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家欺辱?替嫁后我归来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38章 谁又会是她的救命稻草
    话音落下,屋內瞬间安静。
    钟毓灵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上脊樑,让她心头猛地一凛。
    她见过死人,也见过杀人,可从未见过谁能把“杀人”二字说得如此云淡风轻,仿佛碾死一只蚂蚁般稀鬆平常。
    就在这死寂之中,沈励行却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氛围。他懒洋洋地摆了摆手,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又回到了脸上。
    “看把嫂嫂嚇的,开个玩笑罢了。”
    说完,他也不等钟毓灵回应,转身就走向自己的地铺,直接躺了下去。
    “累死了,我先睡了,嫂嫂也早些歇息。”
    屋里很快就只剩下他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钟毓灵却坐在原地,久久未动。
    方才那一瞬间,他散发出的杀意,是真真切切的。这个男人,平日里装得像个只知风花雪月的浪荡公子,可撕开那层偽装,底下藏著的,却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这种人,要么就是最可靠盟友。
    要么,就是最可怕的敌人。
    夜,愈发深了。
    屋內的烛火被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轻轻摇曳,將地铺上那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沈励行平稳的呼吸声传入钟毓灵的耳中。她本该移开视线,本该立刻躺下休息,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他身上。
    睡著了的沈励行,卸下了所有偽装。没有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轻佻,也没有了方才那瞬间令人胆寒的狠戾。月光透过窗欞,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鼻樑高挺,薄唇微抿。
    真是生得一副好皮囊。
    钟毓灵看得有些出神。她想,这样一张脸,也难怪京中那么多名门贵女为他痴狂,也难怪他能在那烟花柳巷之地如鱼得水。
    “呼。”
    又一阵风吹来,烛火猛地一晃,险些熄灭。
    光线的骤变將钟毓灵惊醒,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盯著一个男人看了许久。脸上霎时一热,仿佛被那跳动的火苗燎了一下,心跳也乱了几分。
    她暗骂自己一声,慌乱地收回目光,起身吹熄了蜡烛,迅速在床上躺下,用被子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本以为屋里多了个男人,她会彻夜难眠,可白日里耗费了太多心神,身子早已疲累到了极点。不过片刻功夫,钟毓灵便沉沉睡了过去。
    只是,这一觉睡得並不安稳。
    她又回到了那个地方,那个让她永世不想再记起的寧古塔。
    刺骨的寒风像是无数把小刀,刮在脸上生疼。她衣衫襤褸,缩在骯脏的草堆里,周围是其他流放者麻木而贪婪的目光。
    “一个傻子,还是个被家里人扔掉的晦气东西,死了都没人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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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她那张脸,洗乾净了肯定不赖,哥几个今晚……”
    污言秽语像黏腻的毒蛇,爬满她的耳朵。两个狱卒狞笑著朝她走来,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將她往外拖。
    “不……放开我!滚开!”
    她拼命挣扎,用指甲去抓,用牙齿去咬,可换来的却是更用力的殴打和撕扯。绝望像潮水般將她淹没,在那些人眼里,她不是镇南侯府的大小姐,甚至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可以隨意玩弄、任意践踏的玩物。
    就在那脏污的手即將撕开她最后一道屏障时,钟毓灵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別碰我!”
    黑暗中,她胡乱挥舞著手臂,像个溺水之人,绝望地想抓住些什么。
    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宽大、温热,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冰冷颤抖的手紧紧握住。
    那股暖意,仿佛是穿透了无边噩梦的唯一光亮。
    钟毓灵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回握住那只手。指甲深深陷入对方的皮肉,她也浑然不觉,只是本能地抓紧,怎么也不肯放开。
    仿佛只要一鬆手,她就会再次坠入那万劫不復的深渊。
    ……
    翌日清晨,第一缕天光照进屋內。
    钟毓灵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著气,额上已是一片冷汗。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眼角,指尖触到一片湿润的凉意。
    又做噩梦了。
    她缓缓坐起身,昨夜那绝望的触感和恐惧还残留在心头,挥之不去。对了,还有那只手……
    她恍惚地抬起自己的右手,昨晚在梦里,她就是用这只手,抓住了一丝温暖。那感觉真实得不像话,让她在最黑暗的时刻,有了一丝喘息的余地。
    可眼前,空无一人。
    钟毓灵垂下眼瞼。
    果然是梦罢了。在这吃人的世道,除了自己,谁又会是她的救命稻草呢?
    若真有,那也是她自己。
    就像在寧古塔那年冬天,那双即將撕碎她的手,不是被什么天降神兵挡开的。
    她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狠戾,思绪瞬间被拉回那个炼狱。
    那时的她,也是这样在绝望中挣扎,指甲挠破了冻土,却摸到了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
    就是那块石头!
    她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那块冰冷的石头,在那狱卒狞笑著压下来的瞬间,猛地朝他的太阳穴砸了下去!
    一下,又一下!
    温热的血溅了她满脸,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软软地倒了下去。另一个流放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住,而她,就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兽,握著那块还在滴血的石头,用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瞪著他。
    她知道自己敌不过几个男人,可那又如何?
    哪怕是死,也要拖著这些畜生一起下地狱!她绝不妥协,绝不任人宰割!
    就在她以为自己今日必死无疑,准备与剩下的人同归於尽时,一个声音打破了死寂。
    “丫头,下手够狠,筋骨也不错,要不要拜我为师啊?”
    一个衣衫襤褸,头髮乱得像鸟窝,手里还抓著个酒葫芦的老头子,就那么凭空出现,笑嘻嘻地看著她。
    是师父……
    想到那个云游四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头子,钟毓灵眼中那化不开的寒冰,竟有了一丝鬆动。也不知他现在又跑到哪里去逍遥了。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猛地將钟毓灵从回忆中惊醒。
    她迅速回神,眸光恢復了平日里的冷静,起身披上外衣,走去开了门。
    门外站著的是林景尘,他脸上此刻满是焦急。
    “钟夫人,不好了!”他急切道,“昨天那几个喝了药的病人,方才都开始吐血了!”
    钟毓灵的心猛地一沉。
    她二话不说,用帕子蒙住口鼻,就跟著林景尘去了安置病人的那几间屋子。
    还未走近,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混杂著药草味扑面而来,让人闻之欲呕。
    屋里,几个病人正蜷缩在草蓆上,身下和嘴边满是暗红色的血跡,发出痛苦的呻吟,整个人气息奄奄,比昨日看著还要凶险几分。
    钟毓灵立刻上前,俯身搭上其中一人的脉搏。
    三指落下,她原本就紧蹙的眉头锁得更深,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果然,以毒攻毒的法子虽能暂时压制疫毒,但对这些本就体虚的村民来说,药性太过霸道,他们的五臟六腑根本承受不住。再这样下去,不等疫病痊癒,人就先被虎狼之药给拖垮了。
    就在这时,旁边屋里几个还能走动的病人探头探脑地看到了这一幕,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怎么回事?不是喝了药就能好吗?怎么还吐血了?”一个汉子颤抖著声音喊道,语气里充满了恐惧。
    他这一声,像是点燃了火药桶,恐慌迅速蔓延开来。
    “天哪!这药是不是有问题?”
    “她到底会不会治病?別是想把我们都害死在这里吧!”
    “我就说,这么年轻个小娘子,怎么可能是神医!我们都被骗了!”
    质疑和恐慌的声浪越来越高,甚至有人开始往后退,看向钟毓灵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敌意。
    “都静一静!”
    林景尘见状,赶忙站出来挡在钟毓灵身前,对著骚动的人群高声安抚:“疫病凶险,用药岂能一蹴而就!钟夫人正在想办法,我们绝不会弃大家於不顾!”
    可他的话在死亡的恐惧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想办法?再想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就是!庸医害人!把我们当药渣子试呢!”
    污言秽语和绝望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要將屋里所有人都拖入深渊。
    钟毓灵却在此时拨开了护著她的林景尘,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
    “不想死的,就闭嘴!”
    她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慑人力量,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趁著眾人被震住的片刻,她已然从袖中摸出针包,手腕一抖,数根银针便夹於指间,寒光乍现。
    她看也不看旁人,径直走到吐血最严重的那人身边蹲下,手指疾点,银针便快、准、狠地刺入他胸腹间的几处大穴。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疑。
    “林大夫,”她头也不抬地吩咐,“劳烦去打一盆水,再取些烈酒和乾净的布巾来。”
    林景尘立刻回神,高声应了句“好”,转身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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