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84章 师徒反目,胖子马华的背刺
    傍晚的风带著一股子倒春寒的料峭,刮在人脸上跟细砂纸打磨似的。
    红星轧钢厂的后门,那盏昏黄的路灯滋滋啦啦地闪著。何雨柱(傻柱)蹲在煤渣堆旁边,手里那半截烟屁股早就灭了,他还捨不得扔,在那儿干嘬著。
    他身上的工装黑得发亮,全是机油和铁砂,跟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黑鬼没两样。原本那股子顛勺大厨的精气神,这会儿全被一下午的体力活给磨没了,只剩下满眼的红血丝和那股子怎么也压不住的戾气。
    “柱子,走吧,別等了。”
    易中海站在一旁,手里提著那个空荡荡的网兜,嘆了口气。他看著傻柱这副落魄样,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这可是他精心培养了十几年的“养老备胎”,如今这备胎眼瞅著要漏气。
    “走什么走?”
    傻柱把烟屁股往地上一啐,恶狠狠地盯著食堂后门那个冒著热气的排风口:
    “一大爷,您不懂。这后厨的江湖,水深著呢。”
    他抹了一把鼻子,脸上露出那种混不吝的迷之自信:
    “那个姓南的小白脸,也就是仗著那点花拳绣腿蒙矇事儿。真到了实战,还得看自己人。马华那是谁?那是跟我磕过头、敬过茶的徒弟!那是咱的心腹!”
    傻柱压低了声音,那眼神里透著股阴损劲儿:
    “我就不信了,马华能眼睁睁看著师父受罪?只要他在菜里稍微动点手脚,多放把盐,或者给那灶坑里泼瓢冷水……哼,明儿个一早,李怀德还得求著爷爷回去!”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打击人的话,又咽了回去。这时候给傻柱留点念想,总比让他彻底疯了强。
    就在这时候,食堂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阵诱人的肉香顺著门缝飘了出来,那味道太纯正了,比傻柱以前做的那些大锅菜要细腻得多,闻得傻柱肚子“咕嚕”一声巨响。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前面那个腆著个大肚子,手里拎著个网兜,里面装著几个白面馒头,是胖子。
    后面那个瘦高个,一直低著头,神色有些慌张,正是傻柱的大徒弟,马华。
    “来了!”
    傻柱眼睛一亮,腾地一下站起来,也不顾腿麻,一瘸一拐地就迎了上去。
    “马华!胖子!”
    这一嗓子,在这寂静的后巷里显得格外突兀。
    马华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脚下的步子都乱了。胖子倒是反应快,先是一愣,隨即那双绿豆眼骨碌碌一转,脸上那种平时见著傻柱点头哈腰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玩味。
    “哟,这不是何师傅吗?”
    胖子没叫“傻柱”,也没叫“师父”,这一声“何师傅”叫得生分又刺耳。他故意把手里那个装著馒头的网兜往身后藏了藏,像是防贼似的。
    傻柱没听出那味儿来,或者说他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他直接无视了胖子,一把抓住了马华的胳膊,那只满是油污的黑手在马华崭新的白围裙上印下了五个黑指印。
    “马华!怎么样?那小白脸走了没?”
    傻柱急切地问道,唾沫星子都喷到了马华脸上:
    “我让你办的事儿办了吗?只要稍微在那汤里……哪怕是弄点沙子进去也行啊!只要出了事故,那就是我的机会!”
    马华被抓得生疼,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傻柱死死钳住。他抬头看了一眼傻柱,那眼神很复杂。
    有恐惧,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陌生和……解脱。
    “师父……您鬆手。”马华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颤抖。
    “松什么手!我是你师父!”傻柱瞪著眼,“赶紧的,饭盒呢?给我留了什么好菜?今儿那个回锅肉是不是给我留了一大饭盒?快拿来,饿死老子了!”
    说著,傻柱就去翻马华隨身背著的那个黄书包。
    那是以前傻柱的规矩。只要他在,剩菜剩饭那就是他的专利,徒弟们只能喝点汤。现在他落难了,理所当然地觉得马华应该把这待遇给他续上。
    “啪!”
    一只手横插进来,一把打掉了傻柱的手。
    不是马华。
    是胖子。
    胖子这一巴掌打得极响,直接把傻柱给打蒙了。
    “何雨柱,你翻谁东西呢?那是公家的包,你想抢劫啊?”胖子挡在马华前面,那张肥脸上全是小人得志的囂张。
    “胖子!你他妈找死是吧?!”
    傻柱愣了足足三秒钟才反应过来,那股子火气瞬间炸了:“你个欺师灭祖的玩意儿,敢打我?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没大没小!”
    “教我?”
    胖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怨毒:
    “何雨柱,你摸著良心问问,这几年你教过我什么?”
    “切菜切不好你拿勺子敲我头!炒菜炒不好你罚我站墙根!好东西全让你拿回家餵那寡妇一家了,我们连口汤都喝不上!你那是教徒弟吗?你那是拿我们当丫鬟使唤!”
    “你……”傻柱被噎得脸色铁青,“那是严师出高徒!我不打你你能长记性?”
    “去你妈的严师出高徒!”
    胖子既然撕破了脸,也就不装了。他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告诉你,现在后厨变天了!南师傅那是真本事,人家那是御厨传人!你知道人家一下午教了我们什么吗?”
    胖子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切菜的动作,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狂热的崇拜:
    “人家教我们怎么下刀不伤肉纹!教我们怎么调那个宫廷秘制的酱汁!人家连那个以前你藏著掖著、死活不肯说的谭家菜底料配方,都大大方方写在黑板上让我们抄!”
    “这叫师父!这叫格局!”
    胖子指著傻柱的鼻子,一脸鄙夷:
    “跟你比?你就是个胡同串子!是个只会抖勺的大老粗!”
    这一番话,像是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扎在傻柱的心窝子上。
    他引以为傲的手艺,他所谓的江湖规矩,在这一刻,被贬得一文不值。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他不想跟这个叛徒废话,他把最后的希望投向了马华。
    “马华!”
    傻柱的声音有点变调,那是他在绝望边缘最后的挣扎:
    “別听这死胖子放屁!你可是我大徒弟!这几年师父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你说话!你告诉他!”
    此时,一直低著头的马华,缓缓抬起了头。
    路灯下,马华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唯唯诺诺。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傻柱感到害怕。
    “师父。”
    马华叫了最后一声师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叫一个路人。
    “胖子虽然话糙,但理不糙。”
    “马华!你也……”傻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这几年,我给您洗衣服,给您倒洗脚水,甚至给秦姐家那三个孩子当牛做马。”马华说著说著,眼圈红了,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我图什么?不就图能学点真本事,將来能养家餬口吗?”
    “可是您呢?”
    马华往前一步,那种长期被压抑的委屈终於爆发了:
    “您那一手谭家菜,您教过我哪怕是一道完整的菜吗?每次到了调味的关键时候,您就把我支开!说什么『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今儿个南师傅来了。”
    马华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那本子很新,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笔记。
    “一下午!就一下午!南师傅教我的东西,比我跟了您这三年学的都多!”
    马华把笔记本举在傻柱面前,手都在抖:
    “人家南师傅说了,只要肯学,他就肯教!他不怕我们学会,他说厨艺这东西,是用来造福人的,不是用来当传家宝藏在地底下的!”
    “何雨柱,良禽择木而棲。你也別怪我不讲义气,我也得吃饭,我也得养活一家老小。”
    傻柱看著那本笔记,感觉天旋地转。
    他一直以为自己把控这帮徒弟把控得死死的,没想到,仅仅半天时间,那个南易就把他的根基挖了个乾净。
    不是靠威逼,是靠“给”。
    给尊严,给技术,给希望。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好……好……”
    傻柱惨笑著,后退了两步,指著马华的手指都在哆嗦:
    “马华,你行。你真行。为了口吃的,连师徒情分都不要了是吧?”
    “那我就当没养过你这条狗!把书包给我!那是我的书包!我就不信这里面没点公家的东西!我要去举报你!”
    傻柱急了眼,扑上去就要抢那个书包。他想著,就算马华没给他留饭,但这书包里肯定有那帮人顺出来的东西,只要抓住这个把柄,就能反咬一口。
    “撒手!你个疯狗!”
    胖子见状,上来就要踹傻柱。
    三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易中海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別打了!別打了!这像什么话!”
    就在这时,马华猛地一用力,把傻柱推了个跟头。
    傻柱一屁股坐在煤渣堆上,手里抓著那个被扯坏的书包带子,气喘吁吁。
    “举报?”
    马华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服,眼神变得冰冷无比。既然撕破了脸,那就不留余地了。
    “何雨柱,你要是敢去保卫科乱说,那咱们就鱼死网破。”
    马华往前逼近一步,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
    “您以前每个月从食堂带回家的那五斤公家酱油,还有那两桶花生油,是怎么没的?”
    傻柱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见了鬼一样看著马华。
    “还有。”
    马华冷笑一声,继续补刀:
    “去年年底,食堂丟的那半扇猪肉,其实不是丟了,是您切成了块,分三次藏在那个大號的泔水桶底下,运出去给了秦淮茹家吧?”
    “这事儿,当时可是我给您打的掩护,帮您把著门。”
    “您说,我要是把这事儿跟李厂长匯报一下,再跟保卫科的孙科长聊聊……”
    马华顿了顿,眼神里透著一股决绝的狠劲儿:
    “您觉得,您这翻砂车间的工,还能保得住吗?会不会直接送去吃牢饭?”
    静。
    死一般的静。
    风颳过胡同口,发出呜呜的声音。
    傻柱坐在那一堆黑漆漆的煤渣子上,嘴唇发紫,浑身止不住地打摆子。
    那是被嚇的。
    他以前之所以敢那么狂,是因为他觉得这帮徒弟跟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可现在他才明白,当这绳子断了的时候,手里握著他罪证的人,才是最致命的刀子。
    “你……你早就……”傻柱的声音哑得像破风箱。
    “为了自保。”
    马华闭了闭眼,把那个笔记本揣回兜里:
    “今天下午,南师傅问过这事儿。我全都说了。”
    “南师傅说,以前的事儿那是旧帐,只要以后手脚乾净,他既往不咎。但他需要一个投名状。”
    “何雨柱,您就是那个投名状。”
    说完这句话,马华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最后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傻柱,那个曾经在他眼里高不可攀的师父,现在看起来是那么的可怜、可悲,又可恨。
    “胖子,走吧。”马华转身就走。
    “呸!活该!”
    胖子最后朝著傻柱啐了一口,屁顛屁顛地跟在马华身后,那得意的背影在路灯下晃得人眼晕。
    易中海站在一边,听得心惊肉跳。
    他没想到傻柱屁股底下这么不乾净,更没想到马华这老实人反击起来这么狠。
    “柱子……这……”易中海想去扶傻柱,却发现傻柱像是被抽了魂一样,死沉死沉的。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傻柱嘴里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的黑土地。
    那是急火攻心,是被气出来的淤血。
    “柱子!柱子你怎么了?!”易中海嚇坏了。
    傻柱摆了摆手,推开易中海,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他抬起头,看著马华和胖子消失的方向,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狂妄,只剩下一片灰败的绝望。
    眾叛亲离。
    这四个字,今儿个他是真真切切地尝到了滋味。
    “完了……一大爷……”
    傻柱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哭腔:
    “这回……我是真回不去了……”
    他以前觉得只要有手艺,天王老子都不怕。
    可现在,那个南易不仅在手艺上碾压了他,更是在做人上,把他那点可怜的“江湖义气”给碾得粉碎。
    不远处,阴影里。
    陈宇靠著墙根,手里把玩著两颗文玩核桃,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杀人诛心啊。”
    陈宇轻笑一声,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这南易,用起来还真是顺手。傻柱啊傻柱,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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