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家欺辱?替嫁后我归来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45章 禁足东宫思过
    一道懒散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眾臣惊愕回头,只见沈励行慢条斯理地从队尾走出来,手里也没拿笏板,就那么大喇喇地往大殿中央一站。
    皇帝也是一愣,隨即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哦?沈爱卿今日有何事要奏?”
    沈励行收敛了脸上的几分不正经,抬起头,目光如炬,朗声道:“臣要参江南盐运司主簿钱有为,玩忽职守,私乱盐引!”
    此言一出,满朝譁然!
    钟远山听到这熟悉的名字,脸色骤然变了。
    沈励行却丝毫不理会周围惊诧的目光,声音陡然拔高:“坊间皆传江南盐贱如土,实为钱有为在任期间,滥发盐引,致使私盐泛滥成灾!更甚者,臣查得確凿消息,此人胆大包天,竟敢在盐运司的帐簿上弄虚作假,欺上瞒下,致使国库岁入短缺整整七成!”
    “陛下,此等蛀虫不除,国法何在?天理何容?!”
    “短缺七成?!”
    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震得底下群臣心头一颤。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皇帝那双锐利的眸子扫过眾人,最后盯著户部尚书:“赵卿,沈励行所奏之事,可是真的?江南盐税乃国库重地,何时竟有了这般巨大的亏空?!”
    户部尚书赵富恆早已嚇得身子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冷汗直冒:“陛、陛下息怒!江南路途遥远,奏摺往来尚需时日,微臣確实未曾收到盐务亏空的摺子啊!”
    这时,文官列里走出一名留著山羊鬍的大臣,躬身道:“陛下,沈二公子虽言之凿凿,但这毕竟是坊间传闻。所谓三人成虎,江南离京城数千里之遥,市井流言未必可信。或许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以此扰乱视听,还请陛下明察,莫要听信一家之言。”
    “是啊陛下,盐引一事兹事体大,若无实证,仅凭传言便查办朝廷命官,恐寒了江南官员的心啊。”
    几个官员纷纷附和。
    沈励行听著这些推諉之词,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却也不恼,只是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诸位大人这意思,是我沈励行吃饱了撑的,大清早跑来金鑾殿给陛下讲故事解闷儿?”
    他转过身,嘴角噙著笑容,目光却冷得像冰:“陛下,臣敢在金鑾殿上开口,自然不是听什么阿猫阿狗说的。江南那地界儿,臣可是刚从那儿回来。”
    皇帝一愣:“你去了江南?你不在京城好好呆著,跑去江南做什么?”
    身为国公府二公子,无詔离京虽不致死罪,但也毕竟不合规矩。
    沈励行却像是听不懂皇帝语气里的质问,反而两手一摊,笑得一脸无赖:“陛下您还不知道臣?这京城的乐子都玩腻了,听说江南烟雨朦朧,佳人如玉,臣自然是去游山玩水的。”
    底下大臣听得直翻白眼,这混世魔王,到了这种时候还没个正形!
    沈励行话锋一转,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几分,嘆了口气道:“再者,陛下也知道,家父常年在外征战,家中只剩老母一人。母亲身体一直不好,那太医院的苦药汤子喝了一缸又一缸也不见好。臣听说江南有名医,便想著顺道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寻个偏方,好歹让我娘少受点罪。”
    提到国公夫人,皇帝眼中的怒意消散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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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国公为国戍边,家中老妻体弱多病,这是满朝皆知的事。前些日子宫里还特意派了御医去国公府问诊,回来说確实是忧思成疾,身子骨虚得很。
    “难为你还有这份孝心。”皇帝语气缓和下来,“江南盐务若是真烂到了根子里,那便是动摇国本!”
    “大理寺卿何在!”
    “臣在。”
    “即刻擬旨,著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派钦差即刻下江南彻查此事!若查实钱有为確有贪赃枉法之举,立斩不赦!”
    “臣遵旨!”
    皇帝发完號施令,眉头微蹙,似乎在回忆什么,有些疑惑地开口:“不过,这钱有为……朕对这个名字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江南盐运司主簿虽不是什么封疆大吏,但也算是肥缺要职,吏部呈上来的名册里,朕怎么不记得见过此人?”
    大殿內一时无人敢接话。
    一声嗤笑突兀地响起。
    沈励行抱著双臂,似笑非笑地看著满朝文武,慢悠悠地道:“陛下日理万机,哪里记得住这么个小人物?这位钱大人,可是四个月前才刚刚上位的。”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站在前排面色阴沉的太子,声音里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短短四个月,就能把江南盐务搅得天翻地覆,还能把这主簿的位子坐得稳如泰山。陛下难道不想知道,他是靠著哪位贵人的提携,才能爬得这么快、这么稳吗?”
    朝內顿时安静下来,谁都知道沈励行这话意有所指。
    龙椅之上,皇帝的脸也沉了下来,原本把玩著玉扳指的手指猛地收紧。
    “你知道什么?”
    皇帝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让人膝盖发软的寒意:“沈励行,话別只说一半。”
    沈励行嘴角勾了勾,朝太子方向看了眼:“微臣不敢说。”
    这一眼,哪怕再快,也被龙椅上的天子捕捉得清清楚楚。
    顺著沈励行的视线,皇帝那阴沉如水的目光,落在了太子赵景曜身上。
    赵景曜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那是他在父皇盛怒前最熟悉的徵兆。他心中警铃大作,刚要出列辩解,就听见皇帝道:“朕恕你无罪,说。”
    沈励行这才从袖口里掏出一个锦囊,双手呈过头顶。
    “臣在江南时听闻此事,悄悄潜入了钱有为的密室,在密室暗格里搜出了一封书信,还有一枚盘龙玉佩。敢用盘龙玉佩的,除了陛下之外,也就只有一人了。”
    “放肆!”
    太子赵景曜脸色骤变,猛地转身指著沈励行,厉声喝道:“沈励行!你休要血口喷人!孤从未见过什么钱有为,更不可能把贴身玉佩给一个小小主簿!你这是构陷储君,该当何罪!”
    “构陷?”
    沈励行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戏謔。他也不爭辩,直接將锦囊递给走下来的大太监。
    “是不是构陷,陛下一看便知。”
    太监呈上锦囊。
    皇帝看了眼赵景曜,打开锦囊,倒出玉佩。
    玉佩落进他手中,那上面雕刻的四爪盘龙,正是东宫独有的规制!
    皇帝的瞳孔骤然收缩,驀然握紧玉佩。
    “太子!”
    赵景曜见那玉佩,也是心头一震。
    这確实是他的玉佩!
    可这玉佩,明明是他半年前为了拉拢镇南侯府,亲手交给镇南侯钟远山的信物,怎么会出现在钱有为手里?
    难不成,是钟远山……
    赵景曜那一瞬间,背上的冷汗瞬间湿透了重衣。
    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钟远山。
    若是只认个识人不明、御下不严的罪过,顶多挨顿骂,可若是说出实情,说是钟远山拿著他的玉佩去卖官鬻爵,那便是结党营私!
    父皇生平最恨皇子与权臣私下勾结。
    一旦承认他与镇南侯府有利益输送,那这个太子之位,怕是真坐不稳了!
    赵景曜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父皇!儿臣知罪!”
    他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儿臣半年前確实丟过一枚玉佩,並未在意,不想竟被奸人捡去利用!钱有为之事,儿臣確实不知情,但儿臣身为储君,未能察觉有人打著孤的旗號招摇撞骗,是儿臣失察!求父皇开恩!”
    “失察?好一个失察!”
    皇帝怒极反响,將那锦囊劈头盖脸地朝赵景曜砸去。
    “短短四个月,亏损七成!这就是你一句失察就能交代的?!若是他沈励行不去江南,你是不是还要等到国库被那群蛀虫搬空了才知情!”
    锦囊砸在他身上,赵景曜却动都不敢动。
    “这玉佩是你贴身之物,哪怕不是你亲手给的,也定是你身边亲近之人流出去的!你管不住下面的人,便是无能!管不住自己的东西,便是昏聵!”
    皇帝胸口剧烈起伏,指著太子的手都在发抖:“传朕旨意!太子赵景曜,御下无方,致使江南盐务大乱,即日起,罚俸三年,禁足东宫思过!无朕旨意,不得踏出东宫半步!朝中兼理的一应差事,全给朕卸了!”
    全场譁然。
    虽然没废太子,但这惩罚,等於直接剥夺了太子的实权,把他关了禁闭!
    但皇上没有追究,已经是放过他一码了。否则真追究下去,还不知会牵扯出什么。
    太子自也知晓,没有反驳,低头道:“儿臣……领旨。”
    沈励行站在一旁,眸光闪了闪,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他又转而看向钟远山,只见钟远山的头已经快埋到地上了,身子一直在微微发抖,却是半个字都不敢说。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尖锐的通报声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报!”
    一名背插令旗的驛卒跌跌撞撞衝进大殿,满脸尘土,噗通跪倒,声音嘶哑悽厉:
    “八百里加急!北疆急报!”
    “北蛮集结五万铁骑,突袭幽州边境!幽州三城告急!请求火速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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