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饥荒,我用一斤米换两王炸 作者:佚名
    第129章 温情之后是死局!秦少琅:马上走!
    可她不觉得屈辱,也不觉得害怕了。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清理乾净。
    必须清理乾净。
    不能留下任何痕跡,不能给秦少琅添任何麻烦。
    更不能……让棠棠看到这世间的骯脏。
    就在她埋头用力擦拭时,后山的方向,毫无徵兆地传来一声枯枝被踩断的脆响。
    “咔嚓——”
    苏瑾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猛地抬头,心臟快要撞碎胸骨,死死地盯著后门的方向。
    是谁?
    是秦少琅回来了?
    还是……逃走的那个人带著赵瘸狗的人回来报復了?!
    她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手里死死攥著那块骯脏的抹布,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一片。
    黑暗中,一个脚步声越来越近。
    沉稳,有力,不疾不徐。
    不是那种寻仇报復的慌乱脚步。
    苏瑾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但依旧不敢有丝毫鬆懈。
    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后门的月光下。
    是秦少琅。
    他回来了。
    他肩上扛著那把沾满新鲜泥土的铁锹,额头上掛著汗,夜风吹乱了他额前的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狼狈,但那挺直的脊樑,却像一桿扎根在黑夜里的標枪。
    他似乎也没想到苏瑾会在院子里,脚步微微一顿。
    两人的视线在昏暗的院中相遇。
    秦少琅看见了蹲在地上,满手泥污的苏瑾,和她身前那片明显被水冲刷过的地面。
    苏瑾也看见了他。
    看见他平安无事地回来了。
    那一瞬间,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於彻底鬆弛下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涌上鼻腔,她差点就哭出来。
    但她死死忍住了。
    秦少琅没有说话,大步走了过来。
    他走到苏瑾面前,从她僵硬的手中抽走了那块冰冷骯脏的抹布,又拎起了一旁的水桶。
    “进去。”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著不容反驳的命令。
    苏瑾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站起身,退到了屋檐下。
    秦少琅將水桶里剩下的水全部倒在地上,接著用脚,將旁边的干土和草灰踢了过来,均匀地覆盖在那片湿润的地面上。
    他的动作很熟练,三下五除二,那片血污之地就被完美地掩盖起来。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任何异常。
    做完这一切,他才將铁锹和抹布放回杂物棚,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院门和后门,確认都已经从里面牢牢插好。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却莫名地让人心安。
    苏瑾就站在屋檐下,静静地看著他做完这一切。
    等他重新走进屋子,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寒意和危险,苏瑾才感觉自己好像重新活了过来。
    屋子里,油灯的火苗静静跳动著。
    秦少琅走到水盆边,挽起袖子,开始清洗手上的泥污。
    水声哗哗作响。
    苏瑾的视线,无意中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那里,有一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著血珠。
    应该是刚才在山上挖坑时,不小心被石头或者树枝划破的。
    看著那道伤口,苏瑾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走到角落的那个破旧木箱旁,將其打开。
    箱子里,是原主父亲留下的一些瓶瓶罐罐,大多是些寻常的草药。
    她很快找到了一个小瓷瓶和一卷乾净的麻布。
    拿著东西,她走到了秦少琅的身后。
    男人还在专注地洗著手,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靠近。
    苏瑾攥了攥手里的东西,鼓起勇气,轻轻开口。
    “你的手……受伤了。”
    哗哗的水声戛然而止。
    秦少琅缓缓转过身,视线落在苏瑾手中的小瓷瓶和麻布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苏瑾却莫名地感到一阵紧张,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件多余的事。
    他是什么人?
    是能在黑夜里杀人埋尸,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狠角色。
    这点小小的划伤,在他眼里,恐怕连个印子都算不上。
    自己这样拿著伤药跑过来,是不是有点……可笑?
    苏瑾的脸颊微微发烫,拿著东西的手,不自觉地想往后缩。
    然而,秦少琅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两秒。
    然后,他一言不发地拉过旁边的一条小板凳,坐了下来。
    他没有伸出手。
    但这个动作,就是无声的允许。
    苏瑾悬著的心,轻轻地落回了原处。
    她不再犹豫,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蹲下身。
    靠得近了,她才发现,这个男人身上混合著泥土的腥气、夜风的寒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些味道交织在一起,本该让人恐惧、作呕。
    可不知为何,闻在苏瑾的鼻子里,却化作了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她拧开小瓷瓶的木塞,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立刻驱散了周围的污浊气息。
    她將药粉倒在掌心,然后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托起他带著薄茧的大手。
    他的手掌很烫。
    与她冰凉的指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瑾的动作顿了一下,隨即更加专注地为他处理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甚至有些笨拙。
    她不习惯做这些事。
    在那个已经被尘封的家里,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可现在,她却心甘情愿地蹲在一个男人面前,为他上药包扎。
    秦少琅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垂著眼,看著灯火下那个专注的、小小的身影。
    她的头髮还有些湿,不知是汗水还是刚才擦地时沾上的水。几缕髮丝贴在白皙的脸颊上,让她看起来有几分狼狈。
    可她的神情,却专注得惊人。
    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微颤。
    她在害怕。
    即便到了现在,她依然在害怕。
    可她还是做了。
    她擦乾净了院子里的血,她拿来了伤药,她正在为他包扎一个无关痛痒的小伤口。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著她的立场。
    ——我们是一边的。
    一股陌生的感觉,从手腕处,缓缓地,却又无比清晰地,传递过来。
    在前世的军旅生涯中,受伤是家常便饭。
    战友之间互相处理伤口,动作麻利,乾脆利落,充满了男人的粗獷和效率。
    从没有人,会像她这样。
    带著几分笨拙,几分颤抖,和十二分的小心翼翼。
    这种感觉……很奇怪。
    也很……不坏。
    苏瑾很快用乾净的麻布將伤口包扎好,打了一个算不上漂亮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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