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30章 兜里还剩五块钱,明天去派出所接著哭
    夜深得像一口封了盖的枯井。
    红星四合院在经歷了一场要把地皮剷平的搜查后,终於彻底没了动静。平时那些总爱听墙根、嚼舌根的邻居,今晚都跟受了惊的鵪鶉似的,缩在各自屋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甚至连灯都不敢点,生怕光亮透出来,招来警察的回马枪。
    陈宇走到门口,把那把秦淮茹刚买来的新铜锁插上。
    “咔噠”一声。
    这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空荡荡、连回音都带著寒气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屋里真的空了。
    床板被抬去当证物了,柜子被撬坏了,地上只有几个黑乎乎的印子。他搬了把破椅子——这也是刚才阎解成修好送回来的,靠在方桌边坐了下来。
    成了。
    真的成了。
    陈宇摸著还在隱隱作痛的心口,直到这会儿,那股子肾上腺素褪去后的疲惫感才涌了上来。
    两世为人,他头一回玩这么大。
    拿自己的命做饵,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利用这年头“严打”的风向,利用易中海的贪婪和贾家的愚蠢,硬生生把压在头顶上的这几座大山——易中海、贾家、聋老太太,给连根拔起送进了局子。
    这要是放在一天前,谁敢信?
    那个只会唯唯诺诺、刚才还在门口被傻柱踹的农村娃,把全院的禽兽一锅端了。
    但他脸上没多少喜色。
    因为他清楚,这种胜利是走钢丝换来的。现在只要脚底下一滑,等著他的依然是万劫不復。
    陈宇把手伸进那件全是泥点子的军大衣內兜,摸索了半天。
    掏出来一张揉得跟咸菜似的五元纸幣,那是前身缝在裤腰里的救命钱。
    还有几个刚才为了做戏,特意没交出去的钢鏰儿。
    他把钱排在满是灰尘的桌面上,数了三遍。
    五块三毛二。
    这就是他目前在这个世界上,全部的、能见光的家当。
    至於那个悬浮在他脑海里、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空间?
    那里头躺著从易中海家床底顺来的一千八百七十块钱,躺著那五根足以买命的小黄鱼,还有从阎埠贵家顺来的几十斤细粮票。
    那是一笔巨款。
    要是换成物资,够他在这个饥荒的年代像地主老財一样活一辈子。
    但陈宇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在这五九年,在这到处都是红袖箍和“小脚侦缉队”的四九城,成分和来路大过天。
    一个没有正经工作、刚刚报案说自己被抢劫一空的农村孤儿,要是敢明儿一早大摇大摆地拿出大黑十去买烧鸡,或者穿哪怕一件新衣服,那就是嫌命长。
    只要钱一露白,马上就有街道办的大妈来查你的底,紧接著就是派出所来问你的罪。
    到时候,那就是“巨额財產来源不明”。
    刚送走易中海,他自己也就得进去了,搞不好还得跟易中海关一个號子,那乐子可就大了。
    “呼……”
    陈宇吐出一口白气,指尖在那枚二分钱的硬幣上轻轻敲著,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冷静且现实。
    “还得装。”
    “这戏既然唱了开头,就得把它唱圆了,唱得让人心碎,唱得让人不得不帮我。”
    想要把这笔钱洗白,想要以后能光明正大地吃肉喝酒,唯一的出路就是——工作。
    只有拿到了轧钢厂的编制,有了每个月的工资条,有了合法的身份,系统的“暴击”奖励才能变现,空间里的东西才能一点点、细水长流地拿出来用。
    哪怕吃只鸡,也能说是厂里发的福利。
    可现在有个死结。
    那封关键的入职介绍信,虽然被搜出来了,但现在是作为“易中海犯罪证据”被扣在派出所的档案袋里。
    还有那个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
    出了这种特大丑闻,八级工涉黑,这杨厂长现在估计恨不得跟这四合院的所有人撇清关係,甚至可能会觉得陈宇也是个麻烦精。
    “我自己去?”
    陈宇对著空气撇了撇嘴。
    那是做梦。
    如果明天早上,他自己提著两条腿,顶著这身破棉袄跑去轧钢厂人事科要工作。
    那帮看大门的保卫科干事,甚至都不用问他是谁,绝对会把他当成来打秋风的“盲流”,一脚踢出来。
    没有介绍信原件,没有靠山,他甚至连那个杨大民的面都见不著。
    在这个年代,办事讲究个“路子”。
    陈宇咬了一口自己发麻的腮帮子,疼,但让人清醒。
    “还得借力。”
    “借派出所这把还没归鞘的快刀。”
    明天一早,他得再去一趟派出所。
    不是去领奖,是去“哭”。
    是去“化缘”。
    他要在李卫国和李红梅面前,把那种“家里的锅都被抢了、兜里连吃饭钱都没有、马上就要饿死在街头”的惨状演到极致。
    他要逼著派出所出面。
    最好是由李卫国或者李红梅开著那辆吉普车,警灯闪烁,大张旗鼓地带著他这个“受尽迫害的烈士遗孤”,直接开进轧钢厂的大门,送去人事科“落实政策”。
    这是两码事。
    自己去,那是討饭,是麻烦。
    警察送去,那是政治任务,是纠正错误。
    杨厂长就算心里再噁心,当著警察的面,他也得捏著鼻子,一脸沉痛地把抚恤金髮了,把工作给陈宇落实了,还得敲锣打鼓地表示欢迎。
    这就是阳谋。
    “咕嚕——”
    肚子又不爭气地叫了一声,胃里像是有一只手在拧,火烧火燎的。
    昨天晚上那碗面早就消化没了。
    陈宇伸手从兜里摸出那个李红梅临走时塞给他的馒头。
    那是精白面馒头。
    但这会儿,在这零下几度的屋里放了一会儿,已经冻得跟石头蛋子一样硬了。
    屋里没热水,暖壶都被秦淮茹那个败家娘们给摔碎了。地上只有那个从阎埠贵家拿回来的、掉了一半漆的旧茶缸,里面有半缸子凉水,上面还结了一层薄冰。
    陈宇也不嫌弃。
    他拿起那个冻硬的馒头,手指用力,一点点地把干硬的麵皮撕下来,塞进嘴里。
    “咯吱……”
    硬面渣子划过喉咙,有点噎挺,甚至有点刮嗓子。
    但他嚼得很用力,很认真。
    然后端起茶缸,用大拇指按碎了冰层,灌了一大口带著冰碴子的凉水,硬生生把馒头衝进了胃里。
    “嘶——”
    凉意从喉咙一直窜到胃底,冻得他打了个激灵。
    但这味道,真香啊。
    这是胜利的滋味,是自由的滋味。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每一粒粮食都是命,吃了就能活下去。
    “五块钱……”
    陈宇一边啃著冷馒头,一边在黑暗中算计著:
    “省著点花,够在外面扛半个月。但这半个月,得把工作拿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透过那层刚糊上、还没干透的窗户纸,隱约能看见中院那黑黢黢的轮廓。
    易中海没了,贾家散了,老祖宗倒了。
    现在这四合院,乾净得让他觉得有些不適应,空旷得像是个鬼屋。
    陈宇转身走到只剩下四块砖头印的床铺位置。
    他在地上铺了几层从角落里翻出来的烂报纸,又把那件军大衣裹紧了些,把搪瓷缸子抱在怀里,就这么蜷缩在角落里。
    没有被褥,没有枕头。
    硬地板硌得骨头疼。
    可陈宇闭上眼,把脑袋缩进领子里,嘴角却勾起了一个安稳的弧度。
    这一觉,没人会来半夜砸门了。
    也没人会来让他腾房,逼他去死。
    至於明天去派出所能不能把钱“化缘”来,能不能让警察给他当司机去送工位。
    那就看他的演技,能不能让李红梅那个心软的姑娘再掉一次眼泪了。
    陈宇在黑暗中翻了个身,让自己更暖和一点。
    睡觉。
    养足了精神,明天还要去所里演一场“孤苦伶仃”的大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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