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躺平,可老祖抗帝兵抢亲!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剑冢的路,拿命来问
    落凤坡的血腥气,直到第二日晨曦初露,才被山谷间流转的冷风吹散了些许。
    朝阳的金辉,越过崩塌的山脊,照亮了一片狼藉的战场。焦黑的土地上,法宝的残片如碎裂的琉璃,闪烁著最后的光芒。
    江家子弟们正像一群勤劳的工蚁,將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分门別类。
    “都小心点!那面黑幡透著不祥,別用手直接碰!”一名江家的执事长老,正对著几个年轻弟子呵斥。
    一个刚入尊者境的旁系子弟没听劝,伸手便去抓那杆招魂幡。幡面黑气一卷,那弟子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枯黄,皮下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蠕动,剧痛让他当场惨叫,满地打滚。
    “混帐东西!”执事长老脸色一变,並指如剑,点在那弟子眉心,浑厚的圣人之力涌入,才將那股黑气勉强压制。但那条手臂已然废了,经脉尽数被污秽之气腐蚀,散发出尸体腐烂的恶臭。
    远处,江无道看著这一幕,只是微微摇头。战爭,从来不只是打打杀杀,战后的清点与消化,才是真正考验一个不朽帝族底蕴的时刻。
    与外界的喧囂不同,江家最大的祖龙战船顶层行宫內,静謐得落针可闻。
    行宫被临时改造成一间暖阁,地上铺著厚厚的白虎皮毛地毯。江尘盘膝而坐,怀里抱著一个瘦小的身影。
    江璃换上了一身乾净的月白色小裙,依旧瘦得像根竹竿,但苍白的小脸上,总算有了一丝活人的气息。
    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偶尔会不安地颤动,小手下意识地抓紧江尘的衣襟,仿佛那是她在无边苦海中唯一的浮木。
    江尘一动不动,体內的混沌气如最温柔的溪流,一丝丝地渡入江璃体內,修补著她那千疮百孔的经脉。这比跟十个大帝干一架还累。
    “吱呀。”
    暖阁的门被轻轻推开,寒月仙子端著一碗碧绿色的玉髓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素雅的宫装,绝美的脸庞因耗损过度而带著一丝病態的苍白。
    她走到江尘身边,將玉碗递了过去,声音压得极低:“这是用九曲灵参的主根,配上万年石钟乳炼製的『生肌续脉液』,药性温和,能稳固她刚重燃的生命之火。”
    江尘点头,小心翼翼地將江璃扶起,用玉匙將药液一滴滴餵入她的小嘴中。江璃在睡梦中砸了咂嘴,眉头舒展了许多。
    “她的情况怎么样?”江尘轻声问,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寒月仙子在他身旁坐下,凝视著江璃的睡顏,片刻后才缓缓道:“命,是保住了。但……就像一个被砸碎了又勉强粘起来的瓷瓶,外面看著完整,里面全是裂纹。”
    她伸出玉指,虚空一点,一道太阴之力探入江璃体內,片刻后,她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天妒之咒,早已將她的本源根基啃食得一乾二净。如今她的身体,就是一个无底洞。”
    寒月仙子的声音透著无力,“你刚才餵下的药液,九成的药力都在填补本源的亏空,真正能化为生机的,不足一成。”
    江尘的心沉了下去。
    “说直白点。”
    “直白点说,”寒月仙子看著他,“她现在活著,全靠你的混沌气吊著。一旦你离开她超过百里,她体內的生命之火就会迅速熄灭。想要让她真正活过来,你需要找到的,不是灵丹妙药,而是能『创造』生命本源的东西。”
    “比如?”
    “比如,传说中的太初命石,一头成年真龙的心头血,或是完整的世界本源。”寒月仙子苦笑,“这些东西,任何一样,都足以让仙王疯狂。而她需要的,是海量。”
    暖阁內再次陷入沉默。江尘低头看著怀里妹妹苍白的小脸,他知道,落凤坡的战利品,对於填补江璃这个“无底洞”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进货”的路,还长得很。
    就在这时,江璃的身体忽然轻轻颤抖,眉头紧锁。江尘心中一紧,发现並非妹妹身体有恙,而是一股极度冰冷、锋锐的气息,从他自己的储物戒中渗透了出来。
    他心念一动,那枚从万古李家老祖身上搜出的黑色令牌,出现在掌心。
    剑冢弃令。
    令牌通体冰凉,上面那道深刻的剑痕,正散发著幽光。一股无情、绝念、斩断一切生机的剑意,正丝丝缕缕地溢出。这股剑意对江尘没什么影响,但对江璃来说,却像是最致命的寒毒。
    江璃在睡梦中不安地囈语,抓著江尘衣襟的小手更紧了。
    “好霸道的剑意。”寒月仙子也察觉到了,眼中露出一丝忌惮,“这就是修罗剑冢的东西?”
    江尘皱眉,混沌气涌出,將令牌层层包裹,隔绝了那股剑意。江璃的眉头这才缓缓舒展。
    “看来,这下一站,不是想去就能去的。”江尘摩挲著令牌,若有所思。
    ……
    三日后,江家舰队休整完毕,再次起航。
    三千艘祖龙战船,组成一道横贯星河的钢铁洪流,朝著仙域极北的修罗剑冢方向,破空而去。
    主舰指挥大殿內。江家核心高层齐聚。一张巨大的星图光幕悬浮在眾人面前,尽头是一片被无尽剑气风暴笼罩的黑暗星域。
    “修罗剑冢,那地方邪门得很。”江太初这位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老祖,提起这个名字,脸上都带著几分凝重。
    “那不是一个宗门,更像是一个养蛊的屠宰场。他们信奉『无情剑道』,入门便要斩断七情六慾,斩得越乾净,剑道越精纯。”
    沈清秋听得柳眉倒竖,冷哼一声:“一群灭绝人性的疯子。”
    “正是疯子,才最可怕。”江太初嘆了口气,
    “他们没有软肋,不怕死。传说,剑冢的剑首,实力早已超越寻常大帝,甚至曾在乱古纪元,与一尊真正的仙王对斩而不败。最麻烦的是,他们的剑,能斩因果,灭神魂,寻常疗伤圣药根本无效。”
    大殿內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那这块令牌,又是何物?”江无道指著江尘掌心那块被混沌气包裹的令牌问道。
    “剑冢弃令。”江太初眼神复杂,“这是修罗剑冢用来挑选『祭品』的信物。每隔万年,剑冢会向外放出一批弃令,得令者可入剑冢挑战。胜者,可得机缘。败者,神魂血肉都会被心剑吸收,成为剑冢的养料。”
    “一张死亡邀请函?”江尘挑了挑眉。
    “可以这么说。”江太初点头,“而且,此令一旦被激活,会散发独特的剑意波动,吸引那些在虚空中游荡的『剑奴』前来。他们是挑战失败或走火入魔的剑冢弟子,神智已失,只剩下杀戮本能,是剑冢最忠诚的猎犬。”
    “哦?猎犬?”江尘脸上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让我看看,这些狗的牙口怎么样。”
    话音刚落,他竟主动向那枚令牌中注入了一丝混沌气。
    “嗡——”
    令牌上的剑痕骤然亮起,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至无尽虚空。
    几乎在同一时间,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主舰。
    “稟报帝子!前方星域,发现大量不明能量体高速接近!”
    光幕上,数十个猩红的標记凭空出现,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撕裂虚空,直扑而来。
    “还真来了。”江尘站起身,走到舷窗前,混沌重瞳穿透虚空。
    只见远方黑暗中,一道道瘦削的人影踏空而来。他们身穿破烂黑衣,面容枯槁,双眼空洞,但每个人手中都握著一柄锈跡斑斑的长剑,身上散发出的剑意,纯粹到了极致,竟让周遭的星辰都为之黯淡。
    他们每一步跨出,脚下空间法则便会扭曲,身形瞬间出现在千万里之外,速度快得连准帝的神念都难以捕捉。
    “娘,紫月。”江尘头也不回地吩咐,“出去活动活动筋骨。记住,別打头,別砍四肢,没用。直接攻击他们胸口的心剑印记,那是他们的核心。”
    “好嘞!”沈清秋扛起战斧,第一个冲了出去。姬紫月也紧隨其后,赤金凤袍在虚空中划过一道流光。
    一场遭遇战,在冰冷的星海中爆发。
    沈清秋战斧挥舞,斧光开天闢地,直接將一名剑奴劈成两半。然而,那被劈开的剑奴,身体化作两股黑烟,转瞬间又在不远处重新凝聚,毫髮无损。
    另一边,姬紫月一道“瑶池封天手”拍出,金色的凤凰巨爪將三名剑奴同时笼罩。
    那三名剑奴竟不闪不避,同时举剑,三道漆黑的剑气合为一股,硬生生將凤凰巨爪从中剖开!剑气余势不减,直奔姬紫月面门。
    姬紫月美眸一凝,身前浮现出一面准仙帝法则构筑的冰晶护盾。
    “鏗!”
    一声脆响,冰盾应声而碎。姬紫月也被那股蛮横的剑气震得倒退了数步。
    “这些傢伙……没有痛觉,力量无穷无尽,剑意还能共鸣叠加!”姬紫月传音给沈清秋,语气中带著惊讶。
    就在两人陷入缠斗之际,一道最为诡异的剑奴身影,悄无声息地绕过战场,如幽灵般出现在祖龙主舰的侧翼。
    “爹,別动。”江尘拦住了欲出手的江无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让他过来。”
    那剑奴的锈剑悄无声息地刺向主舰的防御护罩。护罩就像被烙铁烫穿的牛油,无声地融化开一个窟窿。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令牌,而是一只由混沌气凝聚的大手。
    那大手一把捏住了剑奴的脑袋,任由他如何挣扎都无法伤及分毫。
    “让我看看,你们这群行尸走肉的脑子里,都藏著些什么。”江尘的声音,直接在剑奴死寂的识海中响起。
    混沌神念蛮横地涌入。在那片被剑意充斥的空白最深处,江尘捕捉到了一缕不属於剑奴本身的烙印——一道由修罗剑冢剑首亲自下达的指令。
    “凡持令者,皆为薪柴。引其入冢,炼其神魂,铸我不朽剑心。”
    江尘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原来,所谓的机缘,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
    “咔嚓。”
    江尘五指收拢,那名准帝级的剑奴,连同锈剑,被瞬间捏成了最原始的粒子。
    “娘,紫月,回来吧。”江尘的声音传遍战场。
    沈清秋和姬紫月抽身而退。那些剑奴仿佛失去了目標,呆立片刻,身体便化作飞灰,融入了虚无。
    大殿內,气氛死寂。
    “一个陷阱。”江尘將搜魂得到的信息,分享给了眾人。
    “好狠的手段!这修罗剑冢,是想把全天下的天骄都当成养料!”江太初忍不住骂道。
    “既然是陷阱,那我们……”沈清秋眼中杀气腾涌。
    “去,为什么不去?”江尘笑了,只是那笑容,比星海的寒风还要冷。“他想拿我当柴烧,我还想拿他的心,给我妹当药引子呢。”
    他將那枚【剑冢弃令】托在掌心,混沌真火升腾,开始煅烧令牌,抹去其中剑首的烙印。
    “不过,在去之前,得先找个嚮导。”江尘的目光落在了星图上,修罗剑冢旁一个不起眼的小世界標记——天剑山。
    “那就从这里开始。”江尘屈指一弹,那枚被烧得通红的令牌,烙在了“天剑山”的位置。
    “传我令,舰队转向,全速前进。”
    江尘重新坐下,將江璃再次揽入怀中,轻轻拍著她的背。
    “这修罗剑冢,不讲规矩。”
    “那我们就去,教教他们,什么叫规矩。”
    “我江家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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