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瀟知道象牙塔会一定会找自己的麻烦。
    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是遇到危险时身体的本能反应。
    但他並没有回別墅,也没有回宿舍,而是在闹市区喝咖啡。
    可以从这里看到黄碑公园,他经歷过好几次的庇护所奇遇就在里面。
    一只老式手机在他面前摆放著,就是这个小玩意儿,让他彻底暴露,出现在象牙塔会的视线中。
    可以给家里的长辈通话?
    他嘴角冷笑,长辈,他的长辈都有谁?
    三年一换的福利机构院长?
    还是自己上学收取助学贷款的老师?
    这些算得上长辈?他嗤鼻一笑,哦对了,还有突然出现的,莫名其妙的妈妈。
    他曾经在最困难的时候,把同班同学的妈妈幻想成自己的妈妈爱自己,但想来想去也只是他同学和妈妈上下学能够看到的互动模样。
    这能够打一次电话的手机被陈瀟拿起来,决定还是打一个电话。
    电话根据他的想法,上面自动出现了一串號码,拨打。
    几声之后,里面传来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谁啊?没什么事我就掛了,马上美女健美操节目就要开始了。”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色批,好像龟仙人就坐在他面前一样。
    陈瀟端著咖啡走到咖啡厅外,脸上不自觉带上一丝笑容。
    “武天老师,我是陈瀟。”
    “是你这个小子啊?既然是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龟仙人似乎在另外一头气得跳脚:“有什么事快点说,不知道还有几分钟节目要开始了吗!”
    这可是他雷打不动的爱好。
    “武天老师,我即將在自己的世界迎接挑战了。”
    陈瀟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安:“刚才我杀了很多人,他们威胁到了我的安全。”
    那头沉默了一下,电视里的杂音逐渐减弱。
    “贏了没有?”
    “贏了,但是更厉害的敌人要来了,我对他们的手段知道的很少,却不得不面对。”
    海岛上,龟仙人轻轻嘆息,似乎看到之前那个孩子的无助。
    匆匆一別,甚至没有好好说出些肉麻的话来就已经分开,但现在这通电话也许能够弥补这个遗憾。
    他声音拔高了一个调:“臭小子,你以为我传给你的武术是为了爭强好胜吗?武术,是用来超越自我的!”
    “害怕面对强敌,就是你在害怕自己的害怕,这不是坏事,是好事,找到困难才能超越困难。”
    “去做,臭小子,要是死了给我捎个信,大不了我用龙珠復活你。”
    其实龟仙人也不知道龙珠能不能復活,不过地球的神龙不行,不是外星球还有吗?
    至於捎信,龙珠地球是有地府的。
    这个顽皮的老人希望陈瀟能够不断的超越自己,成为一名真正的武道家。
    而战胜强敌的武道意志,是一名武道家最珍贵的东西。
    电话那头,陈瀟看著手中难喝的咖啡,心中的不安似乎伴隨著武天老师的声音而逐渐平息。
    他从小跌跌撞撞,遇到一盏明灯便有了方向。
    “谢谢师父,现在我明白了,喝自己不喜欢的咖啡,也是一种超越自我。”
    他拿起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之中还是苦涩。
    电话那头,传来龟仙人气急败坏的声音:“我还以为你真的遇到强敌了,结果就是一杯咖啡?”
    “臭小子你要气死我!什么时候再来我得狠狠敲打你。”
    “哈哈,等我来的时候再说吧。”
    陈瀟掛断了电话,老旧手机在手里消失,他微微尝到一点咖啡里的醇厚。
    “象牙塔会……”
    放下空杯的人嘴角勾起,等待对方的到来。
    陈瀟选择这里可不是为了单纯的喝咖啡,而是一个应对他们的“局”。
    在这个局里,大家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將会混淆不清。
    ……
    微风吹拂,天色不知不觉黯淡了下去,今天的夜晚显得格外昏暗。
    起雾了,路灯的光芒在雾中越来越小,直至完全看不清楚。
    陈瀟在雾中向黄碑公园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格外用力,对气的感知几乎全面开启。
    “陈瀟,又见面了。”
    迷雾前方传来不带感情的声音,一名黑西装男子执伞站在浓雾之中,好似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我就知道你要来。”
    陈瀟冷笑:“你代表著象牙塔会,让我猜猜,是不是宫山冶让你们来的?”
    “我们不为某一位单独的会员效力,而是隶属整个象牙塔会。”
    执伞人依旧一动不动,他停顿了一下还是道:“但其中的確是宫山冶在发话,对於你的行为,他很生气。”
    “他生气?难道他不该感谢我帮他杀了安登,杀了图司秉吗?”
    “你知道他在哪里?”
    “知道。”执伞人回应:“如果你能杀了我们,象牙塔会也不会再保他,这是塔会的规则。”
    “那他得死了。”陈瀟冷笑著:“既然说是“你们”,那还有谁,都出来吧。”
    执伞人轻轻摇晃伞柄:“他们已经来了。”
    说话时,黯淡的雾中走出了六人。
    他们进入陈瀟的视线,而此时陈瀟才发现自己没有察觉到他们的气。
    这雾有问题。
    “看来你发现了,这是我的雾。”
    一名眼睛如同鼠目一样的男人进入视线,他哈哈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程罔,经歷过八场奇遇,其中普通奇遇两场,特殊奇遇——六场!”
    经歷多少次奇遇看似是题外话,但他表明了一个隱藏信息。
    经歷八场奇遇还能活下来,程罔要么有过人的脑袋,要么就有过人的实力。
    但这不是尊重,是威胁。
    “你让老子去一个女人家等了半天,结果女人没回来,儿子也没回来。”
    程罔语气之中带著怒气:“执伞人说你很难解决,我看你只会躲著,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陈瀟神色淡然,这迷雾虽然遮挡了他对气的大部分感知,但仍旧有遗漏。
    越是靠近他,也越容易暴露。
    “你太囉嗦了。”
    他看向其他人问:“你们呢,你们经歷了几次奇遇?”
    他喜欢这些人自报家门,万一杀不死,行动之书上也能阴几下。
    “姚安娜,经歷过七场奇遇,七场……全是特殊。”
    提著公文包的女人看向陈瀟:“想不到你这么年轻,下手却太狠辣。”
    “可惜了,你杀了不该杀的人,我们不能放过你。”
    “是那些调查探员?”陈瀟问她。
    “不,是图司秉和安登,不杀他们,你还有机会被象牙塔会破例邀请。”
    姚安娜的话算是让陈瀟明白了。
    “那你们呢?”
    他又看向其他人,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执伞人。
    他应该是这些人之中威胁最大的。
    “我,高鸣志!六次特殊奇遇。”
    又一个男子站出来,他直言道:“我想领教一下你杀了图司秉的那招。”
    “我,徐孝,五次特殊奇遇。”
    “我,何明亮,七次奇遇。”
    “我,吕子乐,六次奇遇。”
    七人围杀陈瀟,没有一个是少於五次特殊奇遇的。
    而他们能够被象牙塔会吸纳,肯定每一个人都掌握了超凡能力。
    “其实,你如果不杀那两个人……”
    执伞人轻轻嘆息:“对不起,我们今天必须要拿走你的性命。”
    高鸣志突然插话,此时出声道:“当然,也许你可以向基金会求救,我听说过,基金会那边想要招揽你。”
    “高鸣志,你可闭嘴吧,杀了他我回去还有饭局。”
    程罔冷笑著倒退,进入迷雾之中:“更何况我的迷雾笼罩下,他还能联繫得上外面?”
    “陈瀟,今天你得死。”
    其他几人放下狠话,也慢慢退入迷雾,杀机已经开始。
    他们能够看到陈瀟,可陈瀟看不到他们。
    只有执伞人一直处於他的视线之中。
    其实,陈瀟现在可以通过世界频道联繫上基金会,但他没有。
    只是在象牙塔会这边暴露了而已,没关係,干掉这些人就好。
    他拿出行动之书写下刚才所有人的名字。
    既然没有直面衝突,而是给他时间,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他在使用奇遇物品。”
    执伞人声音清楚:“打断他。”
    几乎是话落的剎那,迷雾里一把弹簧模样的利刃骤然刺出!
    陈瀟下意识侧身,利刃很快,割开了他脖子上的皮肤。
    一道划痕出现,那弹簧利刃缓慢收回,带起串血珠。
    “美味的鲜血。”姚安娜舔舐血液,手提箱落在地上,而她的手中,是一把深蓝色的,利刃捲起来的弹簧。
    陈瀟眯起眼睛,那把武器拥有切开自己身体的能力。
    姚安娜缓慢退后,再次消失在迷雾之中。
    陈瀟没有追进去,谨慎其他敌人的埋伏,也许就在等著他衝过去。
    他忌惮他们,他们也在忌惮他,没有一个蠢货。
    不过,也方便他拿起行动之书继续书写。
    先出手总是有破绽的。
    “看来你没长记性。”
    迷雾里传来姚安娜的声音,那把武器再次切来,这次目標是陈瀟的手。
    可陈瀟却在此时精准合上了行动之书,恰好夹住深蓝色的弹簧利刃。
    “这奇遇物品有意思,杀了你它就是我的了。”
    他脸上闪过狠厉瀰漫,单手死死夹住它,不得收回。
    姚安娜脸色微变,好大的力气,她获得库因克以来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她尝试用力拉回,却感觉像是在拉一堵铜墙铁壁。
    反观陈瀟单手发力一扯,顿时姚安娜惊叫,整个人不由自主都被带著冲向那人。
    而陈瀟另一只手已经握拳,蓄力,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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