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家欺辱?替嫁后我归来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83章 真心
    落蕊双手无力地攀上太子的手腕,却不是推拒,而是依恋地抚摸著那只想要掐死她的手。
    “我真的不知道,那天我確实遇见了嘉安郡主,可郡主也只是问我出口在哪儿,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
    “殿下若是不信,大可现在就杀了落蕊,只要能在死前再看殿下一眼,落蕊便知足了。”
    太子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的杀意散了几分,却依旧狐疑地盯著这张梨花带雨的脸。
    “既然捡回一条命,为何不逃?为何还要回来送死?”
    落蕊痴痴地看著他,仿佛眼前这个残暴的男人是她全部的信仰,是她生命唯一的光。
    “逃?天下之大,没有殿下的地方,对落蕊而言便是地狱。是殿下第一次给了我温暖,让我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人会对我那么好,不是只痴迷於我的身子,而是真的在意,照顾我。”
    “我知道殿下身边美人如云,我也知道殿下手段雷霆,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这颗心,我就是离不开殿下。”
    “哪怕殿下是餵我吃毒药,哪怕是要拿我的血肉做引子,只要能陪在殿下身边,落蕊都甘之如飴。”
    “求殿下,別赶我走,让我留在您身边,哪怕做个通房丫头,哪怕死在您手里,我也心甘情愿。”
    那双眸子里的光,实在太烫人。
    赵景砚只觉得指尖微微一颤,掐著她下頜的手竟有些僵硬,那股原本想要碾碎她的暴虐杀意,竟在这一瞬间诡异地停滯了。
    他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定定地看著面前这个卑微如泥的女子。
    明明是被他折磨得体无完肤的螻蚁,明明是只剩一口气的残躯,可她看他的眼神,却像是在看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真心?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锯过赵景砚早已荒芜的心头。
    他突然觉得有些恍惚,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那红墙黄瓦的深宫之中。
    那是他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孩童时。
    他是中宫嫡出,落地便被封为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享尽了这世间极致的荣华富贵。
    可父皇看他的眼神,从来都是审视,是衡量,唯独没有那寻常百姓家的舔犊之情。
    “砚儿,你是储君,你要稳重。”
    “砚儿,你是国本,莫要作小儿女情態。”
    父皇口口声声说最重视他,赏赐流水般送进东宫,可直到他长这么大,那个被天下万民敬仰的男人,从未哪怕一次,真正伸手抱过他。
    赵景砚眼底闪过一丝阴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落蕊的脸颊。
    除了父皇,母后也不爱他。
    那个母仪天下的女人,每日在他耳边念叨的永远只有那一句话:“你是太子,你必须比所有人都强。”
    “別想那些没用的东西,只要你做得够好,只要你坐稳了这个位置,这天下自然会有无数人来爱你!”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在这冰冷的皇家,哪有什么兄友弟恭,哪有什么手足情深!
    他在那一双双看似恭敬的眼睛里,看到的从来都是算计,是嫉妒,是恨不得將他拉下泥潭的恶毒!
    赵景砚的呼吸骤然急促,脑海中猛地浮现出一张稚嫩却虚偽的脸。
    那是四皇子。
    他还记得那是七岁那年冬日,御花园的冰湖还没有冻结实。
    四皇子贪玩落水,在冰冷的湖水里拼命扑腾,哭喊声撕心裂肺。
    那时候的他多傻啊。
    他不顾一切地跳了下去,拼了半条命將那个所谓的弟弟拖上了岸,自己却因为受寒高烧了三天三夜。
    可醒来后,等待他的不是夸奖,而是母后狠狠的一巴掌!
    “蠢货!”
    “那是你的劲敌!那是想抢你太子之位的狼崽子!你救他做什么!”
    “你若是稍微心狠一点,这世上便少了一个和你爭抢的人,你怎么就是不开窍!”
    那时候他捂著红肿的脸,心里还是不服气的。
    后来父皇当著群臣的面表扬了他,说他有长兄风范,仁爱宽厚。
    他开心极了,拖著还未痊癒的病体,想去看看那个被他救回来的四弟。
    可就在四皇子的寢宫门口,他听到了让他这一生都无法释怀的对话。
    “母妃,太子真的好傻啊,那么冷的水他也敢跳。”
    这是那个他拼死救上来的弟弟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紧接著是一个女人的冷笑声:“我的儿,你可別被他骗了。”
    “他那是做戏给皇上看呢,那是为了博一个兄友弟恭的好名声,拿咱们当垫脚石呢!”
    “哼,真虚偽,为了討好父皇,连命都不要了,活该他烧成那样。”
    “儿臣知道了,儿臣以后定会小心提防那个偽君子。”
    那一刻,站在门外的赵景砚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冻结成了冰渣。
    从那时候起,他就明白了。
    这世上没有真心。
    所有的温情脉脉背后,都是血淋淋的利益交换和阴谋算计。
    他学会了残忍,学会了用暴虐来偽装自己,学会了在所有人背叛之前先下手为强!
    可如今……
    赵景砚回过神,目光复杂地落在落蕊那张悽惨的小脸上。
    这个女人被他折磨过,被他当成玩物扔掉过,甚至差点死在他手里。
    她图什么?
    图权势?她只是个卑贱的青楼女子,他不可能给她什么地位什么尊荣。
    图钱財?回来可能会死,死了要钱有什么用。
    她在这个世上,一无所有。
    可她在看他的时候,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那是他这辈子,不论在父皇、母后,还是那些嬪妃兄弟脸上,都从未见过的……真心。
    赵景砚那颗坚硬如铁的心臟,在那一瞬间,竟產生了一丝极其陌生的悸动。
    他缓缓鬆开了掐在她下頜的手:“既是你自找的,那本宫便成全你。”
    赵景砚的声音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凉薄,指尖顺著她的下頜线滑落,像是逗弄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既然你觉得本宫这么好,那本宫就留著你在身边伺候。”
    落蕊身子一颤,猛地抬起头,眼底迸发出惊喜的泪光。
    赵景砚却嗤笑一声,在此刻恢復了那高高在上的储君威仪。
    “不过,你也別妄想什么名分地位。”
    “在本宫眼里,你也只配做一个暖床的贱婢,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明白吗?”
    这话极尽羞辱,仿佛將她的尊严扔在地上狠狠践踏。
    可落蕊却没有丝毫不满。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奴婢明白!”
    “奴婢不在意什么名分,也不要在意什么荣华富贵。”
    她仰起头,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满是痴迷与虔诚:“只要能留在殿下身边,哪怕是做牛做马,落蕊也甘之如飴。”
    赵景砚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底闪过一丝嘲弄,却也有一丝极难察觉的受用。
    果然,是个傻女人。
    “带下去吧。”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转身大步离去。
    直到那明黄色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迴廊尽头,跪在地上的落蕊才缓缓直起身。
    那一瞬间,她眼底的深情与痴迷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寒。
    几个粗使婆子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还愣著做什么?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太子殿下说了,把你安排在西角的偏院,那是下人住的地方,別指望有人伺候你!”
    落蕊没有说话,顺从地任由她们推搡著往西边走。
    那里离太子的主院极远,是一处荒废已久的破败院落,窗纸透风,屋內只有一张硬板床。
    婆子们把她推进去,把门重重一关,甚至连口热茶都没给。
    “呸,不过是个青楼出来的烂货,还真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竟然还巴巴著回来,真是个贱骨头,等太子玩腻了,看不打死她!”
    门外传来刻薄的嘲讽声,渐渐远去。
    落蕊面无表情地站在昏暗的屋子里。
    她走到那个缺了角的脸盆架前,舀起水缸里冰冷刺骨的水,疯狂地泼在自己脸上。
    一下,两下,三下。
    她用粗糙的布巾死死地擦拭著下巴,那是刚才被赵景砚碰过的地方。
    力道之大,仿佛要搓下一层皮来。
    直到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搓得通红充血,甚至隱隱渗出血丝,她才停下手,看著水中那个狼狈的倒影,眼底划过一抹极深的厌恶。
    真噁心。
    被那种人碰一下,都觉得脏到了骨子里。
    可下一秒,她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留下来了。
    只要留下来,就算是用这副残躯去填,她也要把太子府这座骯脏的魔窟给掘个底朝天!
    她要亲手把赵景砚害人的证据,一样一样地挖出来!
    ……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慈寧宫。
    “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打破了宫殿的死寂。
    太后猛地从凤榻上坐起,身子剧烈颤抖,一口鲜血猛地喷在明黄色的锦被上,触目惊心。
    “太后娘娘!”
    “娘娘您怎么样了?快!快传太医!”
    宫女太监们嚇得魂飞魄散,跪了一地。
    皇帝满脸焦急地衝进內殿,看著面色金纸般灰败的母后,急得额头青筋暴起。
    “太医呢!都是死人吗!怎么还没治好!”
    几个太医提著药箱滚了进来,战战兢兢地轮流把脉,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雨下。
    一碗碗黑乎乎的汤药灌下去,却如同石沉大海。
    太后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却还伴隨著咳嗽,显然是肺疾入骨,药石无医之兆。
    太医院院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
    “太后娘娘这是陈年旧疾復发,当年乃是神医鬼谷治好了太厚娘娘,此等本事,臣等实在是望尘莫及啊!”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皇帝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香炉,眼中满是暴怒:“那还不赶紧再去还找神医鬼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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