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饥荒,我用一斤米换两王炸 作者:佚名
    第252章 误打误撞又现新线索
    秦少琅神情专注,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石雕。他的手稳如磐石,刀锋起落间,腐肉被一片片剔除,直到露出下面鲜红的新肉。整个过程血腥无比,他却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这哪里是治病,分明是凌迟!
    那精瘦医官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狠厉果决的手段。
    孙甫站在一旁,负手而立。他死死盯著秦少琅的每一个动作,眼神中的惊疑之色越来越浓。这不像是郎中的手法,倒像是战场上那些专为重伤士卒断肢续命的悍卒,冷静、高效,对生命带著一种近乎冷酷的漠然。
    待所有腐肉被清除乾净,秦少琅將一整坛烈酒尽数浇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那士兵又是一阵剧烈颤抖,隨即竟渐渐平息下来。
    最后,秦少琅用乾净的麻布重新包扎好伤口,直起身,对孙甫道:“三个时辰內,高热会退,抽搐会止。每日用烈酒清洗伤口一次,三日后,可保无虞。”
    他说的篤定无比,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说完,他便退回角落,仿佛方才那个主宰生死的只是另一个人。他拿起一块乾净的布,仔细擦拭著手上的血污,胸口微微起伏,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方才那一番操作,看似轻鬆,实则耗费了巨大的心神。
    帐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名伤兵身上。奇蹟般地,他那如同角弓的身体真的开始慢慢放鬆,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缓悠长。
    孙甫上前,再次探了探伤兵的脉搏,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脉象虽依旧微弱,却已趋於平稳。那滚烫的体温,也確实在缓缓下降。
    他缓缓直起身,转头看向角落里的秦少琅,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审视,更多的,是一种发现了稀世珍宝般的贪婪与忌惮。
    “从今日起,你不用再处理药材了。”孙甫的声音沙哑,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帐內所有伤兵的创口,皆由你来处置。”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药材房的簿册,也一併交由你整理。务必做到帐目清晰,不得有误。”
    秦少-琅低头应是:“遵命。”
    他心中雪亮,孙甫这是要將他这把“利刃”用到极致,同时,用帐目这种最繁琐也最要命的东西將他牢牢捆住。
    入夜,伤兵们大多睡去,医帐內只剩下几盏昏黄的油灯。秦少琅被允许在药材房的一角休息。这里堆满了药柜,空气中瀰漫著各种药材混合的奇异香气。
    他没有睡,而是借著微弱的灯火,翻开了孙甫交给他整理的药材出入库簿册。竹简沉重,上面用小篆密密麻麻地记录著每一笔开销。
    他的手指划过一排排文字,目光沉静。
    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到了一则半月前的记录:上品长白山参三十斤,文山三七五十斤,出库,送往伙夫营,用以“改善伙食”。
    伙夫营!
    用足以救活上百名重伤士兵的珍贵伤药,去给伙夫营改善伙食?这等荒唐的理由,无异於掩耳盗铃!
    秦少琅的目光,落在了那条记录末尾的签批人上。
    那是一个极其工整的签名——孙越。
    正是白天呵斥他的那个精瘦医官,孙甫最信任的弟子,也是他的亲侄子。
    线索,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了眼前。
    秦少-琅缓缓合上竹简,烛火跳动,將他的影子在药柜上拉得忽明忽暗。他摸了摸怀中那枚冰冷的髮簪,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座无法回头的独木桥。
    夜色如墨,將蓝田大营浸染得一片死寂。医帐之內,唯有药材房的角落里,尚有一豆烛火,明灭不定。
    秦少琅盘膝坐在草蓆上,身前摊开著那捲记录著罪证的竹简。伙夫营,孙越。几个字在他脑中反覆迴响,犹如沉重的磨盘,碾过每一寸思绪。他知道,这看似荒唐的记录,便是那通天大案的线头。
    正当他凝神思索之际,帐外传来两道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不似巡营甲士的例行公事,更像是直奔此地而来。
    秦少琅眼神一凛,不动声色地將竹简卷好,放回原处。他几乎在同时躺倒,呼吸变得悠长。
    帐帘被猛地掀开,两名身著玄色劲装的汉子走了进来。他们並非寻常甲士,腰挎朴刀,眼神如鹰,身上带著一股久经沙场的血腥气。这是周通的亲卫。
    二人一言不发,一人一边,架起秦少琅便往外走。
    秦少琅故作惊慌:“军爷,这是要带我去哪?”
    无人应答。那铁钳般的手臂纹丝不动,將他半拖半拽,穿过沉睡的营地。他们没有走向周通的营帐,反而绕到大营后方一处偏僻的独立哨塔。此地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火把的光將塔楼照得通明,也映出守卫们脸上冷硬的轮廓。
    塔楼底层,周通正焦躁地来回踱步。他已卸下盔甲,只穿著一件单衣,古铜色的肌肉虬结,但往日的悍勇之气,此刻却被一层浓重的阴霾所取代。他听到脚步声,猛然回头,一双虎目死死锁住秦少琅。
    “进去。”周通声音嘶哑,指了指里间的一道木门。
    亲卫將秦少琅推入其中,隨即將门从外面关上。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床。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药味混杂著,扑鼻而来。床上躺著一个人,身上盖著一张薄毯,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呼吸微弱,几不可闻。
    周通跟了进来,反手將门閂插上。他没有看床上的人,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丟在秦少琅脚下。
    “看看。”
    秦少琅捡起羊皮,展开。上面並非文字,而是一幅潦草的人体图,用硃砂標记著几处伤口。箭创在左胸,贯穿伤在腹部,四肢更有十几道深浅不一的刀伤。最触目惊心的,是双手指甲尽数被拔,皮肉翻卷。
    “孙甫说,神仙难救。”周通的嗓音压抑著暴怒,“我不管你用什么西域邪法,或是开膛破肚的屠夫手段,我要他活。”
    秦少琅抬起头,目光平静:“他是谁?”
    周通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攥住秦少琅的衣襟,將他抵在墙上。刀鞘撞在墙壁,发出沉闷的“咚”声。
    “不该你问的,別问!”他几乎是咬著牙低吼,灼热的气息喷在秦少-琅脸上,“他是军粮案唯一的活口。孙甫那老狐狸治不了,也不敢治。现在,他是你的投名状。救活他,你就有活路。他死,你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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