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尊严扫地!我在校门口扫大街,你在楼上看笑话
    三月的四九城,倒春寒还没过去,早晨的风里像是夹著冰渣子,刮在脸上生疼。
    “唰——唰——唰——”
    一下,又一下。
    枯枝扎成的劣质大扫帚划过粗糙的石灰地面,扬起一阵呛鼻的灰尘,混杂著早晨特有的那种煤烟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红星小学的校门口,晨雾还没完全散尽。
    阎埠贵穿著一件洗得发白、还是前几年因为算计著不想买新衣服而留下的破棉袄,袖口都磨出了飞边。那条原本用来绑眼镜腿的细绳子换成了更粗糙的草绳,掛在耳朵上直晃悠。
    最扎眼的,是他左胳膊上套著的那个红袖箍。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四个大字——【劳动改造】。
    他佝僂著身子,腰弯得几乎成了个直角,那张曾经总是掛著算计笑容、自詡为“斯文败类”……哦不,是“斯文人”的脸,此刻灰败得像是一张揉皱了的旧报纸。
    “咳咳咳……”
    一阵风吹过,捲起的尘土呛得阎埠贵剧烈咳嗽起来。他那没捨得扔的半块手绢早就黑得看不出顏色,捂在嘴上,眼泪都被咳出来了。
    此时此刻,还是上学的高峰期。
    如果是以前。
    他是夹著教案、推著自行车(哪怕是旧的)、把头昂得高高的“阎老师”。
    门口看门的大爷见了他得递根烟,路过的学生见了他得毕恭毕敬地鞠躬,喊一声“老师好”。那时候,他是这个学校里的体面人,是知识分子,是令人羡慕的公职人员。
    可现在呢?
    他手里的教鞭变成了扫把。他的讲台变成了公厕门口的垃圾堆。
    “快看!那是咱们这就是阎老师吗?”
    几个背著书包的小学生路过,指指点点,童言无忌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阎埠贵的耳朵里。
    “嘘!別乱叫!昨天我爸说了,他现在是坏分子!是和流氓一伙的!”
    “啊?那他还能教我们算术吗?”
    “教个屁!听说是被发配来劳改的,专门扫咱们吐的痰!”
    孩子们的嬉笑声,远比大人的责骂更伤人。
    阎埠贵的身子猛地一僵,那把大扫帚停在半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那一瞬间,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把自己扫进这垃圾堆里。
    “哟,这不是阎老师吗?这大清早的,锻炼身体呢?”
    怕什么来什么。
    一个略显尖细、带著三分惊讶七分嘲讽、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的声音,从校门口传了过来。
    周大庆。
    一个刚分配来的年轻体育老师,平时跟阎埠贵就不对付。阎埠贵总嫌他“费鞋费衣服”,他嫌阎埠贵“抠门算计”。
    周大庆推著一辆崭新的、车铃鐺鋥亮的“永久”牌自行车,一只脚支在地上,皮鞋擦得鋥亮,跟阎埠贵那露了脚趾头的布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嘖嘖嘖,这怎么话说的?”
    周大庆故意停下车,把车偏梯一支,那副看猴戏的表情毫不掩饰:
    “我昨天听校长开会说,您因为……因为那什么『作风问题』、『涉嫌包庇』,还有『巨额財產来源不明』,被停职反省了?”
    他特意把嗓门提了提,让周围进出的老师和学生都能听见:
    “这街道办的处罚也太严了吧?让您这马上就要退休的老教师……来给咱们学校扫大门?”
    “这让学生们看见了,多不好啊?不过也好,这也算是……这也太有教育意义了吧?”
    周大庆把“教育意义”四个字咬得很重,眼神里全是戏謔:
    “这叫什么?这就是告诉孩子们,做人不能贪,手莫伸,伸手必被捉啊!阎老师,您这是以身作则啊!”
    “噗嗤——”
    周围路过的几个女老师没忍住,捂著嘴笑出了声。
    阎埠贵的老脸,在这一瞬间从惨白涨成了猪肝色,然后迅速转为酱紫。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也是一条条要炸开的蚯蚓。
    羞耻。
    无尽的羞耻。
    他死死攥著扫把杆,指甲都抠进木头里了,指关节泛白。心里的那个痛啊,比昨天把那两千四百块钱交上去的时候还要疼。
    他在这个学校教了一辈子书,算计了一辈子面子,抠搜了一辈子就是为了维持这虚假的体面。
    结果临了临了。
    晚节不保!
    成了个在校门口扫大街的!还是给自己的同事、学生、甚至自己曾经看不起的年轻后辈扫地!
    “劳……劳动改造……”
    “我……我这是响应號召……”
    阎埠贵从牙缝里硬是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是两片破锣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沫子:
    “为……为人民服务……”
    “对对对!觉悟真高!不愧是三大爷!”
    周大庆哈哈大笑,一蹬脚踏板,车铃鐺“丁零零”一阵脆响:
    “那您忙著!阎师傅!这门口看著点,有些狗屎还没铲乾净呢,別回头检查扣您工分!”
    说完,年轻人扬长而去,留下一串飞扬的尘土。
    看著那个充满活力的背影。
    “咣当!”
    阎埠贵手里的扫帚掉在了地上。
    他捂著脸,慢慢蹲了下去。
    不顾地上全是灰,他就那么蹲在墙角,肩膀剧烈耸动。浑浊的老泪顺著满是灰尘的指缝往下流,活像个被人扒光了衣服示眾、还没处说理的老无赖。
    尊严?
    从他为了那二十块钱昧著良心诬陷陈宇的那一刻起,这东西就跟他那大半辈子的积蓄一样,彻底清零了。
    “报应……报应啊……”
    ……
    傍晚时分,红星四合院。
    比起阎埠贵在前线的“淒悽惨惨戚戚”,后院的二大爷,七级大工刘海中,这几天过得那是从“憋屈”变成了“如坐针毡”。
    他虽然被降了级,变成了六级工(待遇),钱也被罚了不少。但这老胖子的脑迴路跟一般人不一样。
    他不仅没觉得自己完了,反而觉得自己是“战略性蛰伏”。
    在他那个因为肥胖而有些供血不足、整天做著当官梦的脑袋里,还顽强地保留著一套逻辑:
    易中海这个一把手废了,成了可以被隨时踩一脚的罪犯预备役。
    阎埠贵那个老算计去扫大街了,名声臭得迎风飘十里。
    那这红星四合院里头,剩下的“领导干部”苗子,不就剩他刘海中这根独苗了吗?
    “我是七级工底子!我是二大爷!这院里还是得我说了算!”
    刘海中背著手,迈著那標誌性的外八字,在中院来回踱步。
    他没敢穿那件容易惹事的皮夹克,而是换了件洗得发黄的老头背心,外面披著那件破棉袄。
    他眼神阴鬱,跟个巡视领地的瞎猫似的,扫视著周围那些紧闭房门的邻居。
    他想找人训训话。
    想找回点当官的那种“一言九鼎”的感觉。哪怕是骂骂孩子,或者是挑挑谁家煤球没堆好的刺儿也行啊。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
    “哟,二大爷,溜达呢?”
    一个阴阳怪气、透著股小人得志的声音从月亮门那边传来。
    许大茂。
    这小子推著自行车,车把上晃晃悠悠地掛著两只风乾鸡,后座上还帮著一袋子山货,一脸的春风得意。
    他那天“自首”有功,不仅没被罚,反而这就因为举报有功,成了院里的“好市民”代表。
    刘海中眼睛一亮,本能地端起架子,背著手“嗯”了一声,那种教训人的腔调张嘴就来:
    “是大茂啊,这是下乡放电影回来了?嗯,工作积极是好事。”
    他的目光在那两只鸡上贪婪地扫了一圈:
    “这鸡不错,那是个稀罕物。那个……大茂啊,这作为咱们院的那个进步青年,以后生活作风要检点,这东西……要多为院里的困难群眾考虑……”
    他这是想打秋风,想让许大茂主动“孝敬”。
    “得得得!”
    许大茂毫不客气,直接抬手打断了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还在做梦的傻子:
    “刘师傅,您快得了吧!”
    “什么困难群眾?您是说您自己吗?您那一千多块钱被抄了,现在是挺困难的!”
    许大茂把车一支,抱著胳膊,一脸的不耐烦:
    “您那套官腔,还是留著回车间跟那堆不会说话的铁疙瘩说去吧!”
    “现在这院里,谁还听您那套啊?您也不撒泡尿照照?”
    许大茂指了指后院陈宇家那个方向,把声音压低,却充满了讽刺和挑拨:
    “二大爷,您也別摆谱了。”
    “现在咱们这院,虽然没了一大爷,但换了个『活阎王』坐镇呢。”
    “人家陈宇,那是什么人物?把厂长都能拉下马的主!把咱们院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您要是閒得慌,不如去帮陈宇扫扫院子?说不定人家一高兴,还能从手指缝里漏根中华烟给您尝尝?那可比在这儿装大尾巴狼强多了!”
    “你!”
    刘海中气得肚子上的肥肉直哆嗦,那张胖脸瞬间黑了下来,指著许大茂的手指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许大茂!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好歹是院里的二大爷!我是七级工!”
    “是个屁!”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二大爷?街道办的文件都下来了,那管事大爷制度早取消了!您现在就是个等著劳改的嫌疑人!”
    “连自己家底都快赔光了,三个儿子都看不起你,还在这儿装大瓣蒜。切!”
    许大茂推起车,哼著小曲儿,大摇大摆地走了,留给刘海中一兜子尾气。
    刘海中站在风中凌乱。
    那股子被小辈当面羞辱的憋屈感,让他胸口憋得快要炸了。
    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没了贾家的四合院里,在这没人再信奉“大爷权威”的新时代里,他这个二大爷,成了一个只有他在当真、別人都在看戏的笑话。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车铃声再次响起。
    街道办那个一脸严肃、总是不苟言笑的干事小王,骑著车到了门口。
    他手里拿著那个人人见了都怕的铁皮喇叭。
    “刘海中!易中海!阎埠贵!”
    小王站在院门口,没进院,就那么隔著门槛喊,跟喊犯人似的:
    “都给我出来!到前院空地集合!张主任有新指示!限时两分钟!谁晚了谁就別吃饭了!”
    十分钟后。
    三个曾经威风凛凛、现在却灰头土脸的大爷,在全院邻居(这回是真看热闹,没人怕他们了,甚至还有人搬了板凳)的注视下,像犯错的小学生罚站一样,哆哆嗦嗦地站成了一排。
    易中海那一身机油,阎埠贵拿著扫把,刘海中穿著破棉袄。
    那叫一个悽惨。
    小王从包里掏出一份红头文件,清了清嗓子,冷冷地念道:
    “各位!”
    “鑑於目前周边地区灾荒严重,有不少流民涌入四九城寻找活路,街道办压力很大。”
    “街道经研究,决定成立『困难群眾救助专项基金』。”
    “虽然说是这原则上是自愿捐款……”
    小王眼神一厉,看向这三个老头,嘴角勾起一抹“你们懂的”冷笑:
    “但考虑到你们三位同志正处於『观察改造期』,这思想觉悟需要进一步提高,需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你们的悔改之心!”
    小王顿了顿,拋出了一个让三人心跳骤停、差点当场去世的数字:
    “经街道办与派出所联合研究决定:”
    “建议你们三位,作为曾经的管事人员,要起到带头作用!每人一次性,向基金会『荣誉捐款』——两百元!”
    “轰——”
    这下子,连一直低著头装死的易中海都猛地抬起了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两百块?!
    刚赔了六百五,这伤口还没结痂呢,这又要两百?
    就算是割韭菜,也得等韭菜长出来再割吧?这分明是连根拔!这是要在他们这就骨头上刮油啊!
    “同志……这……这我们没钱了啊……”
    阎埠贵腿一软,直接跪地上了,这次是真哭,哭得那是撕心裂肺:
    “我家里都被抄乾净了!再拿两百……我们全家都得去要饭了!我那学校的工资都得还债啊!”
    所“没钱?”
    小王冷笑一声,合上文件夹,那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死人:
    “少跟我这儿哭穷!你们家底多少,派出所都有帐!”
    “没现钱?可以从工资里扣!可以变卖古董家產!刘海中,你家不还有个没坏的收音机吗?易中海,你那些徒弟不是这逢年过节还送礼吗?”
    “这是组织给你们『立功赎罪』的最后机会!是荣誉捐款!是为了让你们在街坊邻居面前挽回点面子!”
    “怎么?给脸不要脸?”
    小王脸色彻底黑了下来,指了指外面:
    “你们想抗拒改造?想让张主任重新评估一下你们去大西北农场的资格?那里现在可正缺劳动力开荒呢!”
    这哪里是捐款?
    这就是一种变相的、更加严厉的经济制裁!
    是把他们这就最后一点油水都榨乾,让他们彻底变成只能依附於规则、毫无反抗之力的穷光蛋!
    看你们以后还拿什么作威作福!拿什么去拉拢人心!
    陈宇站在后院的高台阶上。
    他手里端著个崭新的保温杯,热气裊裊。
    他静静地看著这一幕,看著那三个曾经想把他逼死的老头,此刻在权力面前瑟瑟发抖。
    他的嘴角,在夕阳下勾起一抹淡然、却又让人心寒的弧度。
    此时,他的脑海中那是系统面板正在疯狂跳动。
    【叮!】
    【检测到敌对势力(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遭遇毁灭性经济重创!】
    【您的幕后引导与借力打力,导致“恶人集团”財富值大幅缩水,系统判定为『正义打击』与『完美復仇』!】
    【超级奖励触发!】
    【今日三倍暴击物资发放中……】
    【额外特殊奖励:现金200元!】
    【(註:该资金截取自本次捐款的『精神损耗费』理念,由系统补偿给宿主)!】
    陈宇喝了一口热茶,甘甜入喉。
    “嘖。”
    “他们出钱,我拿奖励。”
    “这世道,果然是撑死胆大的,饿死缺德的。”
    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发著所谓“官威”却实际上已经被扒了底裤的刘海中,还有那个在扫大街中逐渐失去灵魂的阎埠贵。
    这四合院的水,清了。
    但他的地盘,才刚刚开始扩建。
    “该去找李怀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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