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97章 民兵进场,易中海你这是明抢啊!
    四合院里的风,像是突然被那一墙的人心给冻住了。
    风不吹了,树梢不晃了。空气里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混合著汗味、贪婪和恶意的餿味。
    “交钱!”
    “这是集体的决定!”
    “必须交出来让三大爷记帐!哪怕是一分钱也不能私藏!”
    有了易中海那句“出了事我担著”的背书,再加上“法不责眾”的侥倖心理,这群平日里看著还算老实的邻居,彻底撕下了那层温良恭俭让的画皮。
    他们被易中海画的那张“全院共济”的大饼,还有即將到手的那二十块钱回血的利益,冲昏了头脑。他们像是一群眼红的鬣狗,一层层、一圈圈地围上来,那一张张在昏黄路灯下扭曲的脸,把陈宇那单薄的身影彻底淹没在人群中心。
    易中海背著手,站在人群外围。
    他微微扬著下巴,嘴角掛著那种胜利者特有的、矜持而满意的微笑。
    成了。
    这就是权谋。
    只要钱被这几十號人“以此代管”的这名义给分了,那就是一笔糊涂帐。到时候陈宇就算去告状,法还能责眾?谁会为了一个农村娃去抓一整个院的群眾?
    “小陈啊,听话。”
    易中海的声音幽幽地飘过来,带著股子让人作呕的偽善:
    “別挣扎了。这是大势所趋,这更是我们大傢伙儿的一片心意,是为了帮你守住家业。”
    “心意?”
    陈宇看著这群伸过来的手,有的抓他袖子,有的想扯他的包。他眼里的寒光已经要溢出来了。
    “谁敢动!”
    一声却极其决绝、带怒吼,从人群中心爆发出来。
    陈宇猛地把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高高举起,像是在举著一个炸药包:
    “这是烈士的抚恤金!是上面的拨款!”
    “谁敢抢!我就砸了谁的狗头!”
    “你敢!”
    贾张氏仗著人多,第一个伸出了那双枯树皮似的爪子,指甲盖里全是黑泥,奔著陈宇的胳膊就挠了过来:“小兔崽子,反了你了!给我拿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那一双双贪婪的手即將触碰到帆布包的时刻。
    “轰——!!!”
    一声比陈宇刚才的吼声还要响亮十倍、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的暴喝,在所有人的背后,在那扇依然紧闭的大门外,骤然炸响。
    “你们要干嘛!!!”
    “抢劫吗?!!”
    “谁给你们的权力?!!”
    这声音太大了,中气十足,那是从枪林弹雨里吼出来的威严,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杀气,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连头顶的电灯泡似乎都跟著闪了两下。
    人群猛地一僵。
    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默片,所有伸出的手、张大的嘴,都定格在了这一秒。
    贾张氏的手悬在半空,离陈宇的胳膊只有不到三寸。她那张肥脸上,狰狞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一种本能的恐惧所替代。
    那几十双因为贪婪而发红的眼睛,下意识地、整齐划一地转向了那个被他们一直忽视的大门口。
    “嘭!!!”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扇两片门板就已经有些鬆动的朱红大门,发出了一声悲鸣。
    不是推开的。
    是被一股巨大的外力,硬生生撞开的!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旧军装、面如黑铁的男人。
    张向阳。
    新上任的街道办主任,转业军人,著名的“铁面阎罗”。
    他的脸在这昏暗的灯光下,不是黑,是青。那是愤怒到极点,血液逆流,却又强压著不让血管爆裂的青紫色。
    他就像是一尊刚从战壕里爬出来的杀神,目光所及之处,寸草不生。
    而在他身后。
    跟著两个脸色煞白、腿肚子直哆嗦的街道办事员。他们的手里拿著本子和笔,显然是把刚才院里那些“豪言壮语”都给记下来了。
    “张……张主任?”
    易中海站在最前面,离大门最近。
    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他脸上那个矜持的微笑僵住了,像是被速干水泥糊在了脸上,显得滑稽又恐怖。
    他想过如果警察来了怎么办,但他万万没想到,来的会是这个刚把你王主任给办了的“活阎王”!
    而且,还是在这种这是一个把“罪证”都摆在桌面上的时刻!
    “张你大爷!”
    张向阳一步跨过那倒塌的门槛,那一身从战场上带下来的、还没洗净的杀气,逼得那圈围著陈宇的邻居们,像是见了鬼一样,“哗啦”一下就散开了。
    “啊!”
    有人尖叫了一声,拼命往后缩,生怕离陈宇太近被误伤。
    刚才还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瞬间瓦解。
    陈宇的身影,重新露了出来。
    他孤零零地站在院子中央,手里高举著那个帆布包,虽然身形单薄,一身破烂军大衣,但腰杆笔直,像是一桿插在阵地上的红旗。
    张向阳大步走到陈宇身边。
    他先是看了一眼这孩子那张还没完全消肿的脸,又看了看他死命护著的那个包,最后,一双怒目死死钉在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
    张向阳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好大的官威啊!”
    “皇城根下!你也敢搞这一套?”
    张向阳指著易中海的鼻子,那根粗糙的手指头都快戳到易中海那张老脸上了:
    “你这是在开全院大会?你这是在私设公堂!你这是在逼良为娼!你这是在明火执仗地吃绝户!”
    “你还代表集体?代表民意?”
    “我呸!”
    张向阳一口唾沫,准准地吐在易中海那双擦得鋥亮的皮鞋上:
    “你是在这儿搞独立王国吗?你是在这儿想当这红星大院的土皇帝吗?!”
    易中海被这一连串的帽子扣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两条腿都在打摆子。
    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政治觉悟”,在这一刻成了笑话。
    但他还是不甘心,还是想做最后的挣扎,想用那套惯用的“和谐”理论来搪塞:
    “张……张主任,误会……这真是误会……”
    易中海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试图去拉张向阳的袖子:
    “我们……我们是在调解纠纷……这钱……这钱是为了不让孩子乱花,我们是帮他保管……”
    “保管?!”
    张向阳冷笑一声,那笑声听得所有人心里发寒,像是大冬天被塞进了一块冰:
    “逼著人家把全部家当交出来给你们保管,这叫调解?”
    “逼著烈士遗孤每月拿工资给你养那个游手好閒的乾儿子,这叫互助?”
    “要是不答应,就要把人赶出去冻死,要把人家的铺盖卷扔大街上,这叫和谐?”
    “易中海,你是不是觉得我张向阳是个傻子?还是觉得这四九城的法律是你易中海写的?”
    “我们这是在门外,听了足足二十分钟!”
    张向阳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身后的办事员:
    “你们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標点符號,我们都听得清清楚楚,记得明明白白!”
    如果不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打死他也不信,这世界上,在这个红旗下,居然还能有这等无法无天、这就把人往死里逼的事儿!
    “王主任判得太轻了!”
    张向阳看著这一院子的牛鬼蛇神,看著那些躲闪的眼神,咬牙切齿:
    “她那是瀆职!她就是你们这帮禽兽的保护伞!”
    “现在,我来了!这天,该换换了!”
    张向阳猛地转身,对著身后那个已经被嚇傻了、还在发抖的办事员王同志,发出了一道如同战时动员般的军令:
    “小王!”
    “到!”办事员下意识地立正。
    “马上去武装部!去派出所!”
    “给我把街道民兵连全调过来!”
    “就说我张向阳说的!”
    张向阳指著这院里的每一个人,眼神如同机关枪扫射:
    “这里有一伙有组织、有预谋、欺压烈属、意图抢劫国家財產的涉黑团伙!”
    “人数眾多!气焰囂张!”
    说到这儿,张向阳顿了一下,加上了那个最致命的砝码:
    “告诉他们,把枪都给我带上!”
    “我倒要看看!今晚谁敢跑!谁敢再说一个不字!谁敢动受害人一根指头!”
    “是!”
    办事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这一嗓子“民兵”、“带枪”,把在场所有人的胆都给嚇破了。
    “噗通!”
    易中海这回是真的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发直,眼前一阵阵发黑。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这不是简单的调解了,警察来了还好说,顶多是拘留。但这民兵连要是带著枪来了……
    这就是要被当成反革命、当成土匪来镇压了!
    这性质,能要了命啊!
    贾张氏在那儿缩著脖子,浑身的肥肉都在抖,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喘气大点被当成反抗给毙了。
    阎埠贵躲在人堆最后面,恨不得会隱身术,把自己塞进墙缝里。他心里那个悔啊,早知道刚才跑快两步,哪怕把鞋跑丟了也该跑啊!
    陈宇慢慢放下了举著帆布包的酸痛的手。
    他看著站在自己身前、像座大山一样挡住所有恶意的张主任,看著那个宽厚却坚定的背影。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这场戏。
    终於到了最高潮。
    演员到位了,观眾到位了,连最后的裁决者也到位了。
    接下来,该是清算的时候了。
    这一把,他不仅要贏,还要贏家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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