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红楼发家史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公主有请
    当智能儿与晴雯准时起身,梳洗停当,推开耳房门扉后,一眼便见苏瑜於院中习武的身影。
    他身著宽鬆白袍,正行云流水般演练著一套八卦掌。动作舒展遒劲,每一次拧腰转身,每一次沉肩推掌,无不暗合天地韵律,圆融无碍。
    汗水浸湿了额发,贴在鬢角,却愈发衬得他周身生机勃勃,宛若初升朝阳。
    苏瑜日日习武,二女早已习以为常。然而今朝乍见,她们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眼前的爷,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待苏瑜收势站定,一口浊气如箭般呼出,晴雯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小碎步跑到近前,仰起小脸,明眸里盛满了困惑:“爷……您…您今儿个瞧著,好像…不一样了?”
    苏瑜闻言,嘴角微扬。
    静功突破至第二转,正是神清气爽之际,不由含笑打趣:“不一样?莫非是更俊俏了?”
    “倒也不是…不是…您本就俊朗,就是就是…”晴雯本就不善言辞,被这一问,更是急得小脸微红,双手在空中比划,却不知如何描述。
    一旁静立的智能儿见状,莲步轻移,上前柔声道:“晴雯妹妹的意思,约莫是说爷今日气度非凡,与往昔不同。
    恰如贫尼师父净虚师太曾言,『威仪具足,见之忘俗』,爷……可是这般说?”
    “对对对!”晴雯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激动道,“就是这个理儿!奴婢嘴笨,爷现在这样子,就是智能儿姐姐说的这般!”
    “果真?”见二女神情认真,苏瑜心下也生出几分疑惑。他虽能感知体內力量的增长,外貌变化却实难自察。下意识抬手抚了抚面颊……真箇变俊了不成?
    殊不知,相由心生,境隨心转。
    当心境与內在发生蜕变,其外在气韵亦隨之流转。
    此方红楼世界,迥异地球之处,便在於天地间充盈著地球所无的“灵气”。正是这沛然灵气,滋养万物,也成就了苏瑜静功的精进。
    静功第一转,重在打通经脉,淬炼体魄,筑基固本。
    至第二转,肉身已臻小成,更重在於心念通达,神通自生。昨夜所悟“化影术”,便是明证。
    道家典籍有载:“三心相融,神通自现”。意指当修炼者心神、意念与天地灵气臻於玄妙契合之境,便自然能领悟施展与道行相合的神通。
    此刻的苏瑜,肌肤在灵气浸润下愈发细腻温润,透著莹莹光泽。
    那突破后的心境,澄澈如镜,波澜不惊,令他整个人由內而外散发著一种沉稳內敛、渊深莫测的威仪。
    这並非容貌的骤然改变,而是源自生命本源层次的提升所焕发出的神採气韵,自然令智能儿与晴雯直觉“爷不一样了”,只是她们懵懂难言,仅能用最朴素的“俊”字来表达那份见之忘俗的玄妙感受。
    面对二女的讚誉,苏瑜浑不在意,反而促狭一笑,忽地欺身上前,双臂一展,便揽住了二女的纤腰。不待二人惊呼,他已飞快地在晴雯的雪腮与智能儿的脸颊上各自印下一吻。
    “呀!爷……您坏死了!”晴雯那张欺霜赛雪的瓜子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地举起粉拳作势欲打。然苏瑜早已哈哈朗笑著,身形一晃便闪出了门外,只留一串戏謔的笑声在晨风中。
    晴雯粉拳落空,只能对著空门羞恼地跺了跺脚。
    而一旁的智能儿,粉颊虽也染上淡淡红霞,却未似晴雯那般娇嗔。
    她只微微垂首,纤长的睫羽轻颤,眸底似有缕缕难以言喻的情丝悄然流转,隨即化作一片静默的羞赧,抿唇不语。
    与此同时,作为荣国府权力中心的荣庆堂,气氛却凝重如铅。
    晨昏定省,乃钟鸣鼎食之家雷打不动的规矩。
    只要府中老一辈在世,无论子女年岁几何、身份高低,除非长辈亲口免了,这晨问安、昏定省的礼数便一日不可或缺。
    今晨,荣国府的主子们齐聚一堂,连早已免了此礼的贾赦与本该上朝的贾政,也赫然在座。
    贾母端坐於上首云床,纵使妆容精心,也难掩眼底的青黑与紧抿嘴角透出的疲惫与不快,显见昨夜未能安枕。
    下首处,贾赦与邢夫人並坐,两人脸上是掩不住的幸灾乐祸,目光时不时便如针般扫向对面的贾政与王夫人。
    贾政板著脸,下頜线条绷紧如石刻,僵硬地端坐不动。
    王夫人脸色则阴沉得如同积了数日的锅灰,满布血丝的眼中,怨毒与屈辱几乎要溢出来,脸颊上更添几分狰狞。
    贾璉与王熙凤坐在更下首,两人垂眸敛目,默不作声,然眼波流转间,已在眾人神色上打了个来回,心中各自盘算。
    角落里,迎春、探春、惜春及新进府的林黛玉等一眾小辈,更是屏息凝神,噤若寒蝉,唯恐发出半点声响,触了霉头。
    话题,终究还是绕到了昨日的惊天风波。
    “那苏瑜,简直是无法无天!竟敢如此欺辱主母,行同谋逆!依奴婢愚见,就该报官!让顺天府衙拿了这狂徒,明正典刑!”
    王夫人身边的陪房周瑞家的,率先打破了沉默。
    原本以她奴婢身份,本无资格在此等场合开口,然正所谓“主辱臣死”,身为王夫人的陪房,她便等若王夫人的喉舌,自然是要替王夫人说一些她不好出口的话。
    贾政闻言,重重哼了一声,却未置一词。
    苏瑜是他亲允入府,户籍亦是经他手办理。如今引狼入室,闹出这等局面,他难辞其咎,且矛头直指其妻,更是令他顏面扫地,心头憋闷。
    “依我看,这等祸根,即便不送官究办,也当早早撵出府去!若再容他留下,动輒拔剑伤人,咱们荣国府闔府上下,岂有寧日?”
    邢夫人阴阳怪气地开了腔,她素与王夫人不睦,岂肯放过这落井下石的机会?“只是有桩事,我倒糊涂了。
    环哥儿究竟犯了何等十恶不赦的大罪,竟要罚跪佛堂三日,还不许饮一滴水、进一粒米?
    常言道『虎毒尚不食子』,这得多大的仇怨,才能下此毒手啊?”
    邢夫人的话字字如刀,直戳王夫人心窝。
    贾赦立时帮腔,对贾母道:“母亲!您听听!这等狂悖之徒,今日敢对二弟妹拔剑,明日就敢对我无礼,后日焉知不会衝撞您老人家?
    荣国府的百年体面,都叫这廝败尽了!此等祸害,留他作甚?难道还等著过年不成?”
    贾赦夫妇一唱一和,明里痛斥苏瑜,实则是暗戳戳地指责王夫人管家无方,心胸狭隘,竟容不下一个庶子,惹出泼天祸事,令整个贾府蒙羞。
    贾母脸色愈发阴沉,转向贾政,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意:“政儿,这煞星是你招进府的,事到如今,你说该如何处置?”
    贾政长嘆一声,无奈道:“母亲容稟。孩儿当初允那苏瑜入府,实因赵姨娘苦苦哀求,言其父母双亡,在京城举目无亲。孩儿一时心软,念其孤苦,这才应允。
    未曾想竟招此祸端……既如此,將其逐出府去便是。至於报官……”他顿了顿,语气坚决,“大可不必。”
    在场眾人皆是明白人,贾政这番话,分明是对王夫人所为极度不满。
    身为嫡母,用如此酷毒手段对付一个毫无威胁的庶子,甚至存了置其於死地之心,但凡是个父亲,都无法容忍。
    这也正是即便昨日苏瑜剑指自家老婆,贾政虽怒,却也未动报官念头,只求將其逐出的根本缘由。
    就在眾人目光闪烁,偷偷覷著王夫人那愈发扭曲的脸色,堂內气氛凝滯欲滴之际,一名小廝神色仓惶地奔了进来,打破了死寂。
    “老太太!大老爷!二老爷!外头…外头有位女將军求见!说是…说是渭阳公主府的人!”林之孝气喘吁吁地稟报。
    渭阳公主府?
    堂內眾人闻言,皆是一愣,面面相覷,俱是愕然不解。贾家与那位掌管內府財权、深得帝宠的渭阳长公主,素无往来啊!可即便毫无交情,谁又敢怠慢这位主儿?
    贾母心头一凛,忙不迭道:“快!快请!还愣著做什么?速速有请!”
    片刻后,一名身著亮银甲冑、身姿挺拔的女將军,步履沉稳地踏入荣庆堂。甲叶轻响,步履生风,一股凛冽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令这些久居深闺、养尊处优的贵妇公子们顿感呼吸微窒。
    她面容英朗,目光如电,锐利地扫过眾人。
    只见她朝贾母方向一拱手,声音清越鏗鏘,在寂静的厅堂內迴荡:
    “末將奉渭阳公主殿下之命,特来邀请苏瑜苏公子,即刻前往公主府一敘。”
    邀请苏瑜?
    贾府眾人再次愣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渭阳公主?苏瑜?这两人怎会扯上关係?
    贾母强自镇定,率先回神,挤出几分威仪问道:“敢问將军,不知公主殿下召见苏瑜,所为何事?”
    那女將军目光转向贾母,语气稍缓,却依旧不带丝毫温度:“苏公子所著话本《射鵰英雄传》,深得公主殿下赏识。殿下召见,欲与其相商后续文稿事宜。”
    此言一出,荣庆堂內瞬间落针可闻!
    贾政的脸色黑如锅底,王夫人的脸颊也因极致的愤怒与羞辱而剧烈抽动。
    贾赦与邢夫人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如同被冻僵一般凝固在那里,活像生吞了几十只苍蝇。王熙凤与贾璉更是瞠目结舌,震惊莫名。
    他们方才还在堂上口口声声斥那苏瑜为“祸害”、“狂徒”,商议著如何將其扫地出门。
    转眼间,这个被他们视若敝履、欲驱之而后快的人,竟得了当朝最尊贵的长公主青眼,还因其“所著话本”被郑重其事地派人来请?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与难堪,如同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在每个人的心头。
    那滋味,比吞了苍蝇更噁心,却又不得不生生咽下,憋闷欲炸!
    见贾府眾人皆默然不语,女將军再次朝贾母一拱手,声音清越:“敢问老太太,苏公子何在?还请引见,末將奉命相请。”
    贾母心头再是不愿,此刻也无法装聋作哑。她强挤出一丝笑容:“好教將军知晓,瑜哥儿……住在东跨院。既是公主殿下相召,老身即刻命人唤他前来,还请將军稍待片刻。”她转头吩咐,“来人,快给这位將军看座!”
    丫鬟慌忙搬来锦凳。女將军也不多礼,利落坐下,身姿笔挺如松。
    堂內气氛顿时陷入一种难言的尷尬。双方素不相识,身份迥异,一时间竟寻不出半句可谈之语。就连素来八面玲瓏、舌灿莲花的王熙凤,此刻也觉词穷,不知从何开口。眾人只得面面相覷,目光游移,空气凝滯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所幸苏瑜来得极快。不到两刻钟,外头婆子便高声通报:“苏公子到!”
    话音刚落,一道挺拔的身影已大步踏入荣庆堂。
    来人一袭素净白衣,身姿如松似柏。他这一进来,瞬间便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昨日情形紧张混乱,眾人无暇细看。
    今日再见,却是个个心头“咯噔”一跳,连满心郁怒的贾母,浑浊老眼也不由得一凝。
    这位哥儿,著实……太出挑了!
    这种出挑,並非寻常大户公子那种唇红齿白的文弱风流,亦非后世所谓“小鲜肉”的精致秀气。
    那是一种由內而外勃发的英气,矫健、昂扬,带著一股逼人的锐利与生机。若用后世之言,便是一个掷地有声的“帅”字!
    更因他静功初晋二转,那骤然暴涨、尚未完全收敛的气息,恰如初升朝阳喷薄而出的第一缕光辉,笼罩周身。
    使他整个人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生机勃勃的华彩,仿佛自带光环,甫一出现,便將这满堂珠翠富贵都衬得黯淡了几分。
    看著那英姿勃发、步履生风踏入堂中的苏瑜,饶是贾母歷经世事,阅人无数,此刻竟也看得一时失神。
    须知这位老封君平生最是喜爱俊秀人物(用后世话说便是“顏控”),这一点,单看她身边环绕的丫鬟,无一不是清丽佳人便可知晓。
    苏瑜目光扫过堂內眾人,最后落於正前方端坐的贾母身上。他唇角微扬,竟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戏謔,拱手朗声道:
    “老太太,一日之別,不想这么快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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