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家欺辱?替嫁后我归来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42章 毁了我的脸
    钟毓灵跟在国公夫人身后,走上前去。
    她双手接过那只冰凉温润的白玉小盒,好奇的翻看著,像是浑然没有感觉背后一道视线一直盯著自己。
    国公夫人也不指望她有礼数,自己微微低头道:“谢皇后娘娘赏。”
    “国公夫人客气。”皇后点头。
    回到座位后,钟毓灵將那小盒放在桌上,便轮到了宋氏与钟宝珠。
    宋氏领了赏,满面荣光地退下。
    钟宝珠紧隨其后,当那只白玉小盒落入她手中的一瞬间,她的手指便猛地收紧,將小盒死死攥在了掌心。
    宽大的云袖顺势滑下,恰好將她的手腕和那只玉盒遮得严严实实。
    她转身,跟在宋氏身后,朝著自己的席位走去。
    她们的路径,正好要经过钟毓灵的桌案旁。
    宋氏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跟在后面的钟宝珠,脚步却在经过钟毓灵身边时,几不可查地慢了一瞬。
    “哎呀!”
    一声娇柔的惊呼响起。
    钟宝珠的身子毫无预兆地一歪,像是被自己繁复的裙摆给绊住了脚,整个人直直地朝著钟毓灵的方向倒了过去!
    那姿態看著狼狈,倒下的方向却精准无比。
    与此同时,她那只一直藏在袖中的右手猛地探出。
    她手中还攥著一方绣帕,目標不是扶住桌角,也不是撑住地面,而是直勾勾地抓向了钟毓灵搁在桌沿的手!
    电光火石之间,钟宝珠眸中算计的光芒一闪而逝。
    她刚才借著宽大的衣袖,悄悄的用帕子抹了玉露膏。
    只要这帕子蹭上一点皮肉,钟毓灵今日便要在这凤仪殿中,在满朝权贵面前,红疹遍体,丑態百出!
    到时候,不信太子还能觉得她好看!
    钟宝珠眼底划过一抹志在必得的狠厉。
    可她没看到,钟毓灵看似垂眸喝茶,眼角的余光却早已將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就在快要碰上之际,钟毓灵动了。
    她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大跳,猛地从座位上旋身而起。
    这一转身,动作幅度极大,钟宝珠那势在必得的一抓,便这么直直地落了个空。
    非但落空,她整个人因为前冲的力道,更是收势不住,狼狈地向前踉蹌。
    钟毓灵却是已经转过身,伸出手,看似慌乱地要去扶她。
    “小心!”
    她嘴上这么喊,手却不偏不倚,正好按在了钟宝珠的肩胛骨上,猛地向前一送!
    钟宝珠只觉一股大力传来,身形再也控制不住,尖叫著朝后倒去!
    “啊!”
    她口中的惊呼,从假装变成了真正的尖叫。
    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箏,朝著另一个方向直直栽了过去!
    那个方向,一名小宫女正捧著一个巨大的朱漆托盘,上面整整齐齐码放著十几盒还未分发下去的玉露膏。
    “砰!”
    一声巨响。
    钟宝珠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小宫女的身上。
    小宫女哪里经得住这般衝撞,惨叫一声,手中的托盘瞬间脱手飞出!
    “哐当。”
    清脆的玉碎之声响彻大殿!
    十几只白玉小盒狠狠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更多的,则是直接砸在了罪魁祸首钟宝珠的身上!
    一时间,膏体四溅!
    那珍贵无比,千金难求的玉露膏,此刻却像不要钱的烂泥,劈头盖脸地糊了钟宝珠一身!
    琼花汁混著莹白的膏体,顺著她的脸颊和脖颈蜿蜒而下,最终没入她的衣领深处。
    大殿之內,所有人都惊呆了。
    钟宝珠狼狈地摔在地上,髮髻散乱,满头满脸都是黏腻的膏体,整个人散发著一股浓郁到发腻的甜香。
    殿中不少贵女微微蹙眉,下意识抬起衣袖,掩住了口鼻。
    这香气太过霸道,闻久了竟有些头晕。
    而身处香气最中心的钟宝珠,还维持著跌坐在地的狼狈姿態,脑中一片空白。
    她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自己为何会落到如此田地。
    可下一瞬,一股细细密密的刺痒,从她脖颈处传来。
    起初只是星星点点,转瞬间便燎原之火般蔓延开来!
    “嗯……”
    钟宝珠难耐地哼了一声,下意识抬手去挠。
    可这一挠,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那股痒意瞬间放大了百倍,从脖颈窜上脸颊,钻入髮根,让她整个人如坠蚁穴!
    “痒!好痒!”
    钟宝珠开始疯了一般,五指成爪,狠狠在自己娇嫩的脖颈上抓挠起来。
    那精心描画的妆容,此刻被她自己揉搓得一塌糊涂,混著黏腻的玉露膏,更显可怖。
    不过片刻,那雪白的肌肤上便出现了一道道刺目的红痕。
    很快,红痕便见了血,渗出细密的血珠!
    “啊!痒死我了!娘!救我!”
    她一边哭喊,一边不管不顾地在脸上、手臂上,所有沾染了膏体的地方疯狂抓挠。
    眼前这骇人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嚇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是方才那个温婉动人,自詡京城第一才女的钟二小姐吗?
    简直像个疯子!
    “珠儿!”
    宋氏终於从震惊中惊醒,发出一声惊呼,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珠儿!快住手,別抓了!”
    她死死攥住钟宝珠的手腕,心疼得眼泪直流。
    可钟宝珠此刻哪里还听得进劝,那股深入骨髓的痒意让她失去了所有理智。
    “放开我!娘!我好痒啊!”
    她奋力挣扎,在地上扭动哭喊,声音都嘶哑了。
    高座之上,皇后面沉如水:“这是怎么回事?”
    宋氏死死抱著钟宝珠,抬头看向皇后,急忙解释:“回稟娘娘,是,是玉露膏!小女她天生对琼花过敏!”
    宋氏这话一出,殿內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高座之上的皇后身上。
    皇后的凤眸微微眯起,视线如刀子般刮过宋氏惨白的脸。
    “天生过敏?”
    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宋氏的心猛地一沉。
    “既然知道她对琼花过敏,方才本宫赏赐时,你为何不说?”
    这一问,如千斤巨石,重重砸在宋氏心头。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为何不说?
    难道说,她们母女贪图皇后的赏赐,明知过敏也要接下,打算之后再另行卖出?
    宋氏嚇得浑身发抖,抱著还在地上抽搐的钟宝珠,磕磕巴巴地辩解:“臣,臣妇一时忘了,只顾著叩谢娘娘的天恩,不敢推辞……”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不信。
    皇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懒得再听这漏洞百出的辩白。
    “来人。”
    殿外立刻有太监躬身而入。
    “宣太医。”
    皇后淡淡吩咐道。
    得了令,小太监匆匆跑了出去。
    而殿內的贵女们,早已悄无声息地挪动著坐席,离那母女二人远远的,仿佛她们身上沾了什么不治之症。
    窃窃私语声四起,看向钟宝珠的眼神,混杂著鄙夷和幸灾乐祸。
    不多时,一名白须太医提著药箱疾步入殿。
    他先是恭敬地向皇后行礼,而后才在皇后的示意下,快步走到钟宝珠身旁。
    宋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太医,快,快救救我的珠儿!”
    张太医蹲下身,先是號了號脉,又翻开钟宝珠的眼皮看了看,最后才捻起指尖,沾了一点她脖颈上混著血的膏体,凑到鼻尖轻嗅。
    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隨即,他从药箱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
    “钟夫人,让她服下。”
    宋氏手忙脚乱地接过,掰开钟宝珠的嘴,连哄带骗地將药丸塞了进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气顺著喉咙滑下。
    奇蹟般地,钟宝珠那疯狂的抓挠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她不再悽厉地哭喊,只是倒在宋氏怀里,浑身颤抖著,偶尔还控制不住地抬手,在身上挠上几下。
    张太医站起身,再次面向皇后,躬身回稟:
    “回稟皇后娘娘,钟二小姐这过敏之症来势汹汹,极为凶险。”
    “微臣已让她服下清心丹,可暂时压制痒意。但此症已伤及肌理,恐怕还需带回去,静养数月,以內服外敷之法,方能痊癒。”
    高座之上,皇后的脸色没有丝毫缓和。
    她的生辰宴,被这蠢笨的母女俩彻底搅了。
    但碍於自己的身份,她还是缓了语气道:“既然如此,便带回去好生调养吧。”
    宋氏如蒙大赦,连忙叩首谢恩。
    她搀扶著怀里还在抽搐的女儿,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她顏面尽失的地方。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从她怀里挣脱出来。
    是钟宝珠。
    她那张布满红疹和抓痕的脸,此刻因为怨恨而扭曲变形,显得格外狰狞。
    “是她!”
    钟宝珠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不远处的钟毓灵,嗓音嘶哑愤怒:“是她害我!都是她害我的!”
    此言一出,满座譁然。
    宋氏魂都快嚇飞了。
    “珠儿!你胡说什么!”
    她急忙伸手去捂女儿的嘴,紧张的看向皇后。
    虽然她也厌恶钟毓灵,但钟毓灵现在毕竟是世子妃,在皇后面前攀诬世子妃,是嫌钟家死的不够快吗?
    钟宝珠却一把挥开母亲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她死死地盯著钟毓灵,那双充血的眼睛里,燃烧著愤怒的火焰。
    而钟毓灵,依旧是那副天真无辜的模样,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嚇傻了,一双清澈的杏眼微微睁大,透著茫然和无措。
    “就是她!”
    钟宝珠带著哭腔的声音愈发尖锐:“方才臣女险些在她那里摔倒,她就故意推了我一把!”
    “她知道我对琼花过敏,故意让我撞翻玉露膏,就是想毁了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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