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来了位功德仙 作者:佚名
    第44章 荣安堂一夜
    推杯换盏三更天,杯盘狼藉枕地眠。
    郑家两兄弟没被方才的一点小小插曲打断,依旧吃著美味佳肴喝了个尽兴。
    毕竟他们兄弟二人说破了天,也就算是大一点的流氓地痞,只不过穿得好些,吃得好些。
    这在他们兄弟二人眼中,都是用脸皮换来的,都是给荣安宗当狗换来的。
    选对了主子,把脸皮往地上一扔,天上的金银財宝就哗哗往下掉,怎么花都花不完,要是花完了,那纯属还留著脸。
    若是遇上能较得过劲的,郑家两兄弟还能扑到前头,叫两声,咬两声,好让主子听了开开心。
    要是遇上江殊这样,神出鬼没,又咬不到一口的,他二人是连样子都懒得装了。
    毕竟他们只是给荣安宗当狗的,狗的能力毕竟是有限,仙人们要想把事情办得顺眼,还是靠仙人们自己来。
    喝酒的时候,两人就商量好了。
    等明天大姐的计划也被江殊撞个稀巴烂,姐弟三人,一块到荣山认错算了。
    就凭姐弟三人给荣安宗卖了十年的命,疯狗一样咬了十年的人,想来在荣山上腾云驾雾的主子肯定能饶他们一条命。
    至於现在,能多吃口肉就多吃一口,能多喝一杯酒就多喝一杯,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毕竟磕头认罪是个力气活,站稳挨打也是个力气活,虽说什么都没做成,但也是很辛苦了。
    至於以后,怕是没有这种好日子过了。
    两人用佳酿浇灭心头的不安焦虑,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活像两条死鱼一样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转眼间却被两扇飞进屋內的房门惊醒。
    “他娘的,姓江的打进来了?”
    郑光毕竟练过些招式,力气反应都要比郑明好些,当即抓紧桌椅迷迷瞪瞪地爬起身,拉著地上的郑明就要跑。
    郑光使出吃奶的力气,犟著脖子定住满是酒肉的脑袋,埋头拉著兄弟就要跑。
    满脸惊恐的郑明躺在地上,没地方使劲,也没劲可使,慌乱间瞧清楚门外来人。
    “周……周长老?”
    “三弟,你他娘的还没醒呢?周寧那……”
    郑光只顾著埋头跑,却被郑明一顿拳头打得回过神来。
    “周……周长老……”
    两兄弟认清了来者,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地上,五体投地大礼相迎。
    门外,见著酒囊饭袋上演的可笑闹剧,周寧一脸的铁青连照明火光都赶不走。
    周寧身穿一身青衫,脸色铁青,衣裳也青,站在外头还真不好认。
    乌黑的鬍鬚与头髮胡乱地长在脸上,显然是经过了一番舟车劳顿。
    荣山距离济安城约有七十里的路程,就是不知这位荣安宗的內门长老是何时出发的了。
    郑光郑明脑袋杵在地上,抬也不敢抬,不过兄弟二人心里也都清楚,说话的事情得交给郑明来做。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周长老,不知深夜下山到此,可是有大事要嘱咐?”
    说完这话,郑明心里又有几分悔意了,有没有大事,他自己还不清楚吗?
    多说这句话,怕是要挨顿骂了。
    周寧僵著脸,梗著脖子,挥手將身旁围著的弟子下人尽数驱散,抬脚步入房內。
    “郑螭呢?”
    郑家二兄弟抬起头来,对视一番。
    都这个火候了,这位周寧长老肯定不是来跟大姐钻被窝的。
    两人点点头,达成一致,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周寧。
    荣安堂偶遇强敌无法战胜,郑螭临危不惧准备釜底抽薪。
    江妖人妖言惑眾蛊惑人心,兄弟二人拼死相搏稍逊半筹。
    讲出本应是雷霆霹雳般的消息后,郑明抱著挨一顿训斥的觉悟,抬头悄悄打量著周寧的脸色,竟未有丝毫变化,这般架势似是早已瞭然於心。
    那就破罐子破摔唄。
    郑明说完了事情经过,话锋一转。
    “周长老,那叫江殊的妖人端的是凶悍无比,手下更是有一美艷弟子,擅使宝剑,修为高深莫测,我兄弟二人为护荣安上宗脸面周全,豁出两幅热腾腾的心肝肠肚,就要与其进行一番龙爭虎斗,皆遗憾抱负,不过幸有大姐兜底,武斗不成,自有文斗,周长老只需稍稍帮衬一番即可。”
    郑明儘可能地把话说得没那么难听,周寧还是那副模样,一张长满鬍子的脸似是石雕的,表情动也不动,只有一双厚实的嘴唇一张,还是那句话。
    “郑螭在哪?”
    郑明觉察出些许不对劲,收敛了花言巧语的油腔滑调。
    “大姐前往城东南处,准备明日叫城內散修来荣安堂领取玉符,以求挽回些顏面。”
    “你確定?”
    “回周长老的话,属下不敢有虚言妄语。”
    “老夫是问你,郑螭埋在哪了!”
    此言一出,屋內屋外皆一片寂静,就剩下快要烧到尽头的火把,在苟延残喘著呼扇著火光。
    “周长老何出此言啊,我与大姐今晚才见过,她叫我们不要轻易妄动……”
    “郑螭就是今晚死的!”
    郑光郑明脸上满是迷茫,二人犹如不识字,还要被逼著念道德经的蒙童,完全不知晓周寧在说什么话。
    见地上二人呆若木鸡的愚痴呆相,周寧怒不可遏却又无处泻火,只將在袖子里捏了一路的木牌扔在地上。
    木牌已经裂开几道狰狞的纹路,还有些烧焦的痕跡,勉强能认出其上写著“郑螭”二字。
    兄弟二人如何不认得这东西,自打他们投靠荣安宗,一条烂命就被炼製成了这种木牌,荣安上宗里的仙人只需將木牌捏碎,他们就会一命呜呼。
    如今郑螭的木牌已经碎裂,足可说明他们的大姐已经不在人世了。
    “不可能啊,周长老,大姐打我们兄弟两人的时候还有劲得很,怎么出个门就没命了呢,就算是有危急之事,也没见她回来找我们啊……”
    郑光的脑袋堵住了,他死死盯著地上的木牌,不想承认现实,只能自言自语般的抗拒既成结果。
    忽然,话说到一半,他脑袋灵光一闪,又转了起来。
    郑光顾不得对仙人的礼数,连忙跑到屋外,转眼便瞧见了站在墙根下,一脸心不在焉的荣安堂弟子。
    先前通报有个女人来找他们兄弟二人的弟子就是此人。
    郑光一把扯住这个外门弟子的衣领,將其甩在屋內,一脚踹到此人心口上,踢碎此人想要抵赖的想法。
    “你说,今晚来找我兄弟二人的女人长什么样!”
    “二爷,三爷饶命啊,那女的穿了件粗布衣裳,头上扎了个麻花辫,脸上还有颗痣……”
    “你他娘的怎么不早说?”
    此人每每说出一个字,郑光心头火气就旺盛一分,不待他说完话,又是一脚。
    “人呢,在哪?”
    “听二位爷的话,玩死了……”
    郑光已经顾不得这那的了,郑明也抄起一把椅子就要將这人活活打死。
    郑家姐弟自小没了爹娘,郑螭自小就把自己送进青楼,先是给青楼里接客的姑娘们洗衣裳,烧洗脚水,时不时还得洗客人用下来的鱼鰾尿泡,等到大了点,郑螭也就成了床上躺著的,就这般挨著一下下的苦,將两个弟弟养到大。
    后来,两个弟弟在街面上,好勇斗狠,耍横玩赖的性子还是郑螭教的。
    如今兄弟二人听得郑螭被玩死了,心里早就剩下发狂的怒意了。
    一旁的周寧看够了闹剧,郑螭的水蛇腰樱桃嘴虽是很受用,可毕竟也是修行过几年的,怎么能叫几个凡人玩死了呢?
    “玩死了?”
    周寧上前问道,两条发疯的荣安宗家犬不得不控制一番。
    “那女的本来就吐著血,连墙都翻不进来,玩两下就死了。”
    怪事,莫不是生前遇上別的修行者,受了重伤?
    “你们两个,刚刚说的人,名叫江殊?”
    “正是。”
    郑明咬著牙,死死盯著不停磕头求饶,额前猩红一片的外门弟子,答周寧的问。
    周寧在屋中略作踱步,思忖一番,觉得此事定然没有那么简单。
    他原以为这个名叫江殊的神秘高人是郑家兄弟编撰出来的,如今看来,那些事都是真的了。
    “荣安堂明日继续分发玉符,莫要再多想些鬼心思。”
    周寧对著屋外的眾多弟子下人吩咐道,完全无视屋內面目狰狞的三人。
    带到郑光郑明两兄弟將那位通报的外门弟子活活打死后,周寧也从袖中取出锁著二人性命的木牌。
    咔嚓两声。
    郑家两兄弟挥拳提腿的动作还没落下,就一命呜呼,没了生息。
    “把话传出去,说荣安仙宗从不知晓荣安堂在济安城中的所作所为,以往荣安堂所行的诸多恶事,皆是郑家姐弟为中饱私囊,违背仙宗多行善举的本意,私自做出。”
    “如今,使济安城中散修生活困苦的罪魁祸首,郑家姐弟三人,皆已伏诛。”
    死几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荣安宗的名声不能乱,这是根基。
    如今也只能再苦一苦死人,將这一盆脏水接住了。
    周寧不能离开,他既然知晓了江殊的存在,就不能什么都不做。
    明日,只待明日。
    他主持完荣安堂改头换面,讲几句毫无用处的场面话,再去寻这位颇有神通的神秘高人。
    不能让荣安宗的名声脏了,也不能惹得这位高人不悦。
    虽然,周寧知道在澜安郡地界,除荣安宗外,剩下的修行者没有太大可能可以超过凡修的范畴。
    但如今世道愈发混乱,万不可掉以轻心,既然这位高人是直奔荣安宗而来,他万不能心有轻视。
    万一这位高人是受著別的宗门託付,专门来將荣安宗搞乱的呢?
    一条丙等灵脉,能养得起一个盟宗,说是无人在意,也无人相信。
    修为高到九天之上的盖世大宗看不上,不代表別的宗门看不上。
    如今,他已经替宗门想好了三种对策,可保荣安宗度过这模糊不清的一难。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当然,落到实处去,就是要先请客。
    “你们出去打探一番,打听打听这位名叫江殊的高人住在何处,明日我要去登门拜访。”
    “还有,把屋里这几只野狗埋了,看著就晦气!”

章节目录

末法来了位功德仙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末法来了位功德仙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