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红楼发家史 作者:佚名
    第一章 入狱
    苏瑜缓缓睁开了眼睛,刚甦醒过来的他,立刻感受到了鼻腔里充斥著牢房里潮湿腐臭的气味,不仅如此,其中混合著汗液、尿骚和发霉的稻草味等令人作呕的气息。
    刚想说话,却发现只能发出一声呻吟,却发现喉咙干得像吞了沙子,只能无奈的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强迫自己適应牢房里恶劣环境。
    牢房里昏暗异常,只有墙角一盏油灯摇曳,微弱的光线照出斑驳的石墙,墙面上爬满了青苔和乾涸的污渍。
    地上散落著几块破布和一根不知是谁吃剩的牛骨头,角落里还有一滩黄色的液体,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臊气味。
    他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感觉背部被粗糙的石面磨得生疼,右腿也因为长时间蜷缩而有些麻木。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焦躁,目光扫向周围。
    牢房里还有四名囚犯,个个衣衫襤褸,头髮乱得像鸟巢。
    看到苏瑜望过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傢伙斜眼瞪了他一眼,朝他吐了口唾沫骂道:“狗东西,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挖了你的狗眼!”
    苏瑜没有接话茬,自顾自的收回目光,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在这里跟这种人起爭执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虽然那傢伙还在骂人,但苏瑜努力让自己不要理会这些杂音,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身体状况上。
    看到苏瑜马上收回目光,那名看起来颇为壮实的囚犯还以为对方怕了自己,得意的轻哼了一声,也就没有继续挑衅。
    已经一天没吃东西的苏瑜肚子早就咕咕作响,嘴唇乾裂得有些渗血,身上那件早已变得破烂的衣裳散发著一股汗臭味和餿味。
    右脚踝处和后背隱隱作痛,那是那天被抓他的那些衙役给打的。
    “冷子兴……赖大……”他长得嘴里缓缓吐出了两个人名,眼中露出一股深深的恨意。
    看来还是现代世界把自己保护得太好了呀,以至於让他穿越到了异界后居然还会天真的以为这里是神京,京畿之地天子脚下,人身安全会有最起码的保障,而且自己拿出来的兜售的不过是区区几块香胰子而已,应该不会惹人注意。
    但是他还是低估了人性的贪婪,以至於当他来到那家名为『聚宝斋』的店铺兜售那几块香气扑鼻、晶莹剔透的香胰子时,並没有注意到那个名叫冷子兴的老板眼中那一闪而逝的贪婪。
    尤其是当冷子兴愿意以二两银子一块的价格买下他手里所有的香胰子后,他心中的警惕更是降到了最低。
    当完成交易,他兴高采烈的回到他居住的客栈后,灾难降临了。
    几名衙役不由分说破门而入,当场將他控制住后,先是將房间翻了个底朝天,结果却一无所获后,恼羞成怒的捕快先是將他狠揍了一顿,逼问他香胰子的来路和银子的下落。
    在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又发现苏瑜居然没有路引后,这些衙役蛮横的將他关进了大牢。
    就在苏瑜復盘自己这些天的失误时,牢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苏瑜立刻警觉起来,身体微微前倾,耳朵捕捉著声音的来源。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牢房门口。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身穿灰色官服的狱卒走了进来,手里提著一盏灯笼,另一只手握著一根粗大的水火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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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名四十来岁的狱卒,一张满是皱褶的脸在灯笼的火光下显得格外阴沉,左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眼神凶狠,像在打量牲口一样扫视著牢房里的囚犯,最后他的目光盯在了苏瑜的身上。
    “新来的,起来!”狱卒对著他喝了一声,水火棍敲了敲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苏瑜慢慢站起身,动作小心翼翼,避免触碰到脚踝的伤处。
    他挺直背,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虚弱,沉声回应:“什么事?”
    狱卒上下打量著他,冷声道:“有人要见你,別磨蹭,赶紧的!”
    说完他用水火棍指了指牢房外,示意苏瑜跟上。
    苏瑜心中一紧,脑子里飞快闪过各种可能性,却没有任何头绪。
    他低头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裳,儘量让它不那么狼狈,迈步跟上狱卒。
    走动时,脚踝的疼痛让他微微皱眉,但他依然咬紧牙关,紧跟著那名狱卒的脚步。
    牢房外的走廊更加阴冷,墙壁上掛著几盏破旧的油灯,灯光昏暗,照得人影晃动。
    走廊两侧还有其他牢房,里面传出低低的呻吟和咒骂声。
    两人到一间狭小的石室前,狱卒停下脚步,推开一扇木门,示意苏瑜进去。
    石室里摆著一张简陋的木桌,桌上点著一盏油灯,旁边坐著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
    男子身形瘦削,留著短须,眼神颇为精干,手中拿著一卷书,像是正在翻阅。
    桌上还有一碟生和一壶酒,酒香瀰漫在空气中,让苏瑜的胃不爭气地抽搐了一下,但隨即眼中露出一丝寒光,因为那名中年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前几天买了他香胰子的冷子兴。
    “苏老弟,我们又见面了。”冷子兴放下书卷,笑吟吟的看著苏瑜。
    “是啊,冷掌柜,我也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苏瑜努力不让心中的恨意表露出来,从中学时就失去双亲,独自一人生存的他很早就明白一个道理,弱者的狂吠除了让对手得意外,没有任何意义。
    看到苏瑜见到自己后还能如此冷静,冷子兴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原本在他的设想里,苏瑜看到自己这个害他入狱的罪魁祸首后,即便不暴跳如雷衝过来跟自己玩命,也会痛骂自己一顿,至少也会横眉冷对,但像苏瑜这样不但能够控制脾气,还能冷静的和自己对话,著实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看到这里,冷子兴的心里不禁闪过一丝忌惮。
    这些年,三教九流的人冷子兴见多了,他深明一个道理,那种咬人不叫的狗才是最可怕的。
    就像眼前的这个人一样,他明明知道自己就是害他入狱的罪魁祸首,可偏偏还能如此平静的和自己对话。
    多年经商的经验告诉他,这种能控制自己脾气的人才往往都是狠角色。
    “等拿到香胰子的秘密后,此子绝不能留。”
    心里的念头一闪而逝,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苏老弟。”
    冷子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和蔼,更有说服力,这也是他经商多年锻炼出来的一种能力,他斟酌了一下后说道:“冷某人此次过来其实是想告诉你,此番向顺天府打招呼把你送进来的人其实是荣国府的大管家赖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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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某不过是替人背锅而已,还望你不要记恨冷某。”
    “是么。”苏瑜淡淡一笑:“冷掌柜此番过来,就是为了跟在下解释这件事吗?倘若只是这件事,您说也说完了,在下也该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且住……”
    身后传来了冷子兴急切的声音。
    “苏兄弟,別急著走嘛。这事真不怪我,都是荣国府那赖老爷的主意,我不过是替他跑腿罢了。”
    他顿了顿,观察苏瑜的反应,见他面无表情,又连忙补充,“只要你肯说点有用的,比如那香胰子的製作法子,或者进货的路子,我保立刻就能將你放出去,怎么样?”
    苏瑜心中冷笑,看来这两天冷子兴的日子也不好过,否则也不会这般失態。
    很显然,冷子兴在调查了两天,没有任何结果后,只能硬著头皮来找自己这个正主,希望能问出香胰子的渠道或是製作方法。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喉咙乾涩得像吞了砂砾,肚子里的飢饿感越发明显,但他强压住不適,语气平静且坚定:“那些香胰子是我从一个西夷人那里买来的,那个红毛鬼卖给我之后就回佛郎机了。
    我可不知道如何製作这玩意,也没什么路子进货,我想你是找错人了。”
    冷子兴脸色一僵,眼神闪过一丝不悦。
    他站起身走到苏瑜面前,声音压低,带著几分威胁:“苏老弟,你可要想清楚了。
    这顺天府的大牢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呆久了,命都未必保得住。我好心给你条路,你別不识抬举。”
    苏瑜冷笑起来:“呵呵……这是利诱不成改为威逼了么?我说过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就算把我杀了我也还是这句话。
    冷掌柜,你要是没別的事,我就回去了。”
    “別急!”
    冷子兴果然急了,猛地站起身,语气有些急切,“苏兄弟,你去打听打听,荣国府是什么地方?你要是能帮上忙,別的不敢说,荣华富贵那是指日可待啊!”
    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凑近苏瑜耳边,“实话告诉你,赖老爷那边已经放了话,你要是真不肯配合,怕是出不了顺天府的大牢,到时候你可別埋怨我心狠手辣!”
    苏瑜没有理会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脸色铁青的冷子兴站在原地,他思索了一会后,一甩袖子便离开了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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