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未央
    齐国边境,无尽海畔。
    带著咸腥气息的海风永无止境地吹拂著,捲起细白的浪花,一遍遍拍打著灰黑色的礁石与粗糙的沙岸。
    这是一个延续了数百年的小渔村。
    村民们世代以捕鱼为业,生活简单而质朴。
    岸边的礁石上,站著两个半大的孩子。
    男孩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体格看起来比同龄人壮实些,女孩扎著两个羊角辫,脸蛋红扑扑的。
    “大壮哥,今天的风也好大啊!”
    女孩眯著眼,用手挡在额前。
    望著茫茫无际,水天一色的大海,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
    “这风是从哪里来的啊?”
    被称为大壮的男孩闻言,也学著大人的模样,极目远眺那浩瀚无垠的海平面。
    眼中却是一片与他年龄不符的茫然。
    他从小生活在这渔村,听过最多的传说,便是身后那连绵大山里住著能飞天遁地的仙人。
    可这海的对岸是什么?
    他从未想过。
    也无人告知。
    然而。
    在小伙伴,尤其是这个他颇有些好感的女孩面前,男孩那点小小的自尊心不容许他露出无知的模样。
    他硬著头皮,用一种故作深沉的语气说道:
    “海就是海啊……风自然是从海上来的。”
    “还能从哪里来?”
    “对面……对面当然还是海啊!”
    就在这时。
    旁边响起了一道清越悦耳,仿佛与这咸湿海风格格不入的女声:
    “错了,风不是从海上来的,是从西洲。”
    男孩一愣,下意识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一块更高些的礁石上,不知何时站著一位身著素白衣裙的少女。
    海风吹拂著她的裙摆和如墨青丝,勾勒出窈窕的身姿。
    她的面容极其清丽,仿佛集合了天地间所有的灵秀之气,
    只是眉宇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倦意与疏离,正静静地望著大海的尽头。
    男孩看得有些呆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
    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旁边的女孩见状,小嘴立刻撅了起来。
    用力拉了拉男孩的衣袖,带著明显的醋意低声道:
    “大壮哥,我们快走吧!这个人好奇怪……”
    “我昨天早上就看到她一个人站在这里,望著海面,今天还在这里!”
    “一动不动的,像个石头人!”
    男孩被女孩拉得回过神。
    但他年纪稍长,胆子也大些,好奇心压过了那点莫名的畏惧。
    他挣脱女孩的手,向前走了两步,仰头问道:
    “西洲?哪个小岛名字吗?姐、姐姐……你是在等船出海吗?”
    礁石上的白衣少女闻言,缓缓低下头。
    目光落在男孩身上,那眼神清澈却仿佛隔著很远。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淡:
    “是,在等船。”
    男孩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指著岸边停泊的一艘略显破旧的小渔船,带著几分自豪说道:
    “姐姐,那是我家的船!”
    “我家有好几艘渔船,等我爹娘出海回来,就可以送姐姐去那个叫西洲的小岛上!”
    “我爹划船可稳了!”
    白衣少女顺著男孩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艘小渔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摇了摇头:
    “不行啊。你家的船……太小了,载不了我,西洲……也很远!”
    她话音刚落。
    海天相接之处,一个小黑点缓缓显现,並且逐渐放大,正是一艘船的轮廓!
    男孩眼睛顿时一亮,踮起脚尖努力张望,脸上充满了期盼。
    然而。
    隨著那船只越来越近。
    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
    来的並非他爹娘那艘熟悉的渔船。
    而是一艘造型奇特,通体仿佛由某种暗褐色木头打造的小舟。
    小舟不大,船头站著一老一少两人。
    老者身形高大,穿著一身异域风情的宽鬆袍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一头棕色的捲髮,以及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吸纳光线眼睛。
    而站在他身旁的,则是一个穿著鲜艷红色小棉袄,看起来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
    梳著两个包包头。
    脸蛋圆润,眼神灵动。
    “不是爹娘的船啊……”
    男孩失落地低下了头。
    礁石上的白衣少女看到这小舟,却是微微愣了一下。
    隨即那淡淡的笑容再次浮现,她看向男孩,轻声道:
    “看来,你没等到你爹娘的船。是我的船,先到了。”
    那小舟看似行驶缓慢,却眨眼间便靠了岸。
    仿佛缩地成寸。
    棕发老者和红衣小女孩轻盈地跃下船,踏上了沙滩。
    白衣少女也自礁石上飘然落下,宛如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来到了那两人面前。
    她看向那棕髮捲发的老者,语气带著一丝意外:
    “黄伯?你怎么也来了?”
    那被称为黄伯的老者面容古板,如同石刻。
    对於白衣少女的问话,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並未回答。
    少女见状,看向旁边那穿著红棉袄的小女孩:
    “红羽……你出卖我?”
    被称作红羽的女孩闻言,立刻缩了缩脖子,小脸上满是委屈和紧张,连忙摆手解释道:
    “我不敢啊!是……是没办法!本来是打算我一个人悄悄来接未央姐姐的,但是……但是出事了啊!”
    白衣少女眉头微蹙:
    “出事?家里出事了?”
    红羽连忙摇头,小手指向波涛汹涌的大海方向,急声道:
    “不是家里,是海上!海上出事了!”
    一旁的黄伯这才接过话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两尊妖王不知因何故,在临近內海的区域爆发了地盘爭端,此刻正在海上大战,余波浩荡,航线已断,极不安全。”
    “这些天,我们先不回去了。”
    “隨便找个清静无人的小岛暂避,等风平浪静再说。”
    他的话语简练,却透露出惊人的信息。
    妖王爭战,那可是足以翻江倒海的恐怖存在!
    白衣少女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三人不再多言,重新登上那艘奇异的小舟。
    小舟无需船桨,便自行调转方向,朝著远离海岸线的方向驶去。
    速度快得惊人,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他们並未远航。
    只是在这片海域寻找了片刻,便发现了一座植被茂密,看起来无人居住的荒岛。
    小舟缓缓靠向岛屿边缘的一处浅滩。
    然而。
    就在他们准备下船时。
    却意外地发现,浅滩旁的礁石后面,猛地站起了一对衣著朴素的渔民夫妻!
    那对夫妻脸上带著警惕与惊恐。
    男人手持鱼叉,女人紧紧抓著男人的胳膊,厉声喝道: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来这里?!”
    黄伯的目光落在那对渔民夫妻身上。
    原本古井无波的眼中,竟瞬间闪过一丝极其细微,如同看到什么新奇猎物般的光芒。
    白衣少女脸色微微一变。
    她敏锐地注意到了这对夫妻的容貌,与方才岸边那个名叫大壮的男孩竟有几分相似!
    但此地距离东土海岸线,足足数百里。
    这小岛沙滩上,还有残破的渔船浮木。
    看来……
    这夫妻二人是出海遇上大风,渔船被吹到了此处后破损,回不去了。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老者,来不及细想。
    玉手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柔和力量瞬间笼罩了那对夫妻。
    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昏睡过去。
    “红羽!”
    白衣少女立刻吩咐道:
    “將他们安全送回刚才我们来时的那个岸边,放在显眼处。”
    红羽愣了一下。
    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只见她身形一晃,周身红光大盛!
    下一刻。
    一只翼展足有数丈宽,通体羽毛如同燃烧火焰般的巨大红色羽鸦,出现在了原地!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啼鸣。
    利爪小心翼翼地抓起那对昏睡的夫妻,双翼一振,捲起一阵狂风,冲天而起,朝著渔村的方向迅速飞去。
    白衣少女这才转头,看向身旁眼中光芒尚未完全褪去的黄伯,语气带著一丝提醒与告诫:
    “黄伯,这里不是外海。行事需有分寸。”
    那棕发老者黄伯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悻悻然的笑容。
    仿佛被人撞破了什么小心思,摊了摊手道:
    “没什么,老夫只是……只是好奇。想拆开看看这东土的人,与西洲的人,在肉身经脉构造上,究竟有何细微不同,並无他意。”
    他的解释,听起来却更让人毛骨悚然。
    白衣少女默不作声。
    只是当先踏上荒岛。
    不多时。
    天空中红光一闪。
    那巨大的红色羽鸦去而復返,轻盈地落在沙滩上,红光收敛,重新化作了那个穿著红棉袄,脸蛋圆润的小女孩模样。
    黄伯见状,似乎也觉得有些无趣,便道:
    “你们在此休息,我去海上打坐。”
    说完。
    他身形一晃。
    便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流光,消失在了海面之上。
    荒岛沙滩上,只剩下两人。
    红羽立刻蹦蹦跳跳地凑到白衣少女身边。
    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与兴奋,嘰嘰喳喳地问道:
    “未央姐姐!未央姐姐!你这几年偷偷离开家,跑来东土,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啊?收集什么宝贝啊!”
    “你有没有去那些传说中的大宗门看看?”
    “我听说东土有个叫『天地宗』的地方,可厉害了!”
    “未央姐姐你不是会炼丹吗?有没有去那里交流一下啊?”
    白衣少女听著红羽连珠炮似的问题,轻轻摇了摇头。
    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天地宗?那里……太远了,我第一次前往东土,不敢走得太远,只是在海边活动。”
    红羽眨了眨眼,追问道:
    “那未央姐姐你这几年到底去了哪里啊?快告诉我嘛!”
    白衣少女沉默了片刻,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望向了某个特定的方向:
    “一个叫青木门的小宗门。”
    ……
    青木门。
    琴谷。
    陈阳站在琴谷,林洋阁楼窗外,那片情蛊草的生长之地。
    跟隨著徐长老一路行来,他才发现,方才在林洋窗外所见,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这后山连接口,竟有大片区域都被这种藤蔓所覆盖。
    边缘处甚至还布置了一些简单的警示与隔绝结界,防止不明所以的弟子误入。
    徐长老指著那片鬱鬱葱葱,藤蔓交织,隱隱散发著特殊灵气波动的区域介绍道:
    “这情蛊草,说起来也怪。对於炼气后期乃至筑基期的修士而言,其毒性虽仍有影响,但已不算致命。”
    “而且若能懂得方法加以炮製,毒性还能进一步减轻。”
    “宗门內早年也有些弟子,会偷偷採摘一些,用於……嗯,一些特殊的用途。”
    他说得比较含蓄。
    但陈阳自然明白所谓的特殊用途指的是什么。
    陈阳目光凝重地扫视著这片诡异的藤蔓。
    他万万没有想到,林洋居住的阁楼窗外,正对著的,就是这片情蛊草生长之地!
    这仅仅是巧合吗?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
    想要触碰一下那近在咫尺,如同翡翠般碧绿却带著妖异光泽的藤蔓叶片。
    “陈师侄小心!”
    徐长老见状,连忙出声阻止,同时自己抢先一步,动作熟练地伸手抓住了一根情蛊草的藤蔓。
    “徐长老,这情蛊不是有毒吗?您……”
    陈阳疑惑道。
    “有毒是有毒!”
    徐长老解释道,同时示意陈阳仔细看:
    “但它的毒,並非触碰即中。”
    “你看,需要像这样……”
    “让它主动缠绕上来,並且在缠绕的过程中,它会通过细微的尖刺或是分泌的汁液,將毒素缓慢释放,渗透进入肌肤经脉之中。”
    陈阳凝神看去。
    果然见到那被徐长老抓住的情蛊草藤蔓,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般,开始如同细蛇般,沿著徐长老的手臂,一圈圈地缠绕上来,动作看似缓慢,却带著一种诡异的执著。
    “此物的確邪门,”徐长老任由那藤蔓缠绕,继续说道:
    “不像死物,反倒像是拥有某种低等意识的生灵。”
    “平常不仅缠绕活物,甚至会捕捉,吞噬一些路过的小型昆虫……
    “乃至野兔之类的小兽!”
    陈阳顺著徐长老所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那茂密的藤蔓根系附近,看到了一些细小动物的白骨残骸。
    若隱若现。
    徐长老又道:
    “当然,它的活性也就仅限於此了。对付野兔尚可,再大一些的野兽,或是稍有修为的修士,轻易便能挣脱。”
    “如今的活性算是很弱了。不过据宗门的志书记载,大约在三百年前,这东西曾经歷过一次诡异的爆发,活性大增,蔓延速度极快,导致当时琴谷……”
    “哦,那时还不叫琴谷,只是一处无名山谷……
    “导致谷中许多弟子伤亡惨重!”
    “也是自那之后,此地才被称为情谷,取情孽缠身,难以解脱之意,算是个警示。”
    “直到百余年前……”
    “欧阳华掌门上任后,觉得此名不祥,才改成了如今文雅些的琴谷。”
    陈阳听得心中凛然。
    若有所思。
    徐长老补充道:
    “当然,这些陈年旧事,具体真假如何,老夫入门不过百年,难辨分明。”
    “毕竟年代久远,连欧阳掌门都未必亲身经歷过那段时期。”
    “只知这情蛊草,似乎是在本门初代祖师,青木真人莫名失踪之后不久,便悄然在此地出现並蔓延开来的。”
    “或许……此物也与通窍一般,是某种与青木祖师相关的显灵之物?”
    他语气带著猜测。
    陈阳死死地盯著那依旧在徐长老手臂上,缓慢蠕动的碧绿藤蔓。
    脑海中却如同闪电划过,猛然想起了一件事!
    赵嫣然当年入门时,只是蝴蝶谷的一名普通杂役弟子!
    蝴蝶谷与琴谷,相隔甚远,且门中杂役和內门弟子活动范围並不相同!
    她一个杂役弟子,怎么可能有机会跑到这內门弟子活动的琴谷深处来採摘灵药。
    並且不慎被这情蛊草缠上?!
    这根本说不通!
    “徐长老……”
    陈阳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这情蛊草,平常都有哪些弟子会前来接触,採摘?”
    徐长老想了想,回答道:
    “此物毕竟有些邪异,用途又窄,寻常弟子避之唯恐不及,很少会主动前来。”
    “老夫需要回住处查阅一下近几年的登记名册才能確定。
    “不过……”
    他顿了顿,又道:
    “据老夫印象,即便有弟子前来,多半也是丹霞峰的那些对草木药理痴迷的弟子。”
    “丹霞峰?”
    陈阳心中一动。
    “不错。”
    徐长老肯定道:
    “因为这情蛊草还有一个极其古怪的特性,离土即死!”
    他一边说,一边举起了那根已经缠绕了他小半条手臂的情蛊草藤蔓。
    陈阳凝神看去。
    果然发现,那原本碧绿莹润、充满生机的藤蔓,在被徐长老彻底扯离土壤之后……
    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失去光泽!
    变得萎靡。
    叶片边缘甚至开始捲曲,发黄!
    不过短短十数息功夫,便彻底枯萎死去。
    如同被抽乾了所有水分和生机,缠绕在徐长老手臂上的部分也无力地鬆脱,垂落。
    “你看!”
    徐长老將枯萎的藤蔓抖落,解释道:
    “寻常花草藤蔓,最是容易嫁接移栽。”
    “可这情蛊草却截然不同,一旦根系离开它生长的这片特定土壤,便会迅速枯萎,根本无法移植。”
    “也正是因为这个特性,虽然它有些邪门,但也难以扩散,宗门才容它一直生长於此。”
    “可矛盾的是,它在这片区域却又长得异常繁茂。”
    “以往也不是没有中毒的弟子或其师长愤恨之下,想要將这片情蛊草彻底剷除,以绝后患。
    “可无论是用火烧,引水淹,甚至是以法力轰击……但都效果不彰。”
    “往往当时看似清理乾净了,过不了十年八年,不知从哪里的土壤中,又会悄悄地重新钻出嫩芽,顽强地生长起来。
    “仿佛根本无法拔除。”
    听著徐长老的详细解释,陈阳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他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不远处,那座属於林洋居住,窗明几净的寂静阁楼。
    窗户正对著的……
    便是这片诡异而顽强的情蛊草生长之地。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甚至隱隱有一丝无法接受的寒意。
    “难道……赵嫣然所中的情蛊……並非是意外,而是……林洋刻意种下的?”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陈阳的脑海。
    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如果真是这样……
    那一切就都变了!
    之前。
    即便知晓林洋与赵嫣然……陈阳心中虽有不快,但念及林洋数次救命之恩,传艺之情,他尚且能说服自己暂且放下,只当是命运弄人。
    大不了,將来再寻林洋问个清楚,討要一个交代!
    可若这情蛊本身就是林洋的手笔……
    那性质便截然不同!
    这意味著,从根源上,林洋便是造成赵嫣然背叛,造成他当年屈辱的幕后黑手!
    这与李炎、杨天明之流,又有何异?
    甚至……
    更为可恨!
    就在陈阳心绪剧烈起伏,几乎难以按捺之际,返回住处查阅名册的徐长老快步走了回来,手中拿著一卷玉简。
    “找到了!”
    徐长老將玉简递给陈阳看,同时说道:
    “正如老夫所料……”
    “因为这情蛊草邪门,又难以移栽,药用价值有限,近年来前来採摘记录的弟子寥寥无几。
    “老夫记得几年前,確实有一名丹霞峰弟子前来採摘过,还在老夫这里登记过一次。”
    陈阳强压下心中的惊怒,连忙追问:
    “那是何人?”
    徐长老指著玉简上的一个名字,语气带著一丝恍然:
    “这个人,陈师侄你也认识。说起来,你当年晋升內门时,还曾与他交过手,算是踩著他扬名的。”
    陈阳目光猛地一凝,落在那个名字上……
    李炎!
    徐长老点了点头,確认道:
    “没错。”
    “大约是八年前,正是这丹霞峰的李炎,前来琴谷,採摘了一些情蛊草回去。”
    “当时登记的理由是……”
    “欲研究其毒性,尝试炼製新型丹药。”
    陈阳死死地盯著名册上,那清晰无比的李炎二字签名。
    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脚底直衝天灵盖!
    李炎!
    竟然是李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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