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道 作者:佚名
    第17章 摧残灵魂的乌鸦!
    王娟在经歷了几次数学老师的无情打击后,决定痛改前非,开始好好学习,沈小棠的成绩一直在年级第三名上不去,下不来,让她心神不寧,十分疲惫,除此之外,班级里最近又开始兴起一些风言风语,周五大扫除,沈小棠这一组被安排打扫教室,在她擦窗户时,在墙面上发现一些用黑色水笔写著密密麻麻的话,“沈小棠这个丑鬼是万年老三,又穷又丑,死跛子!”她想都不用想,便知道是简小红,她故作轻鬆,装作没有看到,只是將手里的湿抹布往墙上搓,但是黑色水笔早已沁入墙內,融为一体。她也没有告诉王娟,只是默默地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话陷入了沉思。
    午饭时,王娟先跑去食堂打饭,沈小棠在教室温习课本,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才收拾书本,去食堂吃饭,去的路上,发现有人在她后面嘲笑她走路的样子,她转头看,发现是几个低年级的小孩在身后叫她死跛子,其中两个男孩还学她走路的样子,她们一边笑一边围著沈小棠喊死跛子,沈小棠大脑又开始一片空白,她像无头苍蝇一样,跛著脚往前跑,一口气跑到食堂,躥进人嘈杂的人群里,眼泪不停地流。
    她在人群中四处找王娟的影子,却怎么也找不到,周围每个人的脸,都格外的扭曲,他们没有五官,只在四四方方的肉皮上,嵌上死跛子几个字,那些字似橡皮肉瘤一样,开始从那些人的脸上剥离伸长,追著沈小棠跑,她疯狂大喊大叫撞击人群,最后在末路之处,倒地不起,她的肉体连同灵魂一起,算是灰飞烟灭了。
    她再次醒来后,发现周围已经没有那些肉瘤一样的脸,只有一个护士在说话,旁边也没有王娟,她镇上的医院。
    “小姑娘,注意一下身体,你营养不良都晕过去了,严重贫血,回家好好让你父母给你好好补补!“护士晃了晃输液瓶,对著病床上的沈小棠说。
    “麻烦了,医生。”沈小棠轻声应答。
    “等打完这瓶掉针,就回家去,休息一两天”
    “好,麻烦了”
    “你父母也真是的,对了,那个女老师说,晚点来接你。“护士交代完沈小棠,又去旁边照顾病人了。
    “女老师?”沈小棠摸著疼痛的后脑勺,愣了愣,不知道护士口中说的女老师是哪位,她只能猜测是食堂某位看见她晕倒过去的女老师,將她送来医院。
    在医院输完液之后,沈小棠没有等待来接她的女老师,独自一人回学校了,她不想让別人知道这件事,今天在食堂晕倒的样子已让她足够难堪。学校里的王娟,一会跑到教室,一会跑到宿舍,她听说沈小棠晕倒,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过在將近晚自习的时间,又去了一趟宿舍,见到了坐在床上发呆的沈小棠,王娟没有像以前那样咋咋呼呼,只是安静地上前,坐在离沈小棠稍远的地方,轻声问了一句,“主公,现在有空吃饭嘛,我给你留了……”
    沈小棠沉默了一阵子,只是看著对面的床,淡淡地说了一句,“她们都喊我死跛子,就算我成绩再好,也改变不了她们对我的成见……”
    王娟迅速坐到沈小棠的身边,一只手抱著她的肩膀,一只手去擦掛在沈小棠眼瞼处的泪,“沈小棠,別管那些乌鸦,她们就是嫉妒,而且我也不觉得,你的脚跛得有多厉害,我陪你去告诉班主任……”
    “啊!“沈小棠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坐在自己的床上,“她们都喊我死跛子,她们都喊我死跛子,我已经很忍让了,为什么还是要欺负我……我甚至不认识她们……”沈小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平时话癆的王娟,此刻竟然说不出一个字安慰沈小棠。只能大脑一片空白,傻望著拍沈小棠的背。等她哭得差不多后,晚自习的铃声响了很久。沈小棠这才肿著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就要往教室去,王娟却拉著她的手说,“晚自习不去了,就今天而已,又没有什么大不了!“
    “不去会被老师骂的!“
    “没有关係,你成绩好,老师不会把你怎么著,我脸皮厚,老师也不能把我怎么著!“
    “不行,不能连累你,还是赶紧去教室吧。“
    “那……我也去教室吧……我其实也不敢逃课!“王娟吸了一下鼻子。
    “我知道,你只是雷声大,雨点小而已,走吧,我现在好多了!“
    “告诉班主任吧,虽然我很討厌他当面一套背面一套,但好歹也是班主任!“
    “他……算了吧,我再想想。“沈小棠想起之前简小红诬告她那件事,班主任是怎么处理问题的,她心里十分清楚,就算她成绩好,又怎么样,班上成绩好的人不只她一个,那杆公平地称,很难倾斜到自己的身上来。
    晚自习期间,沈小棠努力保持不在乎的样子,当同学过来问她今天怎么晕倒在食堂时,她又瞬间蔫下去了,相比被人追著骂死跛子,她更害怕被人追著骂死跛子的时候,旁边有人正在观看死跛子怎么被追著骂。
    “没事,就是最近学习压力大,营养跟不上,医生说没有大事!“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还以为你咋的了呢,太嚇人了,突然就倒地不起了“
    被同学们这么一问,沈小棠彻底没有了学习的心思,整个晚自习,她都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开始將书垒得高高的,甚住觉得还不够挡住自己那张荒唐不堪的脸时,又去將王娟的书给借了过来,直到同桌看不到自己的存在。她的位置靠窗,她躲在堆得像牢房一样坚硬的书堆里,头靠著书,看著窗外的世界,想幻想往事,也想起了没有见过面的网友,“明月照长今”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外面能看见是黑夜,窗户玻璃似明镜,可以將沈小棠整个人连同灵魂完完全全地穿透。她看见教学楼外面一排排大树在风中晃荡,高大的树杈中间或有鸟窝或无鸟窝,或有其它避难的生灵也说不定,更能听见树根底,泥土深处的蝉在蠕动,不过它们还没有办法飞向自由的天空,沈小棠开始眯著眼睛,盯著大树枝繁叶茂深处,好像有个人影,他手里拿著什么,正朝自己走来,確切的说是飘来,沈小棠身子定在座位上,丝毫动弹不得,对方越走越近,此刻教室周围突然变得空寂,没有一丝人气儿,除了沈小棠,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臟扑通扑通地跳动,大树忽然变得通体透明,金色晃耀,里面的人看得更加清晰,手里的拿著一根短木棍,上面刻满一道道神奇的槓槓,他是微笑著向沈小棠走来的,但是沈小棠觉得那一抹笑意十分诡异。
    他飘到窗户前,穿透玻璃进来,玻璃像水一样柔,形成一个微小的波浪,將他轻柔地推进来,站在沈小棠的面前,且毫髮无伤。
    “你是谁!”
    “你明明知道我是谁,还要明知故问?”
    “明月照长今?“对方不答沈小棠的话,只是一味地笑,沈小棠觉得很瘮人,“管你是谁,总之你不要装神弄鬼“
    “可是你在发抖!“
    “你这样神出鬼没,换谁第一次见都会害怕的,现在我不怕了,你能把我怎么著!”
    “对呀,什么事都有第一次见,每个人都有对第一次无知感到害怕的权力,我以为你不知道呢!”
    “你想说什么?“
    “解决你第一次害怕的东西,怎么样?”
    “解决什么”
    “你知道的,你最害怕什么就去解决什么,就像你刚才问我一样,万事万物都是一样的道理!”
    “我这是遇见神棍了!”
    那人不说话,只是转身又慢慢飘向玻璃外去了,沈小棠大喊,“別走!別走!把那根破棍子给我留下啊!“那人穿过玻璃,不去理会沈小棠的呼喊,直径向大树飘去,大树不再发光!四周突然变得正常,直到沈小棠突然听到耳朵边上传来一阵隱隱约约的读书声,“牧人驱犊返,猎马带禽归,相顾无相识,长歌怀採薇……”
    她醒了,是梦!
    沈小棠揉了一下眼睛,“又做梦了”
    今天是语文老师的晚自习,她此刻正在讲桌上批改试卷,沈小棠一脸睡痕,伸手赶紧拿出书本跟著念了起来,念著念著,她心里猛地起了一个念头,“我要把学生霸凌我的事告诉校长,明天吃完早饭就去校长办公室门口等著,等不来,我就坐著一直等,不能一直忍!”然而第二天上午,从起床到跑完操再到读早自习,她的心里一直在纠结要不要打退堂鼓,一直纠结到下午放学,她才觉得没有必要再纠结,“都放学了,校长因该不在办公室了,明天,明天我一定去校长办公室去等!“
    可是第二天,第三天,一直等到周五,她也没有勇气敲开校长的门,就这样反反覆覆在纠结中度过了一个月,月考的时候,成绩也下滑得很多,学校低年级的小孩每次见她还是会学她走路,教室雪白的墙上也出现了更多不堪入目的话,儘管王娟对此破口大骂,墙上那些那些恶毒的话,更加肆无忌惮。她又浑浑噩噩过了一个月,就连自己最喜欢上的电脑课也不想去,王娟怕她不开心,硬拉死拽將她拉去电脑房,当她毫无生气地打开电脑时,对话框又弹出来许多未读消息,沈小棠看著熟悉的名称,又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电脑键盘敲得哐哐响的王娟,心里咒骂,“怎么又来了一个话癆……”,对话框里,依然有很多刻满符號的刻道棍图片,然后就只有两句话,“最近怎么样,你看这是我最近在网上找到的相关资料,你知道上面的符號是什么意思吗?”
    沈小棠觉得对面的人简直是个神经病,脑子一天除了这些破棍子,就再也没有別的东西可发,甚至动了刪除好友的心。
    “不知道,只是小时候见过一次,不过我最近遇到一件特別苦恼的事!“沈小棠无聊地敲著键盘,给对面的人发了消息。
    很快对面发来一句话,“我在,可以聊聊天!”
    “你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快回復,你不会是个死肥宅吧。”
    “嘿嘿,最近怎么样嘛,我平时就一个人在家,没人和我说话!”
    “要不我把一个人推荐给你,她是个话癆,你应该喜欢”沈小棠看了一眼身旁自言自语的王娟,没好气地回了消息。
    “不要,我说过了,只加一个,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加第二个网友,这是我的秘密號,如果你不想聊天,那就不聊,我以后少说话,就行”
    “你还挺犟“沈小棠无力吐槽。
    “我在学校里受欺负了”
    “可以告诉老师呀,老师会管的!”
    “不会,我们班主任只喜欢家里条件好的,他对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可以和年级主任说,实在不行就去校长办公室”
    “校长办公室门口只有一只生锈的来访信箱,平时见不到他老人家!”
    “要是你成绩好的话,这事是可以办的!”
    “我成绩……还可以,怎么办!”
    “如果你能考年级第一,就可以在表彰大会上当著师生的面把这件事给说出来,我就不信校长不处理。”
    “可是我不敢,我其实最近都在纠结要不要去找校长,我害怕!”
    “別怕,事情总要解决的,依然会被欺负,如果我在你身边,我是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就知道说风凉话,可是我考不上年级第一怎么办啊!”
    “就算考不上,也要解决的,加油吧,就像刻道一样,只要有契机会出现的,我希望下次聊天你带来的是好消息。“
    “行!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果断!坏人可不给你机会试试哦!“
    “行!“
    对面的人一直让自己果断地去解决这件事,这让沈小棠一度厌烦对方所说的话,他是个备受好家庭调教出来的孩子,轻描淡写地认为这件事十分容易解决,不过,对於沈小棠这种性子的人来说,犹如上刑,她的顾虑似乎不在这件事能不能解决,而是当自己的事摆在檯面上来说时,她更加考虑的是自己会掉丟尊严,如同光著身子,站在別人面前,一览无余,她才不想將自己像马戏团里的动物,展示自己滑稽的一面。因此沈小棠无比厌烦这个叫“明月照长今“的好友,她想刪掉他,不再来往,儘管他在给自己出谋划策,但此刻的沈小棠只想做一个把別人好心当作驴肝肺的恶人。她什么也不想听,看了一眼旁边的王娟,她也突然莫名其妙对她升起一股怒气。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她电脑也没有关,就走了,王娟背后咧著嘴骂,一边给她关电脑。
    儘管沈小棠也曾希望有人救她於水火,当对方出现时,絮絮叨叨给自己说时,她又觉得聒噪,无比希望对方赶紧闭嘴,怎么会这样呢?沈小棠意识到自己病得不轻,需要儘快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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