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87章 绝户的悲歌:废了的手,黑了的心,断了的养老路!
    夜深了,风像是带著哨子,在那破旧的窗欞缝隙里钻进钻出,发出“呜呜”的鬼叫声。
    厂医院的病房里,那盏昏黄的灯泡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光影在墙上投射出张牙舞爪的影子,把这个本就阴冷的房间衬托得更加渗人。
    傻柱躺在那张硬板床上,右手动弹不得,被裹成了一个巨大的、透著血腥味的白色粽子,高高地吊在半空。
    麻药劲儿早过了,疼。
    那种疼不是针扎,是像有一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啃,又像是有把钝锯子在一遍遍锯著那已经碎得不成样子的指骨。
    但他没叫唤。
    他只是睁著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牛眼,死死盯著天花板上一块正在剥落的墙皮,脑子里却是一片混沌。
    “手……我的手……”
    他试著动一下手指头,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让他冷汗直流,可那指尖却像是不属於他了一样,毫无知觉。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对於一个厨子来说,手就是命。没了手,他还怎么顛勺?还怎么显摆他的谭家菜?还怎么从食堂里往外顺那四个满是油水的饭盒?
    没了这些,秦姐……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他笑吗?还会给他洗裤衩吗?
    想到这儿,傻柱的心比手还疼。
    “咣当!”
    病房的门,被人狠命地撞开了。
    傻柱费力地歪过头。
    进来的是易中海,后面紧跟著头髮散乱、满脸都是泪痕和尘土的秦淮茹。
    易中海的样子狼狈至极。他身上那件工装棉袄被撕扯开了线,脸上还带著几道红印子——那是刚才在四合院被愤怒的邻居推搡时留下的。最显眼的是他那只还在微微发抖的手,那是被欲望和恐惧震慑的后遗症。
    “一大爷?秦姐?”
    傻柱想撑著坐起来,但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只能勉强抬起点头:
    “你们可算来了……我这疼死了……钱呢?拿到了吗?大夫说不交钱就要停药了……”
    他眼里满是希冀。在他心里,一大爷那是比亲爹还亲的人,秦姐那是他的心头肉。这两人来了,他在地狱里也就看见了得光。
    可回应他的,不是温暖的安慰。
    “钱个屁!”
    秦淮茹衝到床边,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她看都没看傻柱那只废了的手一眼,直接指著易中海的鼻子,声音尖锐得像是拿铲子刮锅底:
    “傻柱!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这就是你的好一大爷!你的再生父母!”
    “他去你屋拿钱,不是为了给你交医药费!他是要把那是你的钱揣进自个儿兜里!他是要偷你的养老本!”
    “什么?!”
    傻柱愣住了,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嗡嗡作响。
    他下意识地看向易中海,眼神里只有不敢置信的迷茫:
    “一大爷……秦姐说的是真的?您……您偷我的钱?”
    易中海站在门口,背后的走廊黑洞洞的,像是一张要把人吞噬的大口。
    他看著病床上那个废人。
    就在半小时前,在四合院,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被陈宇那个小畜生扒了个底掉,被邻居们指这脊梁骨骂“老贼”。他的名声,彻底臭了大街,就像这掉进茅坑的石头,洗都洗不乾净。
    但他不在乎名声了。
    他在乎的是现实。
    他的目光落在了傻柱那只被吊起来的右手上。
    裹著纱布,渗著血,僵硬,扭曲。
    医生的话在他耳边迴荡:“粉碎性骨折,神经坏死,以后连拿馒头都费劲。”
    废了。
    彻底废了。
    一个废人,一个连自己都养活不了的残废,以后还怎么给他易中海养老?怎么给他端屎端尿?怎么给他披麻戴孝?
    二十年的算计,二十年的投入,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亏空黑洞。
    投资失败。
    血本无归。
    易中海那张充满了沟壑的老脸上,原本因为偷钱被抓而產生的尷尬和恐慌,此刻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寒的冷漠,一种像是看著一堆废弃零件的嫌弃。
    “柱子。”
    易中海慢慢走了进来,他没解释偷钱的事儿,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出奇的平静,平静得像是死水:
    “钱,被陈宇带人给扣了(他为了推卸责任撒了谎)。”
    “你那三百块,没了。”
    “没了?!”傻柱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那是我用命攒的……那是我……”
    “没了就没了,比起钱,一大爷得跟你说点实话。”
    易中海截断了傻柱的话,他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在傻柱面前露出了那种算计到骨子里的精光:
    “你的手废了,以后厨子是当不成了。”
    “厂里的处罚已经下来了,翻砂车间那活儿你也干不了。没了工资,没了饭盒,以后你吃什么?喝什么?”
    “你这辈子,算是完了。”
    傻柱张著大嘴,呆呆地看著这个平日里总是说著“有我在,天塌不下来”的老人。他感觉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了。
    “一大爷……您……您这是什么话?您不是说给我养老吗?您不是说咱爷俩相依为命吗?”
    “相依为命?”
    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柱子,人得认命,也得认帐。”
    “我给你养老?我一个月现在就剩十来块钱的生活费,我自己吃饭都成问题,我拿什么养你?”
    “再说了,养老那是小的养大的,哪有老的养小的道理?”
    “你以前能挣钱,能带饭,那是你的本事,我对你好是应该的。可现在呢?”
    易中海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傻柱,就像是在看一件报废的工具:
    “你就是个累赘。”
    “一个残废,一个连累全院名声的劳改犯预备役。”
    “以后啊,你自求多福吧。一大爷我老了,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说完,易中海转身就走。
    那一刻,他的背影不再佝僂,反而透著股子卸下包袱后的决绝。
    他要这一刀两断。
    既然这笔投资烂了,那就得及时止损,哪怕是把肉割下来,也不能让这个废人拖死自己。
    “噗——”
    傻柱只觉得喉咙口一阵腥甜,一口血直接喷在了被单上。
    “一大爷!易中海!”
    傻柱用那只完好的左手锤著床板,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你骗我!你骗了我二十年啊!你个老畜生!!”
    这吼声里,全是信仰崩塌后的绝望。
    他为了这个老头,赶走了亲爹,得罪了邻居,把陈宇往死里得罪,结果换来的就是一句“你是累赘”?
    而在床的另一边。
    秦淮茹站在那儿,脸色白得像鬼。
    她听著易中海的话,看著傻柱那只废了的手,还有那满床的鲜血。
    她没有去安慰傻柱,也没有去追著易中海骂。
    她只是在这一心里,飞快地拨动著那个只属於她这的算盘。
    钱没了,易中海没得手。
    傻柱废了,饭盒没了,工资没了。
    贾东旭在號子里,被开除了,这个家彻底断粮了。
    这个曾经让她觉得是“长期饭票”的傻柱,现在不仅没油水,反而成了一个巨大的包袱。
    这包袱,贾家不能背。
    背上了,那一家老小都得跟著饿死。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那双平日里总是水汪汪、勾人心魄的桃花眼中,此刻只剩下了那种面临生存绝境时的冰冷与自私。
    “柱子……”
    秦淮茹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很远:
    “一大爷的话难听,那是理儿不糙。”
    “姐家里三个孩子张著嘴等吃饭呢,东旭还在局子里受苦。”
    “姐实在是……顾不上你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在躲避瘟疫:
    “你……你也別怪姐狠心。这世道,谁不想活著呢?”
    “你好好养伤吧,医药费的事儿……你也別指望姐了,姐兜里比脸还乾净。”
    说完,秦淮茹转过身,脚步匆匆地逃离了这个病房。
    她跑得很快,像是身后有恶鬼在追。
    病房的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走廊里的冷风吹进来,把那本就微弱的暖气吹得乾乾净净。
    “呃……赫赫……”
    傻柱躺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他想哭,可是眼泪好像流干了。
    他想骂,可是骂谁呢?
    骂易中海虚偽?骂秦淮茹无情?
    还是骂他自己傻?
    “傻柱……傻柱……”
    他呵呵地笑著,一边笑一边用左手狠狠地抽著自己的大嘴巴子:
    “何雨柱,你他妈就是个真傻子啊!”
    “把狼当亲爹,把蛇当亲人……活该……活该啊!”
    而在窗外。
    一棵光禿禿的大树后面。
    陈宇穿著那身乾净体面的中山装,手里拿著一个还没吃完的苹果。
    他听著病房里那绝望的嘶吼,又看著秦淮茹仓皇逃窜的背影,还有远处易中海那绝情的步伐。
    “咔嚓。”
    陈宇咬了一口苹果,汁水四溢,很甜。
    “精彩。”
    陈宇咽下果肉,在这个寒冷的夜里,呼出一口白气。
    “眾叛亲离,这才是对付你们这帮人,最好的剧本。”
    “傻柱,这就受不了了?”
    陈宇转身,將果核隨手拋进旁边的垃圾堆:
    “別急,等贾东旭的开除令贴出来,等地街道办的驱逐令发下来。”
    “这齣大戏的最高潮,才刚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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