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园坐落在郊外,环境清幽,松柏常青。天气有些阴霾,空气中带著湿润的草木气息。
    苏望舒穿著一身素雅的黑色连衣裙,手中捧著一束洁白的菊,走在前面。
    庄敘白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穿著简单的深色衬衫和长裤,神色平静而温和。
    他们在一座乾净的墓碑前停下。
    墓碑上的照片里,梁景生笑得温和靦腆,永远定格在了年轻的岁月。
    苏望舒弯腰,轻轻將菊放在墓前,沉默地站了很久。
    庄敘白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陪在一旁。
    过了好一会儿,苏望舒才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著庄敘白露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等久了吧?”
    庄敘白摇摇头,目光温柔:“没有,你想待多久都可以。”
    苏望舒看著眼前这个总是包容著她的男人,又回头看了看梁景生的照片,心中百感交集。
    “敘白,”她轻声开口,“今天叫你来,是想让你知道一些……关於我的事,关於景生的事。”
    庄敘白看著她手中的盒子,眼神瞭然,点了点头:“好,你说,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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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时候,家里破產过,过得挺惨的。”
    她轻笑一声,蹲下来,又坐在了台阶上。
    “那时候,追债的人无所不用其极,有一次把我堵在巷子里。”
    苏望舒的声音很平静,庄敘白满眼的心疼,坐在她身边。
    “是景生衝出来救了我,他那时候……其实也很瘦弱,但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拼了命一样护著我。”
    她顿了顿,继续道:“从那以后,他好像突然就长大了,他偷偷去学了格斗、拳击,然后一招一式地教我,他说,他不能时时刻刻在我身边,我得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苏望舒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又温暖的笑意:
    “那时候,他就像我的哥哥,我的守护神,我对他……有很深的依赖和感激,甚至有一段时间,我自己也分不清,这种感情到底是什么。”
    她低下头。
    “梁景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可是为什么好人没好报呢,他那么年轻,居然得了绝症。”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向庄敘白,坦诚得令人心疼:“如果景生没有生病离开,我们之间或许真的会尝试发展成另一种关係,我爸生日那天我收到的盒子,其实是梁景生的妹妹给我的。”
    她抿唇,回忆起那天看到的內容。
    “里面,都是梁景生给我写的信。”
    “准確的说,是告白信。”
    “可他一封都没有给我,他说,他看得出我分不清对他的感情,所以会等。”
    “只是上天没有给他等的机会,他生病了之后,那些信更加不可能给我了。”
    庄敘白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眼神里没有嫉妒,只有理解和怜惜。
    他明白,苏望舒此刻的坦诚,是需要巨大勇气的,也是对他完全的信任。
    “他的离开,对我打击很大。”
    苏望舒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亲人、一个在我最无助时拉我一把的恩人,所以我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想起他,怕难受把自己淹没。”
    她紧紧握住庄敘白的手,目光却依然温柔地落在墓碑上。
    “但是现在,我变了,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人保护、在巷子里瑟瑟发抖的小女孩了,我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面对困难的勇气,也有了……能让我安心依靠的人。”
    她顿了顿,仿佛在对著照片里的青年做最郑重的交代:
    “景生,你不用担心我了,你看,我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你教我的格斗,我偶尔还会练练呢,你希望我坚强、快乐地活下去,我都做到了。”
    这番话,不是说给庄敘白听的,更像是她积压心底多年,终於能坦然说给梁景生听的匯报。
    是告別,是宽慰,也是对自己过往的释怀。
    庄敘白静静地听著,完全理解了她的心意。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紧,用这种方式告诉她:
    我在这里,我懂。
    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苏望舒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渐渐散去。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我们走吧。”她转过头,对庄敘白露出了一个真正轻鬆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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