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家欺辱?替嫁后我归来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8章 嘉安郡主来了
    苏清沅正要点头,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地扫过一旁垂手侍立的丫鬟僕妇。
    听雪,管家,还有几个脸熟的婆子。
    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著恰如其分的恭敬与关切。
    可谁也不知道,这些面孔下藏著什么样的心思。
    她手中的银箸,轻轻搁在了碗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安远侯疑惑道:“怎么不吃了?不合胃口?”
    苏清沅摇了摇头,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
    “我吃饱了。”
    安远侯的眉头立刻紧紧蹙起,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满溢出来。
    “才用了这么一点,怎么就饱了?”
    他伸手覆上她的额头,语气焦急。
    “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要不要再让府医来看看?”
    “不必了。”
    苏清沅轻轻推开他的手,语气里带著一丝倦怠。
    “那些大夫瞧来瞧去,也不过是那些话,开的药方吃著也不见好,反倒惹人心烦。”
    她顿了顿,抬眼望向窗外明媚的春光。
    “我想出门走走。”
    安远侯一怔。
    “出门?”
    苏清沅点头:“许是闷在府里太久,心里也跟著病了。出去见见外头的景致,心情好了,这噩梦兴许就自己散了。”
    这话合情合理,安远侯心中的担忧稍减,立刻道。
    “好,我陪你。”
    “不必。”
    苏清沅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丈夫一向关心她,成亲这么多年连个侍妾都没有纳过,要是知道他中毒的事,肯定会日日担忧。
    如今既已有了解决的办法,她就不想让他再多担心了。
    “侯爷公务要紧,不必为我分神。”
    她的声音柔柔的,却透著坚定:“我自己去便好。”
    “也好。”
    安远侯也没有再坚持,嘆了口气,叮嘱道:“多带些人手,万事小心。”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
    “对了,下个月便是皇后生辰,你记得备好礼物。到时候,正好也让宫里的张院判给你瞧瞧脉象,他的医术在太医院里是数一数二的。”
    苏清沅垂下眼眸。
    那钟毓灵说的虽然都应验了,给的药也有用,但中毒不是小事,再找个厉害的大夫看看也好。
    她点点头应下:“好。”
    安远侯看著她柔顺的眉眼,心底一片柔软。
    他伸出手,带著宠溺,轻轻揉了揉她的秀髮。
    “去吧。”
    ……
    另一边,钟毓灵刚刚用过午膳。
    一碗白粥,两碟小菜,清淡得几乎尝不出味道。
    她正坐在窗边,手里捏著一枚银针,对著日光细细擦拭,神情专注。
    “世子妃。”
    春桃敲了敲门。
    “夫人院里来人了,说是安远侯夫人又来了,请您过去一趟。”
    钟毓灵擦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知道啦!”
    她应了一声,將银针收回针包,起身理了理衣衫。
    当她再次踏入国公夫人的院子时,气氛已然不同。
    苏清沅正端坐著,脸色虽仍旧苍白,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鬱气,却散去了不少。
    见她进来,苏清沅竟主动朝她頷首。
    “世子妃,你来了。”
    钟毓灵露出甜甜笑容:“新姨姨脑袋还疼吗?”
    苏清沅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好多了,昨夜是这几个月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晚。”
    一旁的国公夫人闻言,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那便好,毓灵,你再给侯夫人瞧瞧。”
    钟毓灵依言上前,取出银针。
    还是和昨日一样的手法,落针快、准、稳。
    暗紫色的毒血顺著针尾缓缓渗出,落在洁白的棉片上,触目惊心。
    苏清沅看著那滩血,眼底划过一丝后怕。
    待到施针完毕,国公夫人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她们三人。
    “清沅,你回去后,可曾发现什么端倪?”
    国公夫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苏清沅摇了摇头,神情里带著一丝迷惘。
    “没有。”
    “我府里的人,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人,侯爷待我情深义重,府中別说侍妾,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她苦笑一声。
    “我实在想不出,究竟是谁,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杀心。”
    確实如此。
    没有爭宠的由头,便无从查起。
    苏清沅嘆了口气,“我总是出门,怕是也会引起那下毒之人的警觉。”
    她沉吟片刻,转头看向钟毓灵:“不知世子妃可否多配些药丸给我?我也好有个由头,只说是外头寻来的方子,一直在吃著。”
    钟毓灵眨眨眼。
    国公夫人做翻译:“让你將昨日的药多拿出一些来给她。”
    钟毓灵这才掏出几瓶药,一股脑都塞在苏清沅手里。
    苏清沅这才鬆了口气,小心將药瓶收好,又想起早上说的话,转头望向国公夫人。
    “对了姐姐,下月皇后娘娘生辰,你的寿礼可准备好了?”
    国公夫人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
    “还没,到时候去库房里挑一挑便是。”
    苏清沅的目光,不著痕跡地从钟毓灵身上扫过。
    “那你带著世子妃一道去吗?”
    国公夫人摇摇头:“当然不能带著她。她替嫁之事,我没主动上报,跟镇南侯府一样,乃是欺君之罪。若是带她去了宫宴,被有心人认出她並非钟宝珠,图惹麻烦。”
    “何况,”国公夫人顿了顿,语气更冷,“她这性子,万一在宫里衝撞了贵人,惹出什么祸事来,谁担待得起?”
    苏清沅点头:“姐姐说的是,还是让她老老实实在府上待著吧,安安分分的,比什么都强。”
    国公夫人和苏清沅的话,一字不落地飘进钟毓灵的耳朵里。
    没有半分遮掩。
    在她们眼中,她不过是个什么都听不懂,可以隨意摆弄的痴儿。
    钟毓灵依旧垂著眼,指尖无意识地捻著一枚银针的尾部,冰凉的触感让她格外清醒。
    皇宫?
    那地方是全天下最尊贵,也是最骯脏的地方。
    她如今的敌人是镇南侯府,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恨不得將自己藏得再深一些。
    那龙潭虎穴,她避之不及,又怎会主动去招惹麻烦。
    不去,倒是正合了她的心意。
    苏清沅又与国公夫人说了几句体己话,便起身告辞了。
    几日后,安远侯府。
    连著服用了几日钟毓灵的药丸,苏清沅的精神好了大半。
    那恼人的头痛不再时时发作,夜里也能睡个整觉了。
    为免打草惊蛇,她称病不出,只在自己的院子里静养。
    这日午后,她正靠在软榻上看书,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又响亮的脚步声。
    “姨母!姨母!我来看你了!”
    人未到,声先至。
    苏清沅无奈地放下书卷,下一瞬,一道火红的身影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来人正是嘉安郡主。
    她头上戴著赤金镶红宝的步摇,身上穿著华丽的骑装,腰间还配著一柄短鞭,英气逼人,却也带著一股不容分说的娇蛮。
    “听说你病了,怎么回事?”
    嘉安郡主几步走到榻前,自顾自地拉过苏清沅的手腕,柳眉倒竖。
    恰在此时,一位鬚髮半白的老大夫正收拾好药箱,起身行礼。
    “郡主殿下。”
    嘉安郡主瞥了他一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哼了一声。
    “又是你这个老头,我姨母的病,你看出了个所以然没有?”
    老大夫面露尷尬,躬身道:“侯夫人只是思虑过甚,气血不畅,下官开了方子,好生调理便是……”
    苏清沅柔声打断他:“有劳张大夫了。”
    她示意身边的听雪:“送张大夫出去,再將药方一併抓回来。”
    听雪领命,引著大夫退了出去。
    嘉安郡主看著大夫背影,眉头一皱。
    “姨母,他的药有用吗,听说你都病了好些时日了都没有好转,可別越喝身体也越坏了!”
    苏清沅笑了笑,却並没有接话。
    过了会,听雪端来了药,而后退了出去,苏清沅看著听雪走远,却丝毫没有要喝药的意思。
    嘉安郡主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不喝他的药?”
    苏清沅揉了揉眉心,恰好,一丝熟悉的钝痛又从额角传来。
    她蹙起眉头,脸色又白了几分。
    “喝了也无用。”
    说著,她从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里面最后一粒黑色的药丸,就著温水咽了下去。
    不过片刻功夫,她紧锁的眉头便舒展开来。
    嘉安郡主看得目不转睛,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瓷瓶。
    “这是什么?”
    她將瓶子倒过来,晃了半天,里面空空如也。
    “哪来的灵丹妙药,见效这么快?”
    苏清沅有些头疼地看著自己这个外甥女。
    她知道嘉安的性子,若不给她个说法,今日是过不去了。
    “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只是在国公府上偶遇一位大夫,他给的方子罢了。”
    “国公府的大夫?”
    嘉安郡主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比你找的那些神医还厉害?”
    她將空空如也的药瓶在手里拋了拋,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盎然的笑。
    “瞧,这不都吃完了?”
    “你总归是要再去找那位大夫求药的吧?”
    嘉安郡主猛地凑近,一把抓住苏清沅的胳膊。
    “走,我跟你一起去!”
    “我倒要亲眼瞧瞧,是哪路神仙,竟有这般厉害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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