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之后我为谁,人间太岁神也 作者:佚名
    第155章 须弥怒火,古佛无言
    西方之极,有山名须弥。
    不同於灵山大雷音寺那般金碧辉煌、佛光普照,透著一股子新贵般的喧囂与繁盛。
    这座西方教真正的祖庭,更像是一块在岁月长河中沉默的顽石。
    古木参天,枝椏虬结如龙蛇,遮蔽了天光。
    每一寸山石都浸透了千万年的檀香,每一缕风中都裹挟著晦涩难明的梵唱。
    这里没有那么多镀金的塑像,有的只是一个个在枯崖石洞中面壁枯坐的身影,身上积满尘埃,仿佛与山岩融为一体。
    这里是西方教的根,也是那两位圣人教主最初演法之地。
    “轰!”
    一道悽惶且暴躁的金光,粗暴的划破须弥山外那终年不变的寧静云雾,重重的坠落在功德池畔。
    金光散去,显露出龙树菩萨狼狈的身形。
    他身上的袈裟被烧的焦黑残破,嘴角还掛著未乾的金色佛血。
    “欺佛太甚……欺佛太甚!!!”
    龙树菩萨一脚踩碎脚边一株正在吞吐灵气的优曇花,声音嘶哑著发泄胸中戾气。
    这般动静,很快惊动了周围那些仿佛已经化作石像的古老僧眾。
    “阿弥陀佛。”
    一名形容枯槁、眉毛长的拖到了地上的老僧,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
    “龙树尊者,何故如此失態?这般嗔怒,岂不坏了万载修持的禪心?”
    “禪心?”
    龙树菩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的转过身,看著那老僧,胸膛剧烈起伏。
    “毗婆尸佛!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讲禪心?”
    他大步衝到那老僧面前,一把扯开自己焦黑的衣襟,厉声咆哮。
    “你看看!你睁开眼睛看看!”
    “我西方教的脸面,今日被人踩在泥里,碾了又碾!”
    “阐教太乙,欺我太甚!破我大阵,伤我弟子,更是强行索去三颗尊者舍利!”
    龙树的声音中透著泣血般的悲愤。
    周围原本还在闭目参禪的几位古佛、大菩萨,闻言终於变了脸色,纷纷睁开眼,目光中透出震惊与凝重。
    舍利子被夺,大阵被破,这等於是在西方教的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顺带著还啐了一口。
    “太乙……竟如此霸道?”
    另一位身如枯木的大菩萨皱眉道,“那李靖呢?天庭呢?他们就坐视不理?”
    “李靖?”
    龙树冷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那就是个墙头草!见势不妙,跑的比谁还快!至於天庭……哈!如今这局面,不正是昊天最期望的吗?”
    他环视四周,看著这些平日里自詡清高、不问世事的同门,心中的失望与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诸位,你们躲在这须弥山,修的是闭口禪,避的是红尘劫。”
    “可你们知不知道,外面的天,早就变了!”
    龙树指向东方的天际,声音尖利刺耳。
    “那殷郊,一个上了封神榜的亡国太子,如今成了气候!他在西牛贺洲设立宣抚司,把手伸进了我们的香火地盘!”
    “他抓了燃灯药师!擒了文殊灵吉!如今连我这个须弥山的大菩萨,都被人像赶狗一样赶了回来!”
    “我们西方教,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面对龙树的质问,眾僧一阵默然。
    他们虽隱世不出,但也知道燃灯一系在灵山失势的消息。
    原本他们还抱著看戏的心態,毕竟燃灯是阐教叛过来的外人,倒霉了也就倒霉了。
    可如今,这把火烧到了须弥山一脉的头上。
    “龙树。”
    先前那名毗婆尸佛嘆了口气,缓缓道,“此事,灵山那位世尊,又是何態度?”
    提到“世尊”二字,龙树眼中的怒火瞬间变成了怨毒。
    “他?”
    龙树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尸位素餐!其心可诛!”
    他猛的在原地踱步,袈裟带起的风声呼啸,宣泄著內心的狂躁。
    “我去找过他!就在去宣抚司之前,我当面质问他为何坐视不理!”
    “你们猜他说什么?”
    龙树模仿著如来那副波澜不惊的语气,阴阳怪气的说道:“一切都是劫数,是定数。”
    “呸!”
    龙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星子飞溅。
    “什么劫数?分明就是借刀杀人!他是想借殷郊的手,把我们这些老傢伙,把燃灯那些余孽,通通清理乾净!”
    “好让这西方教,彻底变成他一个人的灵山!”
    这番话,可谓是诛心之论。
    在场的古佛们脸色变的极为难看。
    他们虽是西方教的底蕴,是两位圣人的嫡系,但自从封神之后,灵山那位化胡为佛,执掌灵山,他们这些“旧人”的话语权便日益旁落。
    如今听到龙树这般说辞,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他敢?!”
    一位性情暴烈的尊者猛的站起,金刚怒目,“若是没了我们,这西方教的气运靠谁镇压?仅凭他招揽的那群乌合之眾吗?”
    “他有什么不敢的?”
    龙树停下脚步,目光森寒的盯著眾人,声音低沉下来,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绝望。
    “如今太岁府步步紧逼,阐教太乙更是直接掀了桌子。”
    “人家都把刀架在脖子上,骑在头顶上拉屎了!”
    “可灵山呢?封山!闭门!装死!”
    “这就是所谓的『大兴』?这就是两位圣人期待的局面?”
    龙树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挥舞,仿佛要抓碎这令人窒息的空气。
    “我们还要退到什么时候?非要等到那殷郊把宣抚司的大旗插满须弥山?”
    “等到无路可退,等到根基断绝,再去求那些虚无縹緲的定数吗?”
    在龙树粗重的喘息声中,眾古佛面面相覷,虽然面色难看至极,眼中也闪烁著怒意,却无人反驳。
    因为他们知道,龙树说的是事实。
    这种被温水煮青蛙的恐惧,比直接的刀兵相见更让人心慌。
    若是再不反击,西方教怕是真要被人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了。
    “龙树,慎言。”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声悠远、苍老,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的嘆息,从须弥山的最深处,也是最高的禁地中缓缓飘落。
    那声音如黄钟大吕,瞬间震散了龙树心头的燥火,让他浑身一颤,双膝一软,直接跪伏在地。
    “弟……弟子龙树,拜见……佛祖!”
    其余眾僧亦是齐齐大惊,慌忙跪倒一片,额头死死贴著冰冷的岩石,连大气都不敢出。
    “痴儿。”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几分无奈,几分悲悯,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沉。
    “你只看到了眼前的屈辱,却未看透这背后的深意。”
    “?”
    龙树抬起头,眼中满是迷茫与不甘,“弟子愚钝,只知被人欺辱若不还手,便会被人视为软弱可欺!如今我西方教顏面扫地……能有何深意?”
    虚空之中,一阵涟漪泛起。
    一株枯荣参半的菩提树虚影,在眾人头顶缓缓显化。
    树下並无身影,只有那声音在迴荡。
    “太乙出手,非是针对你,而是在试探天庭的底线,试探我西方的底蕴。”
    “殷郊入局,是昊天的阳谋,也是变数。”
    “如来选择隱忍,固然有借刀杀人之心,但亦是在等。”
    “等?”龙树不解,“等什么?”
    “等那个变数,自己走向毁灭。”
    那声音变的幽幽冷冷,仿佛透著无尽的算计。
    “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殷郊锋芒太盛,过刚易折。他动了太多人的因果,不仅是我西方,还有阐教,还有天庭內部的旧神。”
    “他如今越是张狂,日后清算之时,业力便越是深重。”
    “可是……”龙树咬牙道,“难道我们就这么看著?任由太乙羞辱?任由太岁府在西牛贺洲横行?”
    “自然不能。”
    菩提树影微微摇曳,落下一片枯黄的叶子,正好飘落在龙树的面前。
    “他要闹,便让他闹的更大些。”
    “龙树,你且去一趟天庭。”
    龙树一愣:“去天庭?找昊天告状?那太白金星是个滑不留手的……”
    “不去凌霄殿。”
    那声音打断了他,透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冷意。
    “去瑶池。”
    “瑶池金母?”龙树心中一动。
    “天庭並非铁板一块。昊天想做真正的三界共主,有人却只想维持现状。”
    “去告诉金母,蟠桃盛会,我西方教定会备上一份『大礼』,为太岁府君……庆功。”
    “大礼”二字,被咬的极重,透著一股森然的杀机。
    龙树猛的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隨即化作狂喜与狠厉。
    “弟子……明白!”
    他双手恭敬的捧起那片枯叶,重重叩首。
    “退下吧。”
    隨著这最后一声嘆息,菩提树影缓缓消散。
    须弥山重归寂静。
    龙树站起身,看了一眼那片看似普通、实则蕴含圣人因果的枯叶,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太乙,殷郊。
    咱们的帐,在瑶池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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