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文书用谢可欣的安全威胁她。
    这一次,她曾经的丈夫,竟用女儿的未来当作筹码,逼她退让。
    一直以来,她都刻意压抑著情绪,哪怕被苏婉寧按在水里差点窒息,哪怕面对谢閆尘的偏袒,她都儘量保持平静。
    可此刻,胸腔里像是有团火在疯狂燃烧,烧得她指尖发颤,烧得她连呼吸都带著灼痛感。
    她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冷的笑,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只有彻骨的寒意。
    她的目光越过谢閆尘的肩膀,直直落在不远处藤椅上的苏婉寧。
    对方看似在低头平復心情,指尖却无意识地绞著裙摆,耳朵分明一直竖得笔直,將这边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
    “好啊。”
    苏婉清的声音不高,却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那就把所有陈年旧事都摊开来说清楚!让所有人都看看,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看最后丟尽脸面,不要脸的到底是谁!”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谢閆尘脸上,眼神锐利得像要戳穿他的偽装:
    “至於可欣,我会告诉她,她的妈妈从来没做过见不得人的事。倒是有些人,为了护著骗子,连自己的女儿都能拿来威胁!这样的人,才该被人戳著脊梁骨骂!”
    “你!”
    苏婉清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利刃,每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清晰地扎进谢閆尘耳中。
    他猛地瞪大双眼,瞳孔骤缩,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女人,仿佛过去五年的朝夕相处都是假象,此刻才真正看清她的模样。
    那双眼底翻涌的冷意,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
    但常年在商场练就的冷静,让他瞬间捕捉到了苏婉清话里的弦外之音,压下心头窜起的怒火追问:“陈年旧事?你到底指的是什么?”
    苏婉清唇边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冰:“你心里清楚我说的是什么,何必装模作样。”
    她微微抬眼,目光越过谢閆尘,落在不远处正快步走来的苏婉寧身上,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
    “谢閆尘,本来我们已经离婚,这些烂事我懒得再提。可你一次次拿当年的事当枪使,既然你非要撕破脸,那我也不必再为某些人遮遮掩掩!”
    顿了顿,她迎著谢閆尘骤然变沉的脸色,一字一句道:
    “当年,是苏婉寧不愿意嫁给你,哭著求我替她嫁过来的。从头到尾,你我不过是被她耍得团团转的傻子而已。”
    “什么?”
    谢閆尘像是被惊雷劈中,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当年明明是你……是你非要嫁给我,还逼得阿寧出国躲你,怎么会是她求你?”
    “呵……”
    苏婉清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笑,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我和你素不相识,既无恩怨也无交情,我为什么要上赶著嫁给你?”
    “你不是为了钱?”
    谢閆尘的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他一直认定苏婉清是为了谢家的財富才不择手段,可此刻看著她坦荡又冰冷的眼神,心底竟第一次生出了怀疑。
    “钱?”
    一直站在苏婉清身旁的许江听到这两个字,忍不住嗤笑出声,向前一步挡在苏婉清身前,眼神锐利地扫向谢閆尘,语气里满是不屑,
    “谢閆尘,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家那点钱了。你刚才也在宴会上,就该知道婉清从小就在我们许家,她在算法上的天赋,帮我母亲解决了多少旁人束手无策的难题?就凭她的本事,我们许家难道会缺她钱?”
    一旁的郑璐也双手叉腰,恨铁不成钢的看著谢閆尘:“都说海城谢家的谢总聪明过人,现在看来,可真是传言有误,我看根本就是个傻子!”
    “都到现在了,还不清自己的身边人!”
    “罗经理,你还不去拿视频?”她一个斜眼看向一旁还在看戏的罗凌:“拿过来让咱们过去风光无限的谢总好好看看,自己护著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罗凌赶忙应声道:“好好好,我现在就去拿。”
    这一次,谢閆尘没有再阻止。
    他的脑子里不停的回想著过去发生的事情。
    苏婉寧不会游泳这件事已经在他的心口处埋下了一颗深深的隱患,他对她的信任也已经崩塌。
    而现在苏婉清又说自己当年是受了苏婉寧的摆脱才嫁给他......
    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当年苏婉寧那么爱他,又怎么可能在婚礼前夕让他娶別人?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朝苏婉寧看去,没有说话,但眼中无声的质疑已经將他的疑问问了出来。
    苏婉寧被这眼神看得心头髮慌,却依旧强装柔弱,她捂著胸口轻轻蹙眉,刻意避开谢閆尘的目光,伸手如林黛玉般软软地搭在他的手臂上,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委屈和虚弱:
    “閆尘哥,我……我突然感觉好多了,你先回前厅吧,这里人多,我有些私房话,想和姐姐单独说说。”
    她想支开谢閆尘,想在视频拿来前堵住苏婉清的嘴,可谢閆尘怎么可能愿意走?
    他现在就像身处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迷雾里,苏婉清的话是唯一透进来的光,他只差一步就能摸到真相,怎么甘心就此离开?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將拒绝的话说出口,一道清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的走廊入口传了过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哪有中途停下的道理?自然是要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才不算辜负这一场好戏。”
    是谢秋英。
    她已经將外面那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脱了下来,隨意搭在臂弯里,里面穿了一件菸灰色的连体工装裤,裤脚微微捲起,露出纤细的脚踝,宽鬆的版型衬得她身形愈发挺拔,休閒中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
    苏婉清猛地转头,看到来人时不由得一怔,下意识开口:“姑姑,您怎么会在这里?”
    她完全没察觉谢秋英是什么时候来的,更不知道对方听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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