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家欺辱?替嫁后我归来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5章 镇南侯府的千金还精通医术?
    钟毓灵睫毛动了动,不再言语,车厢內再度恢復了安静。
    回到国公府,钟毓灵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
    热水很快备好,巨大的楠木浴桶里撒满了安神的花瓣,雾气氤氳。
    春桃心疼地看著她手腕上的青紫,想要上前伺候。
    “主子,让奴婢帮您吧。”
    钟毓灵却摇头:“我喜欢自己洗澡。”
    “可是……”
    “我要自己洗!”钟毓灵坚持。
    春桃知道跟她说不清楚,只能道:“是,那奴婢就在外面候著,您有事就喊一声。”
    房门被轻轻合上。
    钟毓灵走到浴桶边,褪下层层衣物。
    当最后一层中衣滑落,她白皙纤细的手臂上,缠绕著的东西终於显露出来。
    悬脉丝细若蝉翼,在水汽的映照下泛著几不可见的银光。
    她解开丝线的活扣,一圈,又一圈。
    钟毓灵將那团丝线放在一旁,缓缓沉入温热的水中。
    今天在崖边,是一场豪赌。
    她赌沈励行就是那个试探她的人。
    赌他会出手。
    先不说她嫁入国公府就死了,对皇上对侯府都不好交代,哪怕是为了国公夫人的心疾,也不会放任她去死。
    所幸,她赌贏了。
    但钟毓灵从不將自己的性命,完全寄托在一个男人的心血来潮上。
    她抬起手,看著隱隱被勒出红痕的手臂,手指缓缓握紧。
    若是沈励行没有出现,或是选择袖手旁观,在她被翠玉推下的那一瞬间,这悬脉丝便会缠上崖边的树根。
    她死不了。
    当然,她也不介意顺手將那个对钟宝珠忠心耿耿的翠玉,也一併拖入深渊。
    温热的水流漫过肩头,將她整个人吞没。
    钟毓灵闭上眼,缓缓向著桶底沉去。
    水流堵住了口鼻,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窒息的感觉从胸腔开始蔓延,带著灼人的痛意,一寸寸攫取著她的神志。
    就是这种感觉。
    与她在镇南侯府,被宋氏按在水缸里“学规矩”时一模一样。
    那种无法呼吸,拼命挣扎却只能换来更粗暴对待的绝望。
    那种身为螻蚁,任人践踏的羞辱。
    只有这种濒死的体验,才能时时刻刻提醒她,那些刻骨铭心的恨意。
    提醒她,她是如何从地狱爬回来的。
    她要復仇。
    她要將那些人曾经施加在她身上的痛苦,百倍、千倍地奉还!
    在意识消散的前一刻,钟毓灵猛地挣扎著从水中探出头,发出一阵剧烈的呛咳。
    水珠顺著她湿透的青丝滑落,淌过苍白却再无半分怯懦的脸庞。
    她大口地呼吸著,胸膛剧烈起伏。
    雾气氤氳中,那双曾经天真无邪的杏眸,此刻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
    一晃数日。
    国公夫人的病,竟真的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从前只能终日臥床,如今脸色红润了许多,偶尔还能在嬤嬤的搀扶下,去花园里走上几步,晒晒日头。
    府里的下人们都说,这新来的世子妃,看著不声不响,倒还真有几分神鬼莫测的本事。
    这一日,钟毓灵照常提著针盒来到国公夫人的正房。
    还未进门,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许久未闻的笑语声。
    “姐姐,你没事就好,我这一路快马加鞭赶回来,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一道急切的女声传来。
    钟毓灵脚步一顿。
    屋內,国公夫人靠在软枕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清沅,你这性子,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
    国公夫人无奈道:“放心吧,我这一时半刻还死不了。”
    安远侯夫人苏清沅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著,嘖嘖称奇。
    “何止是死不了,我看你这精神头,比去年见时还好些。都说你这心疾是沉疴,连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怎的……”
    苏清沅的话还未问完,钟毓灵就提著针盒直接闯进来了。
    她刚过来,就看见了陌生的苏清沅,脚步一停,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新姨姨?”
    苏清沅更是纳闷:“姐姐,这是谁,怎么这般没规矩,连个通传都没有就直接闯进来了?”
    国公夫人脸上的笑意淡了三分。
    她朝著钟毓灵的方向略抬了抬下巴,语气平平。
    “我儿慎行新过门的媳妇,钟氏。”
    “哦——”苏清沅恍然大悟,拉长了语调,“原来她就是镇南侯府的那位千金啊。”
    她的目光在钟毓灵身上扫了一圈,从那张懵懂的小脸,到身上还在守节期穿的素色衣裙。
    “我听闻,镇南侯的千金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京中有名的才女,怎么今日一见,瞧著……”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怎么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
    国公夫人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只淡淡道:“此事说来话长。”
    她转而看向钟毓灵:“过来,施针吧。”
    “哦,好!”
    钟毓灵反应过来,走过来一下坐在了床边,直接把苏清沅给挤下去了。
    苏清沅被这么一挤,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她站直身子,刚要转身发怒,钟毓灵已经自顾自地打开了针盒,从里面捻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她捏著针的手高高举起,那模样,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苏清沅心头猛地一跳,脱口而出:“等下——”
    话音未落,钟毓灵的手腕忽然一落。
    那根银针便如一道倏忽而逝的流光,快准稳地刺入了穴位。
    苏清沅的呼吸停了一瞬。
    紧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
    钟毓灵的动作依旧看著有些笨拙,可每一针落下,都精准得令人心惊。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国公夫人的身上就已落满了银针。
    苏清沅剩下的话,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很快,钟毓灵便收了针,又恢復了那副乖巧懵懂的模样,低头认真地收拾著针盒,仿佛刚刚那个出手利落的人,根本不是她。
    “姐姐,这……”
    苏清沅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快步走到床边,难以置信地看著国公夫人:“你真让她给你扎针了?”
    国公夫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原本苍白的脸上竟多了几分血色。
    她靠著软枕,语气淡淡:“她人虽然瞧著愚笨,但这手针灸的功夫,怕是宫里最好的御医也比不上。”
    苏清沅的瞳孔骤然一缩,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所以你身体有所好转,竟是因为她?”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正低头整理银针的钟毓灵身上,充满了审视与不解。
    “可我怎么从未听说,镇南侯府的千金还精通医术?”
    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苏清沅鬼使神差地凑近了些,想从那张天真无邪的脸上瞧出些什么端倪。
    她刚一靠近,钟毓灵就像一只受了惊嚇的兔子,猛地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眸子睁得溜圆。
    “呀!”
    她慌不择路地猛然站起,脑袋不偏不倚,眼看就要撞上苏清沅探过来的下巴。
    苏清沅惊得倒抽一口凉气,急忙后仰。
    钟毓灵却比她反应还大,脸上瞬间布满了孩童般的惊慌与担忧,她踮起脚尖,撅著嘴就要凑过来。
    “姨姨对不起!灵灵给姨姨呼呼!”
    她的小嘴鼓成了个包子样,作势要吹气。
    “呼呼就不痛了!”
    那张傻乎乎的脸蛋在眼前放大,苏清沅嚇得连连后退,伸手將她拦住。
    “別!你別过来!我没事!”
    钟毓灵一下站定了,茫然不解的看著慌张的苏清沅。
    苏清沅惊魂未定地站直,盯著钟毓灵,好一会才开口:“姐姐,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国公夫人望著苏清沅懵懂的脸,疲惫地嘆了口气。
    “清沅,你先坐。”
    她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无奈。
    苏清沅是她从小到大的手帕交,这些糟心事,没什么好瞒的。
    於是,国公夫人便將镇南侯府如何偷梁换柱的始末,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隨著她的讲述,苏清沅的脸色由惊转怒,最后变得铁青。
    “啪!”
    她一掌拍在床沿的矮几上,茶杯都跟著跳了一下。
    “镇南侯府欺人太甚!”
    苏清沅的声音里满是怒火,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们怎么敢!竟送了这么一个傻子过来羞辱你!羞辱国公府!”
    国公夫人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精明与冷意。
    “话不能这么说。”
    “当初两家定下的婚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是镇南侯府嫡女。”
    “钟毓灵,她也是嫡女。”
    “我们只能认下这个哑巴亏。”
    苏清沅气得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
    她猛地停住脚步,转身看著国公夫人,眼神决绝。
    “姐姐你別管,我这就去镇南侯府,替你討个说法!”
    “站住!”
    国公夫人出声喝止了她。
    苏清沅的脚步顿住,不解地回头。
    “你去了,打算如何?”国公夫人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苏清沅想也不想地答道:“自然是让他们把钟宝珠换回来,履行婚约!”
    国公夫人闻言,竟轻轻笑了一声,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换回来?”
    “清沅,你当真以为,那个钟宝珠是什么好相与的?”
    “一个为了逃避婚约,不惜將亲姐姐推出去顶替的女子,你觉得她会安分守己地嫁过来守寡?”
    国公夫人扶著床沿,缓缓坐直了身体,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正低头摆弄针盒的钟毓灵身上。
    “与其迎一尊工於心计的菩萨进门,整日里想著怎么作妖,我还不如留著这个。”
    “至少,她还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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