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家欺辱?替嫁后我归来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7章 遗物被偷了
    赵景砚心头一震,喉咙有些发乾。他看著眼前这张平静得过分的脸,第一次觉得,这位钟家大小姐,活的比他想像的更艰难。
    他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是本王想得太简单了。”
    这世上,有太多腌臢事,远比沙场上的刀光剑影更令人齿冷。
    钟毓灵却像是没事人一般,將那只兔子面人又转了回来,对著他微微一笑:“殿下不必如此,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过不去的,是她心里的那笔帐。一笔一划,都用血泪记著,等著清算的那一日。
    就在此时,长街对面“一品居”茶楼的二楼雅间,一道清冷的视线正落在二人身上。
    窗边,沈励行一身玄色锦袍,手边放著一盏早已凉透的清茶,目光沉沉,辨不清喜怒。
    他身后的墨影顺著他的视线望去,不由得轻咦了一声。
    “主子,您看那不是世子妃吗?”
    墨影往前凑了凑,看得更真切了些,语气里满是惊讶:“她身边那位,好像是三皇子?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沈励行没有答话,只是脸色愈发的沉。
    他今日来此,並非为了饮茶。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正是在这间雅间里,见了钟远山的合作对方,京城绸缎庄“锦绣阁”的李掌柜。
    那李掌柜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野心的。镇南侯给了他富贵,也给了他一道无形的枷锁,帐目往来层层盘剥,让他空有扩张之心,却无周转之力。
    沈励行给出的条件很简单,也更丰厚。
    他不仅能提供足够李掌柜另起炉灶的银两,更能许他一条通往南边丝绸原產地的官商路子。
    “侯爷给了李掌柜一条活路,”沈励行当时慢条斯理地转著茶杯,“而我给的,是能让你自己挣脱枷锁的刀。”
    那李掌柜几乎没有犹豫,当场便纳了投名状。
    事谈得很顺利,沈励行本想在此处多坐片刻,理一理接下来的布置,却不想,一抬眼,便看到了窗外那副景象。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街上。
    钟毓灵正仰著头,手里举著那个白色的兔子面人,不知在对赵景砚说著什么。阳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竟像是盛著细碎的星光,一眨不眨地看著身旁的男人。
    而一向寡言少语的赵景砚,竟也耐心地听著,甚至还微微俯身,侧耳过去,神情专注。
    一个温婉,一个俊朗,站在一起,竟有几分说不出的登对与和谐。
    不知为何,这副画面,让沈励行觉得有些刺眼。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赵景砚手上。那人手里也拿著一个面人,是只憨態可掬的小狗,似乎与钟毓灵手里的兔子正好凑成一对。
    那画面般配到,沈励行险些忘了,这个女人还是他的嫂嫂。
    他端起那盏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冰冷的茶水顺著喉管滑下,让他渐渐冷静下来。
    墨影察觉到自家主子周身气压骤降,小心翼翼地问:“主子,世子妃和三殿下往前头去了,咱们要不要……”
    “不必。”
    沈励行视线从窗外移开。
    “锦绣阁的投名状已经拿到,让墨风去处理后续。告诉他,我要钟远山在南边的生意,半个月內,全线溃败。”
    “是!”墨影低头领命,又小心抬眼看向沈励行,却见他盯著已经空了的茶杯,不知在想些什么。
    长街尽头,便是码头。
    “这里倒是热闹。”钟毓灵停下脚步,望著码头上人来人往,船只穿梭的景象,唇边噙著一抹浅淡的笑意,“京城繁华,由此可见一斑。”
    赵景砚顺著她的目光望去,点了点头:“难得今日天气好,没什么风浪,船只好行。”他以往一直住在皇宫中,深居简出,此刻见这番人间烟火,也觉得心境开阔了些。
    钟毓灵微微頷首,正欲再上前一步,恰在此时,一个扛著沉重麻袋的脚夫正匆匆从旁经过。
    “让开!”
    脚夫喊道,自己脚下却是没停。
    麻袋边角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钟毓灵的肩上。
    “啊!”钟毓灵吃痛,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朝著河边的青石板栽去。
    “小心!”
    电光火石之间,赵景砚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才让她没有摔倒。
    那脚夫不满的看了她一眼:“你没长眼睛啊!”
    说完也没句道歉,转身就走了。
    赵景砚皱了皱眉。
    钟毓灵借力站稳,他才鬆开了手。
    “多谢殿下。”钟毓灵定了定神,转头冲他道谢。
    “无事便好。”赵景砚的眉头微蹙,目光扫向那已经走远的脚夫背影,“此处人多杂乱,你可有伤到?”
    钟毓灵摇了摇头,正想说“无妨”,手却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的耳垂。
    下一刻,她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了?”赵景砚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钟毓灵的指尖在空空如也的耳垂上反覆摩挲,秀眉紧蹙:“我的耳坠不见了。”
    “许是方才被撞时掉落了。”赵景砚当即道,“我们在此处找找。”
    两人在方才站立的地方低头仔细寻找,春桃也急忙过来帮忙。可青石板的缝隙里,除了些尘土,哪里有耳坠的影子。
    “会不会是滚到那边去了?”春桃指了指码头堆放货物的区域。
    钟毓灵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抬脚便要往那边走。
    刚走两步,就被两个看守货物的壮汉拦了下来。
    “哎!干什么的?”其中一人伸出胳膊,语气不善地挡住去路。
    赵景砚上前一步,將钟毓灵护在身后,沉声道:“我朋友的东西遗落在了附近,我们只是找找。”
    那壮汉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见他们衣著华贵,不似寻常人,態度稍缓,却依旧不肯放行:“这里都是要上船的货,金贵著呢,没你们的东西,到外头找去!”
    钟毓灵从赵景砚身后走出。
    “我的东西,就是在方才被贵码头的人撞了一下之后才丟的,也只可能掉落在这附近。”
    她的目光越过那两个壮汉,落在了一个正扛著货物,一只脚已经踏上船板的身影。
    那人的衣著,与方才撞到她的脚夫一模一样。
    钟毓灵顿时抬起手,遥遥一指。
    “就是他。”
    那被指著的壮汉背对著眾人,已经上了船,並未听到身后的骚动。
    拦路的两个壮汉顺著钟毓灵的手指看去,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消失在船舱的阴影里。
    “人呢?哪有人?”其中一个壮汉不耐烦地收回目光,语气愈发恶劣,“小娘子,你可別在这儿胡搅蛮缠,耽误了我们上货,你赔得起吗?”
    “他刚进去,我要上船看看。”钟毓灵说著就要过去,却再次被拦住。
    “嘿,你还来劲了!”另一个壮汉嗤笑一声,双臂环胸,像一堵墙似的挡在船板前,“说了不准进就是不准进!这船上的货要是少了一件,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这边的动静越来越大,码头上原本各自忙碌的脚夫和商贩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纷纷朝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赵景砚脸色沉了下来:“我们只是想找回失物,並非有意滋事。让开。”
    他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威严,让那两个壮汉的气焰稍稍收敛了些。可一想到船上的规矩,他们还是梗著脖子不肯让步。
    “这位公子,不是我们不通情理。只是这码头有码头的规矩,货船重地,閒人免进!”
    “什么閒人!”春桃气得脸都红了,站出来大声道:“我家夫人是被你们的人撞了才丟了东西,你们不帮忙找就算了,还拦著不让进,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爭执声中,一个穿著青色绸衫,留著两撇八字鬍的中年男人拨开人群走了过来,皱著眉头喝道:“吵什么吵!都围在这里做什么?货都装完了吗?”
    两个壮汉一见来人,立刻像老鼠见了猫,躬身道:“刘管事。”
    那刘管事嗯了一声,目光在赵景砚和钟毓灵身上扫过,问道:“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壮汉连忙抢著解释:“刘管事,这位夫人非说我们的人撞了她,弄丟了东西,硬要闯到船上去。”
    刘管事闻言,转向钟毓灵,拱了拱手,语气还算客气:“这位夫人,一场误会吧?您瞧,您也未曾上过船,东西怎么会丟在船上呢?”
    钟毓灵迎上他的目光,原本清澈的眼眸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我丟的,是一对珍珠耳坠,那是我娘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此言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响起一片抽气声。
    一旁的春桃跟著接上了话,又急又气地说道:“我家夫人就是被刚才那个上船的脚夫撞到后,耳坠才不见的!早不掉晚不掉,偏偏那个时候掉?我看,分明就是他趁乱顺手牵羊,偷走了!”
    春桃这话像是往平静的油锅里扔进了一颗火星,瞬间炸开了锅。
    码头上看热闹的人群顿时议论纷纷。
    “母亲遗物?这可了不得!”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偷盗世家夫人的东西?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看那几个船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就凶巴巴的。”
    “可不是嘛,这位夫人瞧著柔柔弱弱的,真是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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