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对照组,我抢了女主的残疾军官 作者:佚名
    第87章 消失在了夜色里
    “什么?”
    “用这井里的水?”
    一个胆子大的后生忍不住叫了出来,脸上满是惊恐和不解。
    “苏知青,这……这井水不是染了瘟病吗?咱们喝了,不是自寻死路吗?”
    他的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村民们刚刚升起的一点点信任,瞬间又被巨大的恐惧所取代。
    他们看著那口浑浊不堪的水井,仿佛在看一个张著血盆大口的怪物。
    这里是源头,是死神的餐桌。现在,苏晚却让他们主动去饮下这致命的毒药。
    赵村长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个决定,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苏晚没有看那个说话的后生,她只是弯腰,从旁边拿起一个破了口的瓢,舀起一瓢浑浊的井水。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她將水瓢举到唇边,仰头,一饮而尽。
    咕咚。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听到她吞咽的声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村民们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她,仿佛在等待她下一秒就口吐白沫,轰然倒地。
    一秒。
    两秒。
    十秒。
    苏晚面色如常,她隨手扔掉水瓢,用手背抹去唇边的水渍。
    她环视一圈,清冷的嗓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这口井已经被我消毒净化过了。信我,就喝。不信,就渴死,或者病死。”
    “你们自己选。”
    她的平静,她的决绝,比任何解释都更有力量。
    她敢喝。
    他们还有什么不敢的?
    人群的骚动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盲目的信服。
    就在这凝滯的气氛中,远处传来了一阵骚动和欢呼。
    “回来了!採药队回来了!”
    所有人猛地回头,只见通往后山的小路上,几个人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里走。
    他们浑身都是泥浆,衣服被荆棘划得破破烂烂,好几个人身上还带著血口子,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他们每个人的背上,都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背篓。
    满满的,都是救命的草药。
    绝望的村民们,在看到那几个背篓的瞬间,眼眶都红了。他们自发地涌了上去,將那几个英雄一般的人物团团围住。
    “大壮!你受伤了!”
    “二麻子,你可算回来了!你娘都快哭瞎了!”
    “药!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整个晒穀场,因为这些草药的归来,瞬间沸腾了。
    人们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灾难降临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刘伯作为嚮导,颤抖著手从背篓里抓出一把还带著泥土的黄连,老泪纵横。“村长!幸不辱命!都在这了!”
    苏晚走上前,接过那把黄连,凑到鼻尖闻了闻。年份足,药性烈。是好药。
    她没有时间去感受喜悦,立刻下达了新的命令。“所有採药队员的家人,优先登记!去西边仓库,由我亲自诊治!”
    “其他人,立刻行动起来!把所有能用的锅都架起来!去那口井里打水,清洗药材,准备熬药!”
    有了目標,有了希望,村民们爆发出了惊人的行动力。
    十几口大锅很快就在隔离仓库外一字排开,熊熊的火焰舔舐著锅底。
    女人们用那口井里的水仔细清洗著药材,男人们则负责劈柴烧火。
    黑夜降临,但红旗村却灯火通明,十几处灶火將半个村子都映得通红,浓烈的药味瀰漫在湿冷的空气里,驱散了死亡的阴霾,带来了生的希望。
    苏晚亲自指导著熬药的每一步。
    “这锅是给重症的,黄连加三钱,熬煮时间延长半个时辰!”
    “那锅是给体虚的老人和孩子的,加两片生薑,大火转小火,不能断!”
    “记住,所有的水,都必须用那口井里的!”
    她就像一个精准的指挥官,將所有杂乱无章的人和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第一锅药终於熬好了。
    黑褐色的药汁,散发著能把人苦到骨子里的味道。但此刻,在村民们眼里,这就是琼浆玉液。
    一碗碗汤药被小心翼翼地送进隔离仓库,餵给那些在生死线上挣扎的亲人。
    奇蹟,就在这苦涩的药汁和清洌的井水中,悄然发生。
    最先施针的那几个孩子,喝下半碗汤药后不到一个时辰,滚烫的额头就开始出汗,高烧竟然退了。
    那些上吐下泻、几乎要脱水而亡的病人,在喝了药,又喝了大量的井水之后,腹中的绞痛也渐渐平息。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隔离仓库时,里面不再是死气沉沉的呻吟,而是传来了虚弱的说话声。
    “水……我想喝水……”
    一个前一天还奄奄一息的汉子,竟然自己坐了起来。
    整个红旗村都疯了。
    “活了!活了!王家老三能坐起来了!”
    “我娘也退烧了!她说想喝粥!”
    “神了!真的神了!苏知青是活菩萨下凡啊!”
    在苏晚的铁腕手段之下,隔离,消毒,净化水源,对症下药,
    一套在后世看来基础但在这里却闻所未闻的防疫组合拳,打出了惊天动地的效果。
    疫情的蔓延被彻底遏制。
    第三天,全村再没有一例新增的病患。大部分病人的症状都已大大缓解,能够进食。
    红旗村,从地狱,重回人间。
    这三天里,苏晚几乎没有合过眼。
    她像一个不会疲倦的机器,穿梭在病患之间,诊脉,施针,根据每个人的情况调整药方。
    她的嗓子早已沙哑得说不出话,只能用手势和纸笔与人交流。
    她的嘴唇乾裂起皮,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唯独那双眼睛,依旧清亮地嚇人。
    全靠一股意志力在撑著。
    当村里最后一个重症,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在她的金针渡穴下,终於喘匀了气,脱离危险时,整个村子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好了!全好了!”
    压抑了数日的恐惧、悲伤、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为狂喜的泪水和嘶吼。村民们拥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这震天的欢庆声,仿佛一个信號,瞬间抽走了苏晚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
    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於断了。
    她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的欢呼声变得遥远而模糊,身体一软,便失去了所有知觉,向后倒去。
    她没有摔在冰冷的泥地上。
    一双铁臂,在她倒下的瞬间,从她身后伸出,稳稳地將她打横抱起。
    陆封驰一直都在她身后,像一座沉默的山。
    他无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抱著怀里轻得没有一丝分量的女孩,大步流星地穿过狂欢的人群,走向牛棚的方向。
    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凛冽。
    原本沸腾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欢呼和哭泣都卡在了喉咙里。他们带著震惊、担忧和一丝说不清的敬畏,默默地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那个沉默高大的男人,抱著他们全村的救命恩人,一步一步,消失在牛棚的阴影里。
    刘伯反应最快,他提著自己的小药箱,一路小跑著跟了过去。
    牛棚里,陆封驰已经將苏晚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那张简陋的床上,並用自己的外衣盖在了她身上。
    他站在床边,高大的身影几乎將整张床都笼罩住,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辨的焦灼和煞气。
    刘伯见状,不敢耽搁,赶紧上前,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苏晚的手腕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陆封驰的拳头越握越紧,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让空气凝固。
    终於,刘伯鬆开了手,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他对上一脸煞气的陆封驰,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没事,陆同志。苏丫头这是心力耗尽,脱力了。”
    “她这几天把一辈子的心神都耗进去了,铁打的人也受不了。让她好好睡一觉,再用好米好面精心养上几天,就缓过来了。”
    听到这话,陆封驰紧绷的身体,才有了微不可查的放鬆。
    刘伯看著被男人小心翼翼护在身后的苏晚,那张疲惫苍白的睡顏上,还带著未散尽的坚毅。
    他又看了看这个村子,喧闹,充满活力,再无一丝死气。
    当天夜里,当整个红旗村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安睡中时,刘伯背上了自己那个用了几十年的小药箱,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村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在月光下静謐的村庄,转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无边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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