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0我是领导司机 作者:佚名
    第71章 年关將至
    腊月二十八,距离除夕还有两天。
    钢城市的大街小巷已经满是年味。沿街商铺掛起了红灯笼,贴上了福字和对联。菜市场里人声鼎沸,家家户户都在採购年货——猪肉要选后腿肉,鱼要活蹦乱跳的,蔬菜要新鲜水灵的。孩子们穿著新衣在巷子里奔跑,手里拿著刚买的鞭炮,空气中瀰漫著硝烟和食物混合的香气。
    市委政法委的办公室里,却依然忙碌。
    林凡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开著陈小虎案的卷宗复印件。经过一天的梳理,他发现了更多疑点。
    首先是目击证人的问题。卷宗显示,案发当晚酒吧有三名证人指认陈小虎。但仔细看询问笔录,三个人的证词几乎一模一样,连细节描述都高度一致——这不正常。正常情况下的目击证言,会因为观察角度、记忆偏差而有所差异。如此高度一致的证词,更像是经过统一口径。
    其次是办案程序。案发时间是2006年8月15日凌晨1点左右,陈小虎被带到派出所是凌晨2点,而第一次讯问笔录显示的时间是凌晨3点。但在这一个小时里,卷宗没有任何记录。按程序,这段时间应该是对嫌疑人进行人身检查、信息採集,但相关记录缺失。
    第三是律师的问题。陈小虎的辩护律师张明,在庭审中几乎没有提出任何有力的辩护意见,对检方出示的证据全部认可,只是象徵性地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这种表现极不专业。
    林凡拿起电话,拨通了赵刚的號码。
    “赵局,陈小虎案的原始物证调取到了吗?”
    “调到了,但有个问题。”赵刚的声音有些严肃,“当年的凶器——那个啤酒瓶,找不到了。”
    “什么?”
    “我问了钢东分局的物证保管室,他们说2008年仓库搬迁时,部分陈年物证遗失,其中就包括这个案子。”赵刚说,“现在只剩照片和指纹鑑定报告。”
    林凡皱起眉头。物证遗失,这意味著无法重新进行指纹鑑定和痕跡检验,案件复查的难度大大增加。
    “目击证人呢?”
    “正在找。当年的三个证人,两个已经离开钢城了,只有一个还在本地。我们约了下午见面。”
    “好,我跟你一起去。”
    掛断电话,林凡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复查旧案就是这样,时间越久,证据越难找,证人记忆越模糊。但越是这样,越要仔细,因为每一个疑点都可能指向真相。
    办公室门被推开,周文渊走了进来。
    “怎么样,陈小虎案有进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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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匯报了情况。周文渊听完,沉吟片刻:“物证遗失,这是严重的失职。查查当年是谁负责保管的,该问责的要问责。”
    “已经让纪委介入调查了。”林凡说,“另外,我还发现一个情况。”
    “说。”
    “陈小虎案的受害人,叫李强,当年24岁,是本地人。但案发后不到三个月,他就举家搬走了,去了哪里没人知道。”林凡翻开卷宗,“我查了李强的背景,他父亲是做建材生意的,家境不错。案发前,李强有过几次打架斗殴的记录,都是赔钱了事。”
    周文渊的眼神锐利起来:“你的意思是?”
    “我在想,有没有另一种可能。”林凡缓缓说,“不是陈小虎打了李强,而是李强打了陈小虎,然后栽赃陈小虎?”
    “证据呢?”
    “暂时没有,只是推测。”林凡说,“但如果这个推测成立,很多事情就解释得通了——为什么证人证言高度一致,为什么律师不尽责,为什么物证会遗失。”
    周文渊在办公室里踱步:“查,一查到底。如果真有冤情,必须纠正。但要记住,我们只相信证据,不靠推测。”
    “明白。”
    “另外,”周文渊停下脚步,“年三十中午,我真去你家吃饭?会不会太打扰?”
    林凡笑了:“周书记,您能来是我们的荣幸。王娟已经准备好菜单了,都是您爱吃的菜。”
    “那就叨扰了。”周文渊也笑了,“对了,给你带瓶好酒,我收藏了多年的茅台。”
    “那我们就沾光了。”
    下午两点,钢城市老城区的一片居民区。
    这里的房子大多是八九十年代建的筒子楼,外墙斑驳,电线杂乱。但年关將至,每户窗台上都掛著腊肉香肠,阳台上晒著被褥,倒也显得生机勃勃。
    林凡和赵刚在一栋六层楼前停下。根据调查,当年的目击证人之一孙强就住在这里,四楼。
    楼道里很暗,声控灯时好时坏。两人爬到四楼,敲响了402的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男人四十多岁,头髮稀疏,眼袋很深,看起来精神状態不太好。
    “你们找谁?”声音警惕。
    “孙强是吗?我们是市委政法委的,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林凡出示了工作证。
    男人的表情明显紧张起来:“什……什么事?”
    “关於2006年的一起案子,你在酒吧目击的那起伤害案。”
    孙强的脸色变了变:“那件事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提它干什么?”
    “案件复查,需要重新核实一些细节。”赵刚说,“能进去说吗?”
    孙强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家具陈旧但整洁。沙发上坐著一个女人,应该是孙强的妻子,看见陌生人进来,起身去了臥室。
    “坐吧。”孙强指了指沙发,自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想问什么?”
    林凡拿出当年的询问笔录复印件:“2006年8月15日凌晨,你在『夜色』酒吧,目击了一起打架事件。根据笔录,你看到陈小虎用啤酒瓶打伤了李强,是吗?”
    孙强看了一眼笔录,点点头:“是,是这样。”
    “你能再详细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吗?”林凡问。
    “都过去四年了,记不太清了。”孙强眼神闪烁,“就记得有人打架,然后警察来了。”
    “当时酒吧里灯光怎么样?”
    “挺暗的,酒吧都那样。”
    “那你为什么能清楚看到打人者的脸?”林凡追问,“笔录里,你详细描述了陈小虎的长相、衣著,甚至动作细节。”
    孙强的额头开始冒汗:“可能……可能因为离得近吧。”
    “离多远?”
    “就……就几米吧。”
    “具体几米?三米?五米?”赵刚问。
    “大概……四五米。”孙强有些不耐烦,“你们到底想问什么?案子不是早判了吗?”
    林凡放下笔录,直视孙强:“孙强,我们重新调查这个案子,发现了一些疑点。如果你当年的证词有问题,现在说出来还来得及。作偽证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我没有作偽证!”孙强的声音提高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吗?”林凡缓缓说,“我们查过了,案发前一个月,你因为赌博欠了三万块钱,是李强的父亲帮你还的。有这回事吧?”
    孙强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银行转帐记录还在。”赵刚说,“2006年7月20日,李强的父亲李建国给你转了四万块。你第二天就去还了赌债。”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孙强低著头,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手指关节发白。
    良久,他终於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我……我当时也是没办法。欠了赌债,要债的天天上门,老婆要跟我离婚。李建国找到我,说只要我在警察问的时候说看到陈小虎打人,他就帮我还债。”
    “所以你没看到?”林凡问。
    “看到了,但……但看不清楚。”孙强痛苦地说,“酒吧那么黑,我只看到一个人在打另一个人,然后一个人倒了。是谁打的,我真的没看清。”
    “那你的证词……”
    “是李建国教我的。”孙强说,“他给了我一张陈小虎的照片,让我记住长相。还告诉我该怎么说,连细节都编好了。”
    “另外两个证人呢?”
    “也是李建国找的。一个是他公司的员工,一个是他朋友的儿子。”孙强说,“我们三个事先对过说辞,所以证词都一样。”
    真相渐渐浮出水面。
    “事后李建国给了你们多少钱?”赵刚问。
    “我拿了四万,另外两个每人两万。”孙强说,“拿到钱后,我就后悔了。这几年,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总觉得对不起那个小伙子。但我也不敢去翻案,李建国在本地有点势力,我怕他报復。”
    林凡合上笔记本:“孙强,你愿意把这些写下来,签字作证吗?”
    孙强犹豫了很久,最终点点头:“愿意。我不能再错下去了。”
    从孙强家出来,天色已近黄昏。冬天的白昼短,才下午四点多,天就开始暗了。
    “接下来怎么做?”赵刚问。
    “找另外两个证人。”林凡说,“如果他们的证词也推翻,这个案子就可以申请重审了。”
    “李强父子那边呢?”
    “先不动。”林凡想了想,“等证据齐全了再说。李建国在本地经营多年,关係网复杂,打草惊蛇反而不好。”
    两人走到车边,正要上车,林凡的手机响了。
    是王娟打来的。
    “林凡,你快回来!宝宝发烧了!”
    林凡赶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六点。
    进门就看到王娟抱著宝宝在客厅里踱步,母亲在一旁用温水给孩子擦身体。宝宝的小脸通红,闭著眼睛,呼吸有些急促。
    “量体温了吗?”林凡放下公文包,快步走过去。
    “量了,38度6。”王娟的眼睛红红的,“下午还好好的,睡醒午觉就开始发烧。”
    林凡接过孩子,感觉到小小的身体烫得嚇人。宝宝似乎感觉到爸爸回来了,微微睁开眼睛,小声哼唧著。
    “去医院。”林凡当机立断。
    “已经让社区门诊看了,医生说现在儿科爆满,让我们先物理降温,如果明天还不退烧再去。”王娟说,“我让爸去药店买了退烧药,但宝宝太小,不敢隨便吃。”
    林凡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妻子焦急的脸,做出决定:“去市儿童医院。”
    “现在?”
    “对,现在就去。”林凡说,“市里的医院我知道,过年期间儿科医生少,排队要排很久。市儿童医院条件好,我有个同学在那里当医生,我打电话联繫一下。”
    王娟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十分钟后,一家三口已经坐上车,驶向医院。林凡一边开车,一边给老同学打电话。
    “老陈,我儿子发烧,快39度了,正在往医院赶。对,一岁十个月。症状就是发烧,没有咳嗽流涕。好,我大概一个小时到。麻烦你了。”
    掛了电话,林凡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王娟抱著宝宝坐在后座,轻轻拍著孩子的背,哼著儿歌。宝宝闭著眼睛,偶尔抽泣一声。
    “別担心,到了医院就好了。”林凡安慰道。
    “我知道。”王娟轻声说,“就是看他难受,心里著急。”
    冬夜的公路,车辆稀少。林凡把车开得很稳,儘量不顛簸。车窗外的楼宇飞快后退。
    不到一个小时,车子驶入医院,儿童医院位於市中心,急诊楼灯火通明。林凡停好车,抱著孩子快步走进急诊大厅。
    大厅里果然人满为患。抱著孩子的家长,推著输液架的病人,穿梭的医护人员,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
    “林凡!”一个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医生从人群中走过来。
    “老陈!”林凡迎上去,“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陈医生看了看宝宝,“跟我来,已经安排好了。”
    有熟人就是好办事。他们绕过长长的排队人群,直接进了诊室。陈医生仔细检查了宝宝,听了心肺,看了喉咙。
    “扁桃体有点红肿,应该是病毒感染引起的发烧。”陈医生说,“查个血常规看看。”
    抽血的时候,宝宝哭得撕心裂肺,王娟心疼得直掉眼泪。林凡紧紧抱著孩子,轻声安抚。
    二十分钟后,结果出来了。白细胞正常,淋巴细胞偏高,確实是病毒感染。
    “问题不大。”陈医生说,“开点退烧药和抗病毒药,回家多喝水,物理降温。如果明天还不退烧,或者出现其他症状,再来复查。”
    “不用住院吗?”王娟问。
    “暂时不用,病毒感染有个过程,一般要烧两三天。”陈医生说,“住院也是这些处理,还容易交叉感染。”
    开了药,陈医生送他们到门口:“林凡,这么晚开车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林凡说,“这次真谢谢你了。”
    “同学之间別说这个。对了,”陈医生压低声音,“听说你现在在政法委?混得不错啊。”
    “就是普通工作。”林凡笑笑,“等孩子好了,请你吃饭。”
    “行,那我等著。”
    回程的路上,宝宝吃了退烧药,慢慢睡著了,呼吸也平稳了一些。王娟终於鬆了口气,靠在座位上。
    “嚇死我了。”她小声说。
    “当父母都这样。”林凡说,“以后这种事还多著呢。”
    夜色深沉,远处城市的灯火渐渐模糊。林凡打开收音机,调到一个音乐频道,轻柔的旋律在车里流淌。
    “对了,”王娟突然说,“今天路过省城的几个楼盘,我看了看价格。”
    “怎么样?”
    “市中心的新房,好一点的六七千一平。郊区便宜,两三千的都有。”王娟说,“不过我仔细想了想,现在买可能还不是时候。”
    “哦?为什么?”林凡有些意外,之前妻子可是很积极要买房的。
    “我问了几个做房地產的朋友,他们说省城房价这两年涨得太快,有泡沫。而且国家在调控,可能接下来会降温。”王娟说,“咱们的钱虽然够,但也要用在刀刃上。我想再观察一两年,等价格合理了再买。”
    林凡心里暗暗点头。妻子不愧是做生意的人,对市场有敏锐的判断。实际上,根据他的记忆,省城房价在2010-2011年確实会有一个小幅回调,到2012年后才会真正起飞。
    “你说得对。”林凡说,“买房是大事,不著急。咱们现在钢城的房子够住,等过一半年,说不定能遇到更好的机会。”
    “嗯。”王娟看著窗外,“而且我在想,与其买住宅,不如买商铺。省城商业发展快,商铺的升值空间可能更大。”
    这个想法让林凡刮目相看。前世,很多人只盯著住宅,忽略了商业地產的价值。实际上,在城市化进程中,核心地段的商铺升值潜力往往超过住宅。
    “你可以研究研究。”林凡说,“如果有好的机会,咱们可以考虑。”
    夫妻俩聊著未来的规划,车在夜色中平稳行驶。后座上,宝宝睡得香甜,烧似乎退了一些。
    回到家,父亲母亲还没睡,一直在等。看到孩子平安回来,老人家才放下心。
    “药吃了吗?医生怎么说?”
    “吃了,医生说病毒感染,多喝水多休息就行。”王娟说,“爸妈,您们快去睡吧,明天咱们还得准备年货呢。”
    安顿好孩子,夫妻俩才疲惫地躺下。王娟很快睡著了,林凡却一时睡不著。
    他起身来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始整理陈小虎案的调查进展。
    孙强的证词翻供是一个重大突破,但还不足以完全推翻原判。他们需要另外两个证人的证词,需要找到当年遗失的物证,需要查清李建国父子为什么要陷害陈小虎。
    还有律师张明。这个人在这起冤案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是单纯的业务能力不足,还是收了李家的钱?
    林凡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关键词:李建国、李强、张明、物证遗失、偽证。
    这些线索背后,可能隱藏著一个更大的网络。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个网络一点点揭开。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的居民楼里,还有零星的灯光亮著。那是和他一样深夜未眠的人,或许在加班工作,或许在照顾家人,或许在思考人生。
    这座城市的夜晚,从来不是完全安静的。
    总有人在忙碌,总有人在奋斗,总有人在守护。
    而他,也是其中一员。
    不是为了什么宏伟的目標,只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为了那些蒙冤的人能重见天日,为了这个社会能更加公平正义。
    这就够了。
    关闭电脑,林凡回到臥室。王娟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他轻轻躺下,把妻子搂进怀里。
    温暖的体温传来,让他感到踏实。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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