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救赎反派后,我被赖上了 作者:佚名
    神秘大佬爱上我8
    程轻泽感觉自己在一个怀抱里,又好像在梦中。
    怀抱暖融融的,好像还捂住了他冰凉的手脚。
    耳边传来磁哑的低声。
    “下次別踩玻璃,痛不痛?”
    程轻泽勉强动了一下身体,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不疼,冷。”
    有人揉了揉他的头:“嗯。”
    无形的能量突然溢散到程轻泽的全身,散发著暖热的气温,把青年过於瘦削的身体包裹起来。
    程轻泽长得清俊温柔,脸色苍白,闭眼睡觉的样子给人一种易碎的错觉。
    他醒来时,尤其是在纪渊之身边,总在做戏装可怜,內里凉薄自私,绵里藏针。
    如若不在纪渊之身边,他反而是一个见谁都笑,温温柔柔的青年。
    好脾气,细心,柔和,耐心。
    每一个接触程轻泽的人都是这样说的:
    “他太好了,就是谁也走不近。”
    除了在纪渊之身边……
    “纪渊之,我好冷。”程轻泽哑声道。
    纪渊之给他裹了一层被子,抱住他:“还冷吗?”
    其实不冷了,但是不妨碍他说冷。
    “还冷,你抱紧我。”
    纪渊之有些没办法了,已经抱得很紧了,青年身子骨那么弱,好像一碰就碎,他不敢再用力。
    他平淡道:“真难伺候。”
    他连能量都用上了,给程轻泽做保暖,怎么还在说自己冷。
    话是这么说,他却给自己的身体微微提升了点温度,让程轻泽抱得更舒服。
    这样的纪渊之太温柔了,好像都不是这个人,程轻泽脑子不清醒,差点以为自己抱了个假的。
    他问:“你怎么突然这么好?”
    纪渊之:“因为你看不到。”
    程轻泽委屈了:“你嫌弃我瞎。”
    可他就是瞎,眼睛被娘亲毒瞎的,从小就看不见。
    所有人都能嫌弃他瞎,唯独纪渊之不行。
    纪渊之说:“没有。”
    此瞎非彼瞎……算了,他不跟脑子曾经被烧坏过的傻子计较。
    程轻泽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更委屈了:“你还嫌弃我傻。”
    纪渊之:“……没有。”
    程轻泽沉默一会儿,突然开口骂:“王八蛋。”
    纪渊之:“……”
    良久,他嘆息点头:“嗯。”
    程轻泽骂上癮了:“狗东西。”
    “嗯。”
    “混帐。”
    “嗯。”
    “你喜欢我。”
    “……”
    程轻泽真实没想到,居然连迷迷糊糊的梦都不肯接受套路。
    “你为什么不说嗯了?”
    纪渊之没说话,双手穿过他的腋下,把人提到自己的身上。
    程轻泽梦壮怂人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狗胆,居然上手掐住了纪渊之的脸,扯了一下。
    纪渊之终於开口了,他眉眼无奈:“別闹。”
    窗外的乌鸦传来粗獷的鸣叫,可室內的气氛却是温暖和谐。
    程轻泽茫然的看了他半晌,问:“纪渊之,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纪渊之道:“因为你觉得我不喜欢你。”
    “我让你喜欢我,你就会喜欢吗?”
    男人没说话,只是驀然笑了一下。
    他本就长得好看,过於精致浓艷的五官显得疏离和攻击性,这么一笑显得亲近人了一些,可太惹人爱了。
    程轻泽趴在他的胸口,把脸埋进他的怀里,闷闷的,哑哑的,自卑难堪:“宠物不该提爱。”
    夜晚是黑色的潮水,淹没了一切动静,显得寂寥淒凉。
    纪渊之轻声:“宠物不敢提爱,那主人也不敢。”
    “主人为什么不敢?”
    “主人提了,宠物照做,那还是爱吗?”
    程轻泽沉静了片刻,默默握住了他的手,闭上了眼睛。
    两只手,一只纤细苍白,一只修长有力,交握在一起,十指相扣,是分不开的缠绵和纠葛。
    纪渊之吻了一下他的髮丝,吻在了鬢边的位置。
    他墨绿色的眼瞳清冷淡漠:“病猫,我等你。”
    白天记忆全失,夜晚想起所有。
    他等著病猫的回应,等著他迈出那一步。
    .
    程轻泽回忆起了几百年前的自己。
    他因为死亡而偏激疯狂的情绪在陪伴下渐渐缓解,脑子也没治好太多,就又回到了生前的样子。
    温吞,迟缓,没脾气。
    他被带到森林去住,治的第一个病症就是眼睛。
    他多年没见过光亮,復明后第一个见的就是纪渊之。
    没治好之前,他就摸索著炉灶烧火做饭,一点点攀爬著去找吃的,树下的菌子,树上的果实,路过的野菜,靠闻,靠摸,一点点搜出能吃的,再蹣跚著脚步跌撞回到木房里做饭。
    纪渊之每天睡醒,对於桌上的饭食不理解,对於程轻泽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更不理解。
    他性格冷淡,不会多说些什么,但是见不得病人这么折腾身体的样子。
    “你该休息。”
    程轻泽蹲在饭桌前,那双包著纱布的眼睛“看”向了他。
    “不休息,做饭。”他一字一句的说出这句话,温温吞吞。
    纪渊之不明白他为什么蹲在饭桌前,就也蹲了下来,和他直视。
    “怎么不坐?”
    程轻泽迷茫片刻,隨后道:“我能坐?”
    宠物也能坐著吗?
    “嗯。”
    纪渊之伸出手,把他一点点拉起来,扶到椅子上。
    程轻泽好像不太习惯自己被这么友善的对待,他发疯的时候可以不管不顾,现在就別彆扭扭,好像纪渊之的尊重是什么奇妙的东西。
    他的自卑刻进呼吸里,瑟缩著接受著人类的好意,其实脊背早已紧绷,寒毛炸起。
    纪渊之问:“筷子。”
    程轻泽立马从椅子上站起,还撞了一下桌腿,摸索著家具准备给他找筷子。
    纪渊之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握住了他的手腕:“告诉我就可以。”
    程轻泽停顿在原地,尷尬道:“……厨房进门旁边桌子的右上角。”
    纪渊之进厨房拿了筷子,出来见程轻泽呆呆站在原地,傻乎乎的木然,他忍不住歪了一下头。
    好傻。
    程轻泽直到坐在椅子上,拿著筷子笨拙夹菜,都不敢相信自己被准许上桌了。
    他不敢上桌的,小时候一上桌就会被打,只能蹲在桌子旁边或者圈里等著吃剩菜剩饭。
    现在纪渊之收养了他,他下意识就遵循以前的习惯,把自己放在家养猫狗的位置。
    唇角传来温热的触感,鼻尖嗅到了竹韵香味,熟悉的声音:“你沾脸了。”
    程轻泽这才恍然意识到脸上沾饭粒了。
    下一秒,他后知后觉的红了脸。
    不知道为什么红脸,就是一阵莫名其妙的羞涩席捲了他,一个没有自尊,没有体面的魔,一个杀人如麻,被世人称作怪物的傢伙,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胸腔是火热的,心跳如擂鼓,血液开始倒流,背后渗出热汗。
    总之就是紧张,就是慌乱。
    程轻泽毕竟脑子不太好使,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他慌里慌张的低下头扒饭,掩盖住身体的不对劲。
    纪渊之没发现他的不对劲,眼睛垂下,一边夹菜一边淡淡道:“快拆纱布了。”
    程轻泽唔了一声,捏紧筷子,乾涩道:“能看见……你吗?”
    “可以。”
    “……嗯。”
    程轻泽低下头,又开始扒饭。
    “病猫,该治脑子了。”纪渊之又说。
    程轻泽先是呆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满目茫然:“你在骂我吗?”
    他其实不怕被骂,被骂习惯了,可是一想到纪渊之在骂他,就像那些欺负他的人类一样,就感觉好难过。
    “不是。”纪渊之漠然,“你脑子有问题。”
    程轻泽:“???”
    更像在骂他了。
    程轻泽在婴儿时期高烧过,导致脑子不太好使,也就是有点傻,但是他有时候又很聪明……
    这就导致,他一边傻,一边敏感。
    反应很迟钝,但是对別人的善恶门儿清。
    他在外人面前其实也没傻到这种程度,撑死就是说话慢点,说不出来话就笑脸以对,倒是温柔可亲,但是在纪渊之面前,不知道为什么,就显得……
    002跑来看他的时候,恰好看到这两人的相处模式,惨遭眼睛欺骗蒙蔽,於是感慨:“比之前好很多呢,不叫不吵也不打人,就是傻了点儿,但也是个好孩子。”
    这种感慨在程轻泽把它抓手心里,准备放铁锅里活燉的时候烟消云散。
    “啊啊啊!!!我可是你的系统!!?你要干什么?!!你个贱人!!!”
    程轻泽对它笑了一下,眉眼带笑:“燉了你,给纪渊之补身体。”
    002尖叫:“救命啊!!!救命啊??!纪渊之,纪渊之你快来啊!!!!”
    在男人出现救场的时候,002连滚带爬的从铁锅里跳了出来,嗷嗷叫著跑远了:“我滚了!!!这个小世界我再也不来了!都是孽障!不孝顺的狗儿子,呜呜呜……”
    纪渊之:“……”
    程轻泽一听见他的脚步声,攥住了衣袖:“你来了。”
    纪渊之:“你要燉它?”
    程轻泽笑著点头:“嗯,看起来很有营养。”
    “?”
    不管过程如何提心弔胆,程轻泽最终还是成功拆下纱布。
    他瞳孔失焦,顏色灰蔼蔼,其实並不好看,但胜在气质过於柔和,这样的瞳色反而为他添了几分脆弱和破碎感。
    程轻泽没有第一时间左顾右盼,而是睁著那双灰濛的眼睛,定定看著纪渊之。
    纪渊之问:“怎么样?”
    程轻泽痴痴:“真好看。”
    纪渊之问:“什么?”
    程轻泽回神:“没什么。”
    纪渊之又问:“怎么样?”
    程轻泽:“记住恩人了。”
    纪渊之:“……我是问眼睛,有没有不舒服。”
    程轻泽脸一红,掩面笑道:“没有。”
    “……”
    奇奇怪怪的病猫。

章节目录

快穿:救赎反派后,我被赖上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快穿:救赎反派后,我被赖上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