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红楼发家史 作者:佚名
    第69章 攻城车
    第69章 攻城车
    瓦剌国师花不脱骑著高大战马,位於中军的大纛之下,鬚髮在晨风中微拂,他看著前方缓缓朝著城墙移动的数十座庞然大物眼中露出艷羡之色。
    这些高达十多米的大傢伙,在士卒和牲畜的奋力推拉下,发出沉闷的吱嘎声,车轮在地上碾过深深的轮印。
    它们结构复杂,通体都用粗大的原木搭建而成,表面覆盖著厚厚的、浸透了水的坚硬松木板,最外层更是蒙上了数层经过特殊制的生牛皮,在阳光照射下,湿漉漉的牛皮泛著暗沉的光泽,仿佛披上了一层刀枪不入的鳞甲。
    看著这些攻城利器,花不脱的眼中露出一种近乎贪婪的羡慕和一丝无奈,他忍不住说道:“长生天在上————若是我们瓦刺的勇士,也能拥有此等开山破城的利器,这些年来可以少死多少勇武的儿郎啊!”
    他这一感慨,周围的部落首领和將领们闻言也纷纷点头,脸上同样写满了渴望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这可不是在奉承他们的国师,而是发自肺腑的认同!
    攻城车、云车、撞车————这些在农耕文明中发展起来的大型工程机械,代表著这个时代攻城技术的巔峰。
    想要製造出来,需要大量熟练的能工巧匠,以及庞大后勤和组织能力,远非那些只会骑射奔袭、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所能轻易掌握。
    只有像脱胎於蒙元帝国、曾统治过广袤农耕土地,因而继承了部分工程技术的蒙古各部,或是像大雍这样拥有深厚底蕴、成熟官僚体系和庞大工匠群体的中原王朝,才具备大规模製造和有效运用这些“高科技”攻城利器的能力。
    否则即便是勉强制造,也只能造出一些似是而非,刚走两步就散架的大型玩具。
    当这些庞然大物,带著浓浓的压迫感,慢慢靠近德胜门城墙时,城头上的许多守军,尤其是新募的士卒和未曾经歷过大型攻城战的辅兵,脸色开始发白,握著兵器的手心沁满了冷汗。
    看著那些比城墙还高的云车塔楼投下的巨大阴影逐渐笼罩过来,听著那震耳欲聋的吱嘎声和下方敌军如潮的吶喊,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惧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握著兵器的手臂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惊慌。
    有人开始朝著逼近的攻城车开始射箭,只是射出的箭矢碰到那些被厚厚木板和数层生牛皮包裹的外壳后,只发出一声闷响便被无力的弹开。
    看到箭矢被弹开,一名校尉大声吼了起来:“別愣著————快————重弩队————瞄准那些靠近的攻城车,別让它们靠近城门。”
    伴隨著这名校尉的吼声,垛口后,三台体型庞大的八牛弩已经被奋力绞开。
    这种需要至少八人合力才能上弦的重型武器,是冷兵器时代远程火力的巔峰,粗如儿臂的绞盘被几名壮硕的士兵奋力转动,坚韧的牛筋弓弦在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被一寸寸拉开至极限,卡入沉重的青铜扳机槽中。
    两名士兵合力扛起一根近丈长、碗口粗,足有数十斤重的重型钢矛放入弩槽。
    “目標————正前方,攻城车————放!”
    负责指挥的重弩队正嘶声大吼,猛地挥下手中的令旗!
    “崩!”
    “崩!”
    在几声巨大的弓弦崩响声,伴隨著强劲的气流激盪,数根沉重的钢矛带著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化作几道肉眼难辨的乌光,以惊人的速度狠狠扎向那些正朝著城门方向缓缓驶来的攻城车!
    “噗嗤!”
    “咚!”
    “咔嚓!”
    沉重的钢矛狠狠命中了目標!
    一枚钢矛精准地命中了一辆攻城车前部覆盖著多层湿牛皮和厚木板的巨大挡板。
    锋利的矛尖在巨大的动能衝击下,轻易地撕裂了坚韧的湿牛皮,深深楔入了厚实的松木板中,木屑如同雪片般四溅!整辆沉重的攻城车被这股巨力撞得猛地一顿,推动它的士兵和奴隶发出一阵惊呼,脚下不由自主地踉蹌了几下。
    另一枚钢矛则斜斜地刺入了一辆攻城车的侧面支柱连接处!矛尖深深没入,矛杆因巨大的衝击力而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震鸣!
    然而!
    城墙上,原本期待著看到攻城车被洞穿、甚至摧毁的守军们,脸上的振奋之色迅速冻结,继而化作了错愕与难以置信!
    只见那被命中的攻城车,虽然承受了如此恐怖的一击,巨大的衝击力让它剧烈晃动,甚至表面被撕裂出狰狞的伤口,露出了內部的木架结构。
    但它————並没有散架。
    那深深嵌入车体的钢矛,確实对攻城车造成了破坏,在它厚实的“装甲”上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洞口边缘是扭曲撕裂的牛皮和破碎的木茬。
    但包裹著湿牛皮的厚木板,以及內部纵横交错的粗壮木樑结构,如同坚韧的筋肉骨骼,愣是承受住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这下城墙上的士卒们顿时慌了起来,连八牛弩也不能射穿这些大傢伙,难道真的要被它们逼近城墙吗?
    恐慌的情绪开始滋生蔓延,正当许多人手足无措之际,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陡然在城墙上炸响,清晰地盖过了城下的喧囂和己方的骚动:“都他娘的愣著干什么?等死吗?赶紧开炮!”
    伴隨著这道命令,早已蓄势待发的十多门红夷大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轰隆!”
    “轰隆!”
    “轰隆!”
    一瞬间,沉闷的巨响连成一片。
    十多门红夷大炮的炮口喷涌出一道道橘红色的烈焰和滚滚浓烟,巨大的后坐力使得上千斤的沉重炮身猛地向后挫动,震得脚下的城墙似平都在微微颤抖!
    一枚枚重达三至五斤不等的黝黑实心铁球,在火药的狂暴推动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声,划出一道道肉眼难以捕捉的轨跡,狠狠地砸向了正朝著城门缓缓移动的攻城巨兽!
    时间仿佛在那一剎那凝固,隨即又被狂暴的力量撕碎!
    一些炮弹呼啸著飞过了目標,砸在远处的步兵群中,瞬间型开一道道血肉模糊的深沟,残肢断臂伴隨著泥土碎石飞溅而起!
    但更多的炮弹,精准地找到了它们的目標!
    “嘭!”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传来!只见一枚五斤重的铁球,如同天降陨石,狠狠地砸在了一辆正在逼近的攻城云车侧面。
    看似厚实的木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炮弹轻易地撕裂了外层湿牛皮,深深嵌入粗大的主梁!巨大的动能衝击下,整辆庞大的云车猛地一颤,发出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呻吟!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
    “轰————咔·————”
    另一枚同样沉重的炮弹,从另一个角度,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命中了这辆云车另一侧的关键支撑木架!这一次,破坏是毁灭性的!
    只见那辆比城墙还高的庞然大物,被这两记重锤般的打击彻底摧毁了平衡。
    粗壮的木柱如同脆弱的火柴棍般被拦腰砸断、扭曲变形!沉重的塔楼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如同垂死巨兽般的哀鸣,开始剧烈地倾斜、解体!
    木屑、断裂的构件、包裹的牛皮如同天女散花般四散崩飞!伴隨著下方推车士卒们绝望而悽厉的惨叫,这辆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打造的攻城巨兽,在眾目睽睽之下,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巨蟒,轰然坍塌!
    沉重的塔楼结构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激起漫天烟尘!瞬间將下方数十名来不及逃跑的蒙古士卒连同推车的牲畜,活生生地掩埋、砸扁在废墟之下!血肉与泥土、木块混杂在一起,惨不忍睹!
    仅仅不到一分钟,十多门红夷大炮的一轮齐射,便摧毁了两门攻城车,並收割了上百条性命!
    城头上,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打得好!”
    “神炮————神炮啊!”
    苏瑜站在城墙的垛口旁,看著前方两百多米外的战场。
    刚才那辆被红夷大炮击中的攻城车,此刻已经彻底散架,变成了一堆散架的木头和扭曲的零件。
    攻城车周围,数十具蒙古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一些没死透的士兵还在发出哀嚎和呻吟。
    而反观城墙上的大雍士卒们则是士气大振,喝彩的声音此起彼伏。
    苏瑜长舒了一口气,紧蹙的眉头慢慢鬆懈开来。
    讲真,他活了两辈子,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古老的攻城战。
    刚才,当他看到那些庞大的攻城车缓缓向城墙推进时,要说他心里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那些攻城车的外壳,用厚厚的木板和牛皮包裹,一看就知道坚固无比。
    城墙上的弓箭手射出的箭矢,根本无法穿透那些牛皮,只能无力地弹开。
    甚至连八牛弩射出的钢矛,也只能將攻城车射出一个洞,无法真正摧毁它们。
    当时,苏瑜已经做好了亲自动手的准备。
    要知道这些天,他也没有閒著。
    隨著静功五转,隨身空间的扩大,他在停靠在街边的汽车里抽出了十多桶汽油。
    然后,他又找到了白糖、天然橡胶。
    他將汽油、白糖和橡胶混合在一起,装进陶瓷罐中,做成了最原始的燃烧瓶,只要將其点燃后投掷出去,就会產生剧烈的燃烧效果,温度极高,而且很难扑灭。
    他原本打算,如果红夷大炮无法摧毁那些攻城车,他就亲自上阵,用燃烧瓶將那些攻城车烧毁。
    只是他没想到,部署在城墙上的红夷大炮的威力超出了他的预期。
    只是一轮齐射,那些看起来坚不可摧的攻城车便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散架。
    木板飞溅,牛皮撕裂,里面的士兵也被砸成肉泥,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苏瑜並没有放鬆警惕。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正在欢呼的士兵,落在远处那些依然移动的攻城器械。
    虽然红夷大炮摧毁了三辆攻城车,但更多的攻城车和云梯车依然在缓缓推进。
    他粗略估计了一下,韃子至少还有二十多辆攻城器械正在向城墙推进。
    而且韃子显然也吸取了刚才的教训,他们不再让攻城器械集中在一起,而是分散开来,从不同的方向向城墙推进。这样一来,即使红夷大炮再次开火,也无法像刚才那样一次摧毁多辆攻城器械。
    看到这里,苏瑜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他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红夷大炮。
    那些刚开完火的红夷大炮此刻炮口还冒著白烟,十多名炮手们正围著火炮不停的忙碌著,他们有的用长杆伸进炮膛清理残留的火药渣滓,有的提著水桶,用湿布擦拭炮身给炮管降温,还有的在准备下一轮的火药和弹丸。
    整个过程可谓忙而不乱。
    看到这里,苏瑜眉头皱了一下,转身朝著城门楼的方向走去。
    城门楼是德胜门城墙上最高的建筑,三层楼高,楼內是指挥中枢,负责协调整个城墙的防御。
    苏瑜刚走到城门楼下,就听到楼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里面响起。
    “快————让那些红夷大炮继续开火!”
    那是王子腾的声音,且带著明显的焦急。
    苏瑜抬起头,看向城门楼的二层。
    透过敞开的窗户,他可以看到王子腾站在楼內,身边站著冯唐和几名將领。
    王子腾穿著一身甲冑,外罩深蓝色的战袍,腰间佩著宝剑,头戴金盔,整个人看起来倒也颇为威风。
    冯唐在一旁解释道:“大人————红夷大炮开火后必须要清理炮膛、用清水降温后方能装填子药、弹丸继续开火,所以还得等一会。”
    “等一会?要等多久?”王子腾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明显的不满。
    “大约半盏茶(五分钟)左右。”冯唐恭敬的回答,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堂堂京营节度使,竟然连红夷大炮开火后需要清理炮膛这种基本常识都不知道。
    难怪当了这么多年节度使,还是只能掌控两营兵马,其他各营的將领根本不服他。
    王子腾显然没注意到冯唐眼中一闪而逝的轻蔑,只见他怒道:“半盏茶?那些韃子的攻城车可不会等我们!传令下去,让弓箭手和床弩继续射击,儘量拖延敌军的推进速度!”
    “是!”一名副將应声而去。
    王子腾转过身,目光落在窗外的战场上,眼中闪过一丝阴沉的神色。
    他原本以为,有了红夷大炮,守城会很轻鬆。但现在看来,事情並没有那么简单。
    红夷大炮虽然威力巨大,但装填速度太慢。
    而敌军的攻城器械数量眾多,分散推进,很难一次性全部摧毁。
    如果敌军的攻城器械靠近城墙,架起云梯,大量敌军士卒涌上城墙,那时候就危险了。
    王子腾的手紧紧地握著剑柄,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却无从发泄就在他愈发感到憋屈时,眼角余光突然看到,城墙上有一个身影正朝著城门楼的方向走来。
    那个身影穿著文山甲,外罩深蓝色的战袍,头戴铁盔,腰间佩著腰刀,步伐稳健,气势凌厉。
    是苏瑜。
    王子腾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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