夫绝不食言。”
    周既安上前一步,接过那些东西,面无表情地把帐本放在膝盖上,当场就翻了起来。
    並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翻书的声音,还有昭昭啃糕点发出的“咔哧咔哧”声。
    周既安看帐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目十行。
    他那超乎常人的心算能力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脑海中如同有一把无形的巨型算盘,在飞速运转。
    一刻钟。
    两刻钟。
    周既安的手突然停住了。
    此时,他翻到了五年前的一本帐册。
    那是关於江南丝绸生意的。
    “不对。”
    周既安突然开口,声音冰冷。
    钱万三心里一紧:“哪里不对?”
    “这笔帐,做得太乾净了。”
    周既安指著其中一行,“每年的三月,都有一笔名为『河道修缮』的支出,金额固定在五十万两。但这笔钱的去向,却只有一个名为大通钱庄的户头。”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著钱万三。
    “据我所知,江南的河道修缮是由工部和地方衙门共同负责,商户虽然会捐款,但绝不会走这种私人户头。而且……”
    周既安的手指在帐本上重重一敲,“这五年来,这笔钱的总额已经超过了两百五十万两。这么多钱,就算是把扬州的河道用金砖铺一遍都够了。可我看外面的河水,依旧是臭不可闻。”
    “钱老板,这笔钱,到底去哪了?”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周承璟也不吃瓜子了,眯著眼睛看著钱万三,手却悄悄按住了腰间的软剑柄。
    钱万三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那是……买命钱。”
    钱万三的声音沙哑,“也是……赎罪钱。”
    “买谁的命?”周既安追问。
    “买……”钱万三看了一眼周既安,痛苦地闭上眼睛,“买一个不该存在的人的命,也买我钱家上下几百口人的命。”
    就在这时,一直乖乖坐在周承璟怀里的昭昭突然挣脱下来。
    她迈著小短腿,跑到了书案角落的那盆兰花旁边。
    小丫头把耳朵贴在兰花的叶子上,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似乎在听什么。
    【呜呜呜……主人好可怜哦……】
    【那个坏人又来了,那个穿著灰衣服的坏人逼著主人拿钱!】
    【主人每天晚上都对著画流眼泪,他说他对不起阿兰,对不起那个没见过面的孩子……】
    兰花的声音细细弱弱的,却充满了悲伤。
    昭昭听得小鼻子一酸。
    原来这个发財树伯伯说的都是真的。
    钱老板真的是个可怜人。
    她转过身,看向那个正被周既安逼问得一脸痛苦的老人。
    “钱爷爷,你在哭吗?”
    昭昭奶声奶气地问道。
    钱万三一愣,睁开眼睛,看著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糰子:“郡主说什么?”
    “那个穿灰衣服的坏蛋又来逼你要钱了,是不是?”
    哐当!
    钱万三手里的茶盏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惊恐地看著昭昭,像是看著一个妖怪,又像是看著一个神仙。
    “你……你怎么知道?”
    那是绝密!那个灰衣特使的存在,除了他和几个心腹,根本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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