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家欺辱?替嫁后我归来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35章 焚烧尸体
    钟毓灵不由分说,拉过他的手腕,两指搭了上去,片刻后鬆开:“你暂时无事。”
    老汉刚鬆了口气,就听她继续道:“从今日起,你就住到那几间乾净的屋子里去,不许再靠近这里半步。”
    “不行!”老汉想也不想地拒绝,情绪激动起来,“我要陪著我老婆子!她一个人在这里,我怎么放心得下!”
    “可你若也染上了,谁来照顾她?”钟毓灵知他心里担心,耐心解释道,“而且我们还要分神来照顾你,岂不是更影响她的病?”
    老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浑浊的老泪滚滚而下,又深深看了钟毓灵身后的屋子一眼,最终只重重地点了点头,步履蹣跚地朝著那间乾净的屋子走去。
    看著老汉佝僂著背,一步一挪地走向那间乾净的屋子,钟毓灵收回目光,转身回了病房。
    屋內的光线有些昏暗,带著一股浓重又苦涩的药味。林景尘刚刚给先前那个女人餵完了药,正拿著空碗准备出去,见她进来,便低声道:“我去给那位老婆婆熬药。”
    钟毓灵点了点头,径直走到那女人的床榻边。
    女人依旧昏迷不醒,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钟毓灵掀开盖在她身上的薄被,只看了一眼,心头便是一沉。
    疫病的进程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昨日那紫黑色的溃烂不过蔓延到小臂,今日竟已爬过了手肘,直逼肩头。更让她心惊的是,女人光洁的脖颈上,也隱约浮现出几缕不祥的暗色纹路。
    “这次的药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用。”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凝重。这以毒攻毒的法子,终究是行险。
    不多时,林景尘端著另一碗滚烫的汤药走了进来。
    他先是將药碗放在床头的小凳上吹了吹,才小心翼翼地扶起那刚送来的老妇人。老妇人比先前那女人状况稍好,至少还有些意识,只是嘴里一直虚弱地念叨著:“老头子……我的老头子……”
    “老婆婆,您放心。”林景尘一边將药匙凑到她乾裂的唇边,一边柔声安慰道,“您老伴好好的,正在外头等著您好起来呢。您得把这药喝了,才有力气去见他。”
    老妇人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光,听话地张开了嘴。
    一碗药餵完,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就在两人以为能喘口气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哭喊声。
    下午的阳光正烈,一个男人踉踉蹌蹌地冲了进来,看见他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嚎啕大哭:“大夫!求求你们,救救我……”
    他语无伦次,浑身发抖,身上穿著的粗布衣裳满是泥污和血渍。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钟毓灵上前一步,声音冷静。
    男人抬起头,一张脸上满是泪水和绝望:“我婆娘,我儿子,还有我那刚会走路的闺女……都没了!今天早上还好好的,下午就全都长了那种紫斑,躺在家里一动不动了!”
    他的话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在林景尘心上。
    还没等他们细问,又有几个人影出现在门口,一个个面带惊恐,其中一个妇人更是指著跪地的男人尖叫:“別让他进来!他也染上疫病了!”
    这一下,整个村子仿佛被彻底点燃了。陆陆续续地,又来了七八个村民,有的人身上已经出现了病症,有的人只是单纯的恐惧,全都围在屋外,吵嚷不休。
    “都別慌!”钟毓灵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过了所有杂音,“染了病的,去右边的三间屋子!没染病的,去靠左边的三间!不许混在一起!”
    她指著早已规划好的隔离区,条理清晰地指挥著。林景尘也立刻反应过来,帮著將人群分流安置。
    一番手忙脚乱之后,院子里总算恢復了平静。
    夕阳西下,给这死寂的村庄镀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钟毓灵站在院中,看著被分开安置的村民,眉头却没有丝毫鬆开。
    活人暂时安顿好了,可那些已经死去的人呢?
    她找到正在井边清洗药罐的林景尘,开门见山地问:“那个男人说,他家人的尸首还在屋里?”
    林景尘点了点头,面色沉重:“是,他说他不敢碰。”
    “不止他一家。”钟毓灵的目光扫过村里那些门窗紧闭的屋子,“这个村子,不知有多少尸骸还停放在屋里。尸身腐烂,疫气只会越来越重,留著他们,就是留著祸根。”
    林景尘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手上的动作一顿,愕然地抬起头:“你的意思是……”
    钟毓灵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烧了。所有死者的尸体,必须全部就地焚烧。”
    林景尘脸色微微发白。
    虽然已经隱隱猜到了钟毓灵想说的,但还是觉得震惊:“钟夫人,入土为安乃是人之常情,焚烧尸身,此乃大不韙之事!那些家属如何能答应?”
    钟毓灵的眼神没有半点波澜,平静地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不烧,这村子就得死绝。尸身上的疫毒只会越积越重,风一吹,水一流,你觉得那些没染病的人还能撑几日?”她的声音清冷,字字句句都像冰锥扎在人心上,“你去跟他们商量?告诉他们为了活下去,必须把爹娘妻儿的尸骨付之一炬?你猜他们是会答应,还是会先將你我乱棍打出?”
    林景尘被她问得哑口无言。他知道,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这个道理,他这个行医之人比谁都懂。可懂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那烧掉的不是木头,是活生生的人,是別人家的念想和根。
    他看著那些隔离屋里透出的昏黄灯火,听著里头压抑的咳嗽和呻吟,再想到院外那些紧闭门扉下的一具具尸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救人,还是守义?
    良久,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烧就烧!”
    林景尘猛地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却透著一股豁出去的决绝:“若因此事降下罪责,或遭乡人报復,皆由我林景尘一人承担!与钟夫人无干!”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就朝著村里那户死绝了的人家大步走去,竟是打算亲手去搬运尸体。
    钟毓灵看著他挺直却略显单薄的背影,心中微微一动。
    在这人吃人的世道里,多的是明哲保身之辈,像他这般愿意將罪责往自己身上揽的赤诚之人,倒真是少见了。
    两人寻了村子后头的一片空地,將那一家三口的尸身並排摆好,又搬出了其他家属不在之人的尸首,同寻来乾柴枯草一起,堆成一个小丘。
    夜色渐深,火光一起,噼啪作响,將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忽长忽短。
    火舌舔舐著尸身,很快便有焦臭味瀰漫开来。
    “什么味道?”
    “好像是后山那边传来的!”
    “走,去看看!”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声议论,很快,一个悽厉的哭喊声划破了夜空。
    “天杀的啊!他们在烧我儿子的尸首啊!”
    正是下午那个跪地求救的男人!
    这一声喊,如同在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整个村子瞬间炸开了锅。
    “畜生!他们把我们的亲人都烧了!”
    “跟他们拼了!”
    村民们被恐惧和悲痛冲昏了头,抄起家中的锄头、铁锹、木棍,疯了一样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將两人团团围住。
    火光映照下,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狰狞的恨意。
    “大家听我说!”林景尘张开双臂,挡在钟毓灵身前,大声解释道,“疫病会通过尸身传染!不烧掉,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放你娘的屁!”一个壮汉啐了一口,恶狠狠地骂道,“你们这些外乡人,安的什么心!”
    “我就说,哪有这样的好心人!该不会你们治病是假,想用什么妖术害我们才是真!”
    “打死他们!”
    “打死这两个妖人!”
    人群彻底失控,谩骂声中,不知是谁先动了手,一根木棍就朝林景尘头上砸来。
    林景尘侧身躲过,却有更多的人围了上来。他竭力想护住钟毓灵,后背却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疼得他一个趔趄。
    就在此时,下午那个男人高举著一把铁锹,双目赤红地冲了过来,目標直指他身后的钟毓灵。
    “我先打死你这个妖女!”
    “钟夫人小心!”林景尘想也不想,转身就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她面前。
    “砰!”
    一声闷响,铁锹重重地砸在了林景尘的肩上,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打翻在地。
    那男人一击得手,凶性更盛,再次举起铁锹,朝著钟毓灵狠狠拍下!
    劲风扑面,钟毓灵瞳孔骤缩。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天而降。
    只听“鐺”的一声脆响,金石交击,火星四溅。
    那把势大力沉的铁锹,竟被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稳稳夹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来人一身玄色锦袍,在火光下衣袂翻飞,俊美无儔的脸上一片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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